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赴城西，拳打周文------------------------------------------，城东贫民窟，夜。，洒在低矮的土坯房上。，踏过泥泞的小路，穿过熟悉又陌生的街巷。。、被逼着跪的时候、被踩着脸摁在泥水里的时候。。，他是走着的。、乞丐、流莺经过，没人注意到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这样的人太多了。。，传来温热的感觉。，脑海中多出的那篇功法是怎么回事。——。，此刻像一口枯井突然涌出泉水。
灵气从四肢百骸汇聚而来，在丹田中盘旋、压缩、沉淀。
这是武徒才有的状态。
而且不是寻常武徒。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刻不停地变强，筋骨在重塑，血肉在重生。
断臂处隐隐发*，那是新生的骨骼在生长。
“星辰淬体法……”
周鑫默念脑海中那篇功法的名字。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功法，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至少，比他见过的周家那些所谓“祖传功法”强了不知多少倍。
“站住。”
一道粗哑的声音打断了周鑫的思绪。
他抬头。
前面是一条窄巷，巷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的上身纹着狰狞的虎头。
那是贫民窟一霸“虎帮”的人，专门在这一带收保护费。
“新来的？”左边的大汉上下打量周鑫，“面生啊，交过保护费没有？”
周鑫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汉皱了皱眉，伸手就要推他：“聋了？老子问你话——”
他的手还没碰到周鑫的衣领，眼前黑影一闪。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那是一只瘦削的手，骨节分明，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但大汉的脸瞬间白了。
因为那只手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捏得他的骨头咯咯作响。
“啊——！”大汉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跪下。
右边的大汉愣了一瞬，随即暴怒，一拳砸向周鑫的脑袋。
周鑫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稳稳接住了那一拳。
“什么……？”
大汉瞪大了眼睛。
他这一拳，少说也有三百斤的力量，居然被这个瘦巴巴的少年一只手接住了？
周鑫面无表情，手指慢慢收紧。
大汉的拳头在他的掌中变形，骨节错位，发出一连串脆响。
“啊——！”第二声惨叫响起。
两个大汉一个跪着一个站着，全都被周鑫制住，动弹不得。
周鑫低头看向跪着的那个：“你刚才说，要收什么？”
“没、没有……”大汉冷汗直冒，“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爷饶命——”
“我问你。”周鑫打断他，“周文住哪儿？”
大汉一愣：“周、周文？是周家的那个……”
“哪那么多废话？”周鑫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大汉疼得几乎晕过去，连忙道：“在、在城西！
城西坊市后面那条街，有一座独院，那就是周文的家！
他白天在周家当差，晚上都回那里！”
周鑫松开了手。
两个大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周鑫继续往前走。
方向变了，从城中心转向城西。
坊市。
他要去的地方，是城西坊市。
周文是周家旁系中的一个小头目，负责管理坊市的一部分产业。
这些年靠着**同族、中饱私囊，置下了不小的家业。
周鑫见过那座独院。
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周宅”二字。
对于旁系来说，那已经是极为体面的住处了。
而那些钱财，有一大半是从周鑫这样的弃子身上榨出来的。
“到了。”
周鑫站在坊市后面的小巷里，远远看着那座独院。
院门紧闭，里面还亮着灯。
隐约能听到划拳喝酒的声音，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
周文在庆祝。
庆祝今天又收拾了一个不长眼的废物，顺便喝了顿酒，叫了个女人。
周鑫深吸一口气，走向院门。
他没有敲门。
一脚踹出，门栓断裂，两扇木门猛地向两边弹开，撞在院墙上发出巨响。
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堂的门开着，周文正坐在主位上，左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右手举着酒杯。
旁边还有几个周家的旁系子弟，都是周文的狗腿子。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月光下，一个黑衣少年站在碎裂的门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周鑫？”
周文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放下酒杯，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来。
“怎么着？白天挨打没挨够，晚上又来找打了？”
旁边的狗腿子们哄笑起来。
“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有人笑道。
“文哥，让我来，我再打断他另一条胳膊。”另一个狗腿子摩拳擦掌。
周鑫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周文。
“把你的脏话，收回去。”他说。
周文挑眉：“什么？”
“白天你说的话。”周鑫一字一顿，“废物就是废物，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
周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怎么，这话伤你自尊了？”
他摇头笑道，“可我说的是事实啊，你周鑫不就是个废物吗？
没有武魂，没有天赋，连修炼都修不了。
**也是个没用的女人，生了你这么个——”
话没说完。
因为周鑫动了。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周文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砰！
拳肉相交。
周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木屏风，重重摔在地上。
酒杯碎裂，酒水洒了一地。
旁边那个女人尖叫着躲到角落。
几个狗腿子目瞪口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文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鑫——他可是武徒七重，居然被这个废物一拳打飞了？
“你……”
周鑫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再次来到周文面前。
第二拳。
轰！
周文再次被轰飞，这次直接撞穿了墙壁，摔到了院子里。
砖石碎了一地，尘土飞扬。
狗腿子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武器朝周鑫扑来。
周鑫头都没回。
他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跺，一道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几个狗腿子被震得东倒西歪，还没站稳，就被周鑫三拳两脚全部撂倒。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拳一个。
干净利落。
片刻之间，地上躺了一地哀嚎的人。
周鑫跨过他们的身体，走出正堂，来到院子里。
周文正从砖堆里爬起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刚才还搂着女人喝酒，意气风发，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发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白天那个被他踩断手臂、打得半死的废物，现在居然能把他打成这样？
周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我是废物？”他的声音很平静，“那你现在被我打成这样，你是什么？”
周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周鑫，你别得意！”他咬牙切齿，“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周家不会放过你！家主——”
“家主？”周鑫打断他，“你觉得家主会为了你一个旁系小头目，来对付我？”
周文语塞。
周鑫说的是事实。
在周家，旁系弟子的命不值钱。死一个周文，家主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东西……我给你！我给你！”
周文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储物戒指，扔给周鑫，“都在里面了！我没动过！真的！”
周鑫接住戒指，神识一扫。
里面是***留下的一些遗物，几件旧衣裳、一支银簪、几本旧书。
东西不多，但对周鑫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攥紧戒指，看向周文。
“跪着爬过去。”
周文一愣：“什么？”
“我说，跪着爬过去。”
周鑫指了指院门到巷口的距离，“从这到门口，爬过去。
你白天让我做的事，现在自己做一遍。”
周文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周鑫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跪下了。
双手撑地，像一条狗一样，慢慢地往院门爬去。
院门到巷口大约二十步的距离。
周文爬得很慢，每爬一步，脸上的羞辱就多一分。
他的狗腿子们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大像条狗一样爬，没人敢说话。
周鑫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爬。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面无表情。
“周文。”在周文快爬到门口时，周鑫开口了。
周文停下，回头。
“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周鑫的声音很轻，“但你记住了，从今天起，在这星河城，见了我周鑫，你要么绕着走，要么跪着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没有第三条路。”
周文浑身一颤，低下头，继续爬。
他的指甲嵌进泥地里，留下一道道痕迹。
他不敢恨。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周鑫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至少是武徒九重。
一个白天还是废物的少年，一夜之间变成了武徒九重。
这是什么鬼？
周文不想知道。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这个少年远远的。
周鑫看着周文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那间破屋。
那个地方，他再也不会回去了。
他走在星河城的街道上，夜风微凉。
储物戒指在掌心里，温热的触感。
“娘，我拿回来了。”他在心里说。
那颗星星还在夜空中闪烁，像是在回应他。
周鑫抬头看了它一眼，又低下头。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夜，他只想去一个地方。
城外。
苍茫山脉。
他要试试这座塔，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在他转身的瞬间，星河城的城墙上，一道人影伫立在阴影中，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
那人一袭青衫，长发束冠，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点意思。”
他喃喃自语，身影消散在夜色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