第4章

非公开场合见到刘**------------------------------------------，孙连城从办公室醒来，他望着手头上昨晚一整夜整理出来的材料，满意的笑了笑，关键时刻，自己这个中国**毕业的笔杆子实力还在，材料写的清晰明白简洁。，简单洗漱下，便开车去了省**。，他要去亲自送两份材料。，按程序要报省**备案。这种材料，通常让秘书跑一趟就行了。，这份材料他想以非官方方式交给刘**。，车辆才得以放行。，在收发登记本上签了字。收发室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辫，看了他一眼，说：“孙区长，您亲自送啊？”：“正好路过。”，把回执单递给他。，折了一下，放进西装内袋里。。，给人的感觉，他是在看宣传栏上的材料。，十点半左右散会，从会议室出来要经过这条走廊。，打电话问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个弯子，没直接说要干什么。。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的是省**的工作人员，夹着文件夹匆匆走过；有的是下面地市来办事的干部，手里拎着材料袋，神色肃穆。
有几个人明显认识孙连城，客气的上来打了招呼，孙连城也一一回应认识。
十点三十五分，会议室的门开了。
刘**从里面走出来。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用尺子比着梳的。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领口的扣子也扣着。
刘**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背挺得很直，站在那里像一棵松树。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秘书跟在后面拎包，紧走几步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孙连城从宣传栏前转过身，迎了上去。他的心跳快了，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我是光明区的孙连城。来送个材料，正好碰见您。”
刘**看了他一眼，很短的一眼，不到一秒钟。但孙连城觉得那一秒里，对方已经把他从里到外看了一遍。
“孙连城。”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光明区这几年经济数据不错。”
“全靠省里支持。”孙连城说。这是官场上最标准的回答，不咸不淡，不出错。
刘**没接这话。他迈步继续往前走，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
秘书跟在后面，经过孙连城身边时，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孙连城赶紧小跑跟了两步。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跟在刘**身后半步的位置。
“刘**，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光明峰项目的情况。有些事，可能比省里了解的要复杂。”
刘**的脚步没停。甚至连速度都没变，不快不慢，嗒嗒嗒。他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孙连城。
“材料放办公厅，该批的我会批。”
说完，他加快了半步。秘书立刻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那边是**办公室的方向。
孙连城站住了。他没再跟，站在原地，看着刘**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这句话不冷不热，没拒绝也没答应，这是标准的官场回答。
我给你面子，听了你的自我介绍，知道你是光明区的区长。但我不接你的话茬。
你想汇报，先把材料递上来，按程序来，一级一级报。我看了材料，觉得有必要，会叫你来。觉得没必要，你也别怪我。该批的我会批。不该批的，你也别指望我批。
可自己的材料根本不敢走流程，那达康**知道自己没按照他指示严格落实，那还不是分分钟骂死自己！
但孙连城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刘**说的是“该批的我会批”。
这句话的重点不在“我会批”，在“该批的”。这意味着刘**知道有“不该批”的东西。
他知道光明峰项目有问题。这个信息很重要，一个快退休的**，如果对省里的重点项目一无所知，那他要么是装糊涂，要么是真糊涂，但刘**很明显不是糊涂人。
孙连城控制好激动颤抖的心，快速转身下楼。
刘**，***岁半，离退休还有不到四个月。
一个即将退下去的人，还会不会管这些事？
一个正部级的**，在退休前的最后几个月，是明哲保身，还是去得罪人，往浑水里蹚。
但孙连城今天看到了刘**，看到了他的步伐，他的眼神，他说话的方式。
这个人的精神状态不像一个即将退休的人。他的眼睛里有东西。那种东西不是权力欲，不是野心，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脚踏实地做事的精神气，是敢想敢为的气质。
孙连城不知道刘**对自己是个怎么样的看法，但刘**务实的气质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有力量。
他知道一件事，刘**是封疆大吏，汉东省发生的一切，他心里有数。
他只是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至于他会不会出手，那是另一回事。
他把刘**的表情、语气、走路的节奏、说话的停顿，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是没看出什么。
不过孙连城决定，从现在开始，自己不能等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不管刘**帮不帮他，他得先让自己站到那个能被帮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