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亭别故少年狂------------------------------------------，。，。，。，。，早已驶离故乡地界，一路穿山过镇，往东海沿岸营区方向赶去。，军帽端正，作训服贴身规整，背着统一配发的军行囊，没人再敢像在家时那般散漫随意。经过一路车程的缓冲，起初的拘谨渐渐散去，车厢里低低的交谈声此起彼伏，都是十七八岁同龄人之间的唠嗑闲聊。，眉眼淡淡，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与林带。他性子本就偏冷寡言，不爱扎堆凑热闹，只安静靠在窗边，不掺和旁人的喧闹，独自出神。，一个身形敦实、皮肤黝黑的少年抱着行囊，大大咧咧挤到他旁边空位坐下，刚坐稳就咧嘴一笑，语气直爽接地气，半点不见生分。“哥们，这儿没人吧？我瞅着就你这儿清静。”，微微点头：“没人，坐吧。我叫王冕，下边乡镇来的。”少年自来熟，主动搭话，眼神打量着沈醉一身作训服，“看你身形挺挺拔，往那儿一坐就透着一股子稳劲，平时没少练吧？”
沈醉话语简洁：“没事随便活动活动。”
“我可跟你不一样，我从小在山里跑惯了，爬山下地、砍柴挑担，体能早就练出来了。”王冕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实话，穿上这身作训服，我心里还有点莫名紧张，马上就要到部队了，你慌不慌？”
沈醉神色平静，语气透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慌也没用，自己选的路，到了就好好受着。”
“这话太对了！”王冕一拍大腿，立马来了共鸣，“我家里当初还劝我，说部队训练太苦，规矩又多，不如在家学门手艺安稳过日子。我就不服气，年纪轻轻窝在小地方混日子，有啥意思？”
沈醉闻言，终于多看了他两眼：“你是自己要当兵的？”
“那可不咋的！”王冕腰杆悄悄挺了挺，少年心气藏都藏不住，“我就想出来历练历练，练练身子骨，磨磨自己的性子。当兵再苦，能苦过在家混吃等死？咱男人就得闯一闯，不能一辈子守着一亩三分地。”
沈醉轻轻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想早早定型，出来当兵，好歹能学点东西，长点见识。”
“太好了，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王冕顿时觉得投缘，凑近几分，“等下到了新兵连，咱俩就搭个伴呗？有啥事互相照应着，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强。”
沈醉性子虽冷，但也不孤僻，微微颔首：“行。”
两人正低声聊着，过道里缓步走来一个少年。
同样一身新兵作训服，身形清瘦，走路步子沉稳规整，脊背始终挺得笔直，眼神冷静内敛，观察力格外细致，不像其他新兵那般躁动嬉闹，自带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克制。
他扫了一眼车厢仅剩的空位，走到两人身旁，语气谦和有礼：“麻烦问下，这里可以坐吗？”
王冕立马摆手招呼：“可以可以，空着呢，赶紧坐！”
少年点头道谢，轻轻放下行囊，端正落座，坐姿板正，不歪不靠，哪怕在行驶的大巴上，也下意识守着一份自持的仪态。
王冕生性热络，率先开口搭话：“哥们，看你挺沉稳的，不怎么爱说话啊，叫啥名字？哪儿的人？”
“我叫魏航，城郊的。”魏航声音平和，不高不低，透着内敛。
“我王冕，他沈醉。”王冕大大方方互相引荐，随即好奇问道，“看你文文静静的，也是自己愿意来当兵的？家里没拦着？”
魏航淡淡唇角微扬：“拦过。父母总觉得我性子太静，不够硬朗，怕我在部队受委屈，想让我安稳读书上班。”
“那你咋没听家里安排？”王冕追问一句。
魏航望向窗外掠过的旷野，语气平静却有主见：“安稳日子什么时候都能过，年轻就该吃点苦、受点历练。一直躲在家人庇护里，永远长不大。部队是最磨人的地方，正好收一收身上的惰性和稚气。”
沈醉静静听着，心里暗暗认可。这个魏航看着斯文，心里却极有主意，跟自己一样，都是认定了事，就不会轻易动摇的性子。
“你这话我太赞同了！”王冕直性子，有啥说啥，“到了部队就不能娇气，别人能扛下来的训练，咱也能扛；别人能守的规矩，咱也能守。既然穿上这身衣服，就得有当兵的样子，不能软不拉塌让人瞧不起。”
魏航微微点头：“没错。既入军营，就要守纪律、肯吃苦，不能抱着混日子的念头敷衍应付。”
沈醉难得多说两句，语气朴实，符合十八岁少年的心态：“来了就踏踏实实训练，不惹事，也别怕事。别人能做到的，咱不能落在后面。”
就在三人闲谈间，车厢前排几个新兵凑成一堆，压低声音闲聊，语气里满是敷衍懒散。
“我就是来熬两年的，混完兵役家里直接安排工作，没必要拼命遭罪。”
“就是，新兵连能偷懒就偷懒，何必跟自己较劲，差不多应付过去就行。”
“规矩那么多，训练那么累，能少练就少练，安稳熬过去就完事。”
这话一字不落飘进王冕耳朵，他当场皱起眉头，满脸不赞同，压低嗓音跟沈醉、魏航吐槽：
“你听听他们这想法，太没志气了！既然费劲报名体检、离家千里来当兵，穿上这身作训服，就该好好练，抱着混日子的心思，图啥呢？”
魏航神色淡了几分，轻声道：“各人追求不一样，有人只求安稳，不愿吃苦磨练。只是白白浪费了一次当兵历练的机会，挺可惜的。”
沈醉眼神冷了些许，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底线与傲气：“不想吃苦当初就别报名，既然穿上军装，就别想着糊弄偷懒。混日子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这身衣服。”
“还是沈醉说得实在！”王冕梗着脖子，一脸较真，“要想在家安逸，何苦折腾这一趟？来了就得拿出骨气，训练咬牙坚持，做事堂堂正正，不能给咱新兵丢人。”
魏航缓缓开口，话语朴实却透着风骨：“军营是熔炉，不是避风港。肯下苦功就能炼成钢，只想安逸偷懒，最后只能一无所成。做人做事，总得有几分韧劲和担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空洞的大道理，全是少年最真实的心里话，直白、朴实，却隐隐透出骨子里的正直、执拗，还有刚萌芽的**底线与风骨。
大巴越往前开，沿途道路越规整，路边渐渐出现军营特有的路标、防护林，远处隐约能看见成片规整的营房轮廓、训练场围挡，还有高高竖立的旗杆。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新兵都扒着车窗往外张望，眼神里满是紧张、好奇与忐忑。
“快看那边，是不是军营的营房？”
“看着好大一片，围墙那么高，规矩肯定严得吓人。”
“马上就要到了，我心里突突直跳，也不知道新兵连训练到底有多累。”
议论声低低响起，满是少年初见军营的忐忑与憧憬。
王冕也探头往窗外望了望，转头看向沈醉和魏航，语气带着一丝紧张：“看样子快到营区了，说实话，我现在又期待又有点发怵，你们俩紧不紧张？”
魏航目光望向远处隐约的营区轮廓，语气沉稳：“紧张难免，但既来之则安之。到了地方就守规矩、听命令，踏踏实实跟着练就行。”
沈醉望着越来越近的军营建筑群，神色淡然：“没啥好怕的。都是同龄人，别人能熬得住，咱也能熬得住。收敛性子，好好受训就行。”
王冕点点头，眼神渐渐变得认真：“没错，从今天起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了，穿上这身作训服，就得管住自己的脾气，守好军营的规矩。训练再苦也不叫苦，再累也不能掉队。”
魏航轻声附和：“从今往后，散漫自在的日子就结束了。学着自律，学着坚持，学着扛起本分，才算不辜负这一趟从军路。”
大巴缓缓减速，车速慢慢放缓，朝着军营大门方向靠拢。
车窗外，营区围墙整齐肃立，哨兵身姿挺拔如松，营房排列规整，训练场宽阔平整，一股威严肃穆的军营气息扑面而来。
车厢里所有新兵都不自觉坐直身子，整理军帽，收敛神色，脸上的嬉闹褪去，多了几分庄重与拘谨。
沈醉、王冕、魏航三人并肩坐着，看着渐渐清晰的军营大门，各自心里都揣着少年的懵懂、忐忑与不服输的韧劲。
前路烈日沙场、严苛集训、同袍相伴、风霜磨砺都在眼前铺开，三个性格迥异的少年，在即将踏入军营的大巴车上，一番闲谈，一份默契，悄悄结下了往后军旅生涯生死相依的缘分。
军用大巴稳稳驶向营区大门，引擎声渐缓，一群青涩少年的军旅生涯，即将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