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剑指玄黄  |  作者:蓑玄客  |  更新:2026-06-07
初遇------------------------------------------,小心翼翼地将父亲的**背回了陈家村。一路上,他一言不发,脊背挺得笔直,眼眶却始终通红,心底的悲痛被他死死压抑着——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沉溺于悲伤,母亲还在家里等他们回去,他必须撑起这个家,必须救母亲,必须完成父亲的遗愿,也必须兑现对师父的承诺,铸剑修仙,为父报仇。,母亲正坐在灶台边,一边烧火,一边念叨着:“青云**,青云,你们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捕到好猎物了?娘给你们留了热饭……”话音未落,她抬头看到陈青云背着浑身是血的丈夫走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话语也戛然而止,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母亲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过来,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着丈夫染血的衣衫,泪水瞬间决堤,“这……这是怎么回事?**,你醒醒啊,你别吓我……”,泪水滑落,他缓缓放下父亲的**,跪在母亲面前,哽咽着说道:“娘,对不起,对不起……爹他……爹他被刺客杀了,我没能保护好他……刺客……杀了……”母亲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身体晃了晃,便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娘!”陈青云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抱住母亲,慌乱不已。他抱着母亲回到床上,伸手摸了摸母亲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母亲早已没了意识,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青云”,眼角的泪水不停滑落。,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同情,他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陈青云母亲的状况,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是悲痛过度,气急攻心,加上常年操劳,身子本就虚弱,如今一病不起,若是不能及时找到合适的药材调理,恐怕……师父,求你救救我娘!”陈青云再次跪下,对着魏晋南重重磕头,语气恳切,泪水模糊了双眼,“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我娘,求你想想办法!”,语气温和而坚定:“青云,你不必如此,我既然收你为徒,自然会帮你。只是我擅长的是剑修之术,对医术涉猎不深,只能暂时用灵气稳住***伤势,延缓病情。想要彻底治好**,还需要几味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大多生长在落霞山脉东部的悬崖峭壁之上,极为稀有,也极为危险。落霞山脉的东边?悬崖峭壁?”陈青云眼神一凝,语气坚定,“只要能救我娘,再危险我也不怕!师父,你告诉我,需要哪些药材,我现在就去那里采!”,将需要的药材名称和样子一一告诉了陈青云,又叮嘱道:“落霞山东部山势险峻,悬崖峭壁之上更是危机四伏,有猛兽出没,还有陡峭的岩壁,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你切记,凡事量力而行,不可鲁莽,若是实在采不到,就先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知道了,师父!”陈青云重重点头,转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柴刀和一个竹篮,便急匆匆地赶往落霞山。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畏惧——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能失去母亲,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采到药材,治好母亲的病。,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古木参天,山势极为险峻。陈青云按照魏晋南的指引,一路往山上走,越往山上走,树木越茂密,光线越昏暗,山路也越来越陡峭,脚下布满了碎石,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果然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有的长在光秃秃的岩壁缝隙里,有的长在悬崖边缘,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一眼望不到底,寒风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陈青云没有退缩,他小心翼翼地爬上陡峭的岩壁,手脚并用地往前挪动,手指紧紧抓住岩壁上的藤蔓和碎石,指甲被磨得鲜血淋漓,手心的老茧也被磨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岩壁。,他脚下一滑,险些从悬崖上摔下去,幸好他反应迅速,紧紧抓住了身边的藤蔓,才侥幸脱险。身上的粗布**被岩壁划破,一道道伤口布满了手臂和双腿,有的被碎石划伤,有的被藤蔓勒伤,鲜血浸透了衣衫,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只要一想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想到父亲的惨死,便又咬紧牙关,继续往上爬。
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苦,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身上添了多少道伤口,日复一日,他每天天不亮就赶往落霞山,直到天黑才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家。回到家后,他先将采到的药材交给魏晋南,让他用灵气处理后,熬成汤药,喂给母亲喝下,然后才简单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吃几口冷饭,便昏昏沉沉地睡去——第二天,他还要继续去落霞山采药。
他的这一切,都被远处山峰之巅的一道身影,尽收眼底。
那便是凌雨潼。
这些日子,她依旧每天在落霞山脉东部的山峰之巅练习剑法,无意间,便看到了这个每天在悬崖峭壁上采药的少年。起初,她只是觉得好奇,好奇这个穿着粗布**、浑身脏兮兮的少年,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在悬崖上采药。可渐渐地,看着他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看着他浑身是伤,却依旧没有放弃,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执着,她的心,渐渐被触动了。
她从**是正阳门少门主,身份尊贵,天赋异禀,自幼锦衣玉食,被众人宠爱着,从未吃过这样的苦,也从未见过这样坚韧不拔的人。看着陈青云在悬崖上艰难攀爬的身影,看着他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她心底竟生出一丝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少年,虽然平凡,虽然笨拙,却有着一股不服输、不放弃的韧劲,这份韧劲,连很多修行多年的修士都未必拥有。
而陈青云,也在采药的间隙,无意间看到了山峰之巅的凌雨潼。
第一次看到她时,他便彻底看呆了。
云雾缭绕之中,少女身着青金色道袍,身姿挺拔,手持寒剑,剑光流转,衣袂飘飘,眉眼如霜,清冷脱俗,仿佛是从仙境中走出来的仙子,不沾一丝人间烟火。她的美,是那种纯天然的美,没有丝毫的修饰,没有现代女子脸上厚厚的妆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举一动,都优雅而灵动,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如同山巅的白雪,月下的寒锋,让人一眼心动,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穿越前,他在大学里也见过不少漂亮的女生,甚至还有一位让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可那些女生的美,大多都带着妆容的修饰,带着一丝刻意,远没有眼前这位少女这般纯粹、这般惊艳。眼前的凌雨潼,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干净而纯粹,清冷而耀眼,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有好几次,陈青云都因为看得太入神,不小心差点从悬崖上摔下去,直到寒风呼啸而过,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里也有些慌乱,却又忍不住,一次次偷偷抬头,看向山峰之巅的少女。他知道,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这样好看的姑娘,恐怕在这整个大地上,都很难找到第二个吧。
凌雨潼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起初,她只是觉得有些反感,觉得这个少年太过无礼,竟然一直盯着自己看。可渐渐地,她发现,这个少年的目光,很干净,没有丝毫的恶意,也没有丝毫的贪婪,只有纯粹的惊艳与欣赏,像个懵懂的孩子,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眼神里满是欢喜与向往,甚至还有一丝笨拙的羞涩。
每次捕捉到他那种痴呆一般的目光,看到他不小心差点摔倒,然后慌乱低头、脸颊通红的样子,凌雨潼就忍不住觉得有些可笑,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练习剑法时的清冷与孤傲,都消散了几分。只是她性格傲娇,从不肯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依旧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继续练习剑法,却再也没有真正反感过他的目光。
就这样,十几天过去了。
陈青云依旧每天按时去落霞山采药,浑身伤痕累累,却从未放弃;凌雨潼依旧每天在山峰之巅练习剑法,清冷孤傲,却总会在不经意间,留意着悬崖上的那个身影。两人一个在悬崖峭壁,一个在山峰之巅,遥遥相望,偶尔目光相遇,便会各自慌乱移开,气氛有些尴尬,也有些微妙。
渐渐地,两人都觉得,这样维持现状,太过僵硬,太过尴尬。毕竟,每天都能看到对方,却连一句话都不说,实在是有些别扭。
这一天,陈青云采到一味珍贵的药材,心里十分欢喜,便停下脚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灰尘,再次抬头,看向山峰之巅的凌雨潼。恰好此时,凌雨潼也练完了一套剑法,停下了动作,目光也无意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移开,而是停顿了片刻。
陈青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山峰之巅的凌雨潼,大声喊道:“喂!那位姑娘!你每天都在这里练剑吗?”
凌雨潼听到他的喊声,身体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对着他,也大声回应道:“不然呢?这里是我练剑的地方,难道还能让你这个采药的抢占了不成?”
她的声音,清脆而灵动,像山间的泉水,叮咚作响,却又带着一丝傲娇的语气,听着十分可爱。
陈青云笑了笑,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又大声喊道:“姑娘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姑娘你练剑的时候,特别好看,所以才斗胆和姑娘打个招呼。我叫陈青云,不知道姑娘芳名?”
凌雨潼听到他的夸奖,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里也有些窃喜,却依旧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傲娇地说道:“哼,算你有眼光。本姑娘叫凌雨潼。”
“凌雨潼……”陈青云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这个名字,和她的人一样,好听又灵动,他笑着说道,“凌姑娘,你的名字真好听,和你人一样好看。我看凌姑娘练剑的招式,凌厉而优雅,气度不凡,莫非,凌姑娘是哪一宗门的修士?”
被他接二连三地夸奖,凌雨潼的脸颊更红了,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心里的羞涩越来越浓,却依旧嘴硬,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对着他大声喊道:“哼,**!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本姑娘乃是正阳门少门主,修行多年,练剑自然厉害!倒是你,穿得破破烂烂,像个乞丐似的,整天在这悬崖上采药,是不是故意在这里装可怜,觊觎本姑**美貌?还有你采药时那笨拙的样子,手脚并用,还总差点摔下去,真是笑死人了!”
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鼻子,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可眼底的心疼与赞许,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嘴上嘲笑他笨拙,心里却暗暗佩服他的坚韧,心疼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放弃了,可他,却一直咬牙坚持着,只为了救自己的母亲。
陈青云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对着她大声喊道:“凌姑娘,我哪敢觊觎你的美貌啊?你这么厉害,又是正阳门少门主,我一个普通的凡人,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啊!”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道:“你看到我那些蠢样,就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老实不过了。再说了,正常人看到凌姑娘你这么漂亮,皮肤这么白皙,身姿这么纤细,气质这么好,谁会不多看两眼啊?这都是人之常情嘛。倒是凌姑娘你,天天在这里练剑,每次我看你的时候,你都偷偷看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故意说这些话,吸引我的注意力啊?你说是吧,凌姑娘?”
“你!你这个**!你胡说八道什么!”
凌雨潼被他说得脸都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心里又羞又气,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她对着陈青云大声反驳,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怎么可能对你这种**、这种乞丐有意思!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哼!我只是觉得你很无礼,才多看你两眼,警告你而已!”
她说着,还故意转过身,背对着陈青云,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可嘴角却依旧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也没有丝毫的真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少年,虽然看起来老实,嘴巴却挺能说的,而且,也挺有趣的。
陈青云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看着她故作生气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大声喊道:“好好好,我胡说八道,我自作多情,行了吧?凌姑娘,你别生气了,你生气的时候,更好看了,哈哈哈!”
“你还说!”凌雨潼气得跺了跺脚,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狠狠哼了一声,“你这个坏蛋,再也不理你了!”
可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真的转身离开,依旧站在山峰之巅,目光落在陈青云身上,眼底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陈青云见状,也不再逗她,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凌姑娘,我不逗你了。说真的,我是来这里采药的,我娘生病了,很严重,需要这些药材来治病,所以才冒着危险,来这悬崖上采药。”
听到他的话,凌雨潼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眼底的心疼也变得更加明显,她轻声问道:“**生病了?很严重吗?这些药材,很难采到的,你每次都这么冒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看到她语气变软,眼底满是关切,陈青云心里一暖,笑着说道:“谢谢你,凌姑娘。我娘病得很重,必须要这些药材才能治好,所以,再危险,我也不能放弃。我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出事的,等我采到足够的药材,治好我娘,就不用再这么冒险了。”
凌雨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对这个少年,多了几分认可。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又说道:“你身上有这么多伤口,不用处理一下吗?万一感染了,会更严重的。我这里有一些疗伤的丹药,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丹药,但是治这些皮外伤,还是很有用的,下次我带给你。”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凌姑娘!”陈青云大喜过望,语气激动地说道,“谢谢你,真是太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哼,谁要你感谢我!”凌雨潼又恢复了傲娇的样子,皱了皱鼻子,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要是生病了,就没人采药救**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太可怜了。我可不是特意帮你,你别多想!”
“我知道,我知道,”陈青云笑着点头,故意说道,“凌姑娘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你也会帮忙的,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对吧?”
“你!”凌雨潼又被他说得脸红了,却没有再反驳,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依旧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在悬崖与山峰之间,大声聊着天,从采药聊到练剑,从陈青云的母亲,聊到凌雨潼的宗门,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聊得十分投机。陈青云性格开朗,说话风趣,总能逗得凌雨潼哈哈大笑,偶尔也会故意逗逗她,看她脸红生气的样子;凌雨潼虽然傲娇,却心地善良,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十分关心陈青云,两人聊着聊着,之前的尴尬与僵硬,也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落霞山上,染红了山峰,染红了云雾,也染红了悬崖上的少年与山峰之巅的少女。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陈青云看了看天色,对着凌雨潼大声喊道,“凌姑娘,谢谢你,明天我还会来采药,到时候,再陪你聊天,好不好?”
凌雨潼脸颊微红,轻声说道:“谁要陪你聊天!不过,你明天要是来了,记得小心一点,别再像之前那样,差点摔下去了。还有,我的丹药,明天会带给你的。”
“好嘞,谢谢凌姑娘!”陈青云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凌姑娘,明天见!”
“哼,明天见!”凌雨潼也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脸上的笑容,才彻底绽放开来,眉眼间的清冷,也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与欢喜。
从那以后,每天清晨,陈青云都会准时来到落霞山采药,凌雨潼也会准时在山峰之巅练习剑法。练剑间隙,两人便会隔着距离,大声聊天,互怼打趣,分享彼此的趣事,诉说彼此的烦恼。陈青云会给她讲自己在山下的生活;凌雨潼会给她讲正阳门的趣事,讲自己练剑的经历,讲那些关于修行的奇闻异事。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