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源境乐园------------------------------------------，脚下是白色的地面。，不是墙漆，是那种没有任何纹理、没有任何质感、不该存在于现实中的纯白。。，还是那件洗到发灰的黑色卫衣。。，五指收拢，指节微微发力。，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四面没有墙壁，只有无尽延伸的白色空间。。，不是几十个，是成百上千个。。，自己头顶也有。“源境·0871024”。“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很小。
身旁一个光头男人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新来的？”
陆寻看向他，光头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手臂上有明显的训练痕迹，头顶的编号比陆寻靠前很多。
“回答我，这是什么地方。”陆寻的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光头挑了挑眉，“口气不小啊，书生。”
他上下打量了陆寻一眼，视线在那件发灰的卫衣上停了两秒，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等着吧，乐园会告诉你的。”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欢迎进入源境乐园。”
“你们是被选中的契约者。”
“在虚空之中，存在着无数个世界坐标。而争夺这些坐标的力量，来自于诸多乐园。”
陆寻的脑子飞速转动。
乐园？契约者？世界坐标？
机械音继续：“源境乐园、轮回乐园、圣光乐园、启示乐园、死亡乐园……诸多乐园并存于虚空，彼此竞争，永无止息。”
“你们的任务，是代表源境乐园进入各个世界坐标，完成指定目标，获取资源与情报。”
“表现优秀者，将获得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失败者，死亡。”
大厅里有人开始骚动。
“死亡？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鬼游戏？把我送回去！”
“我不干！我要回去！”
一个中年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扑向前方，但她的手穿过了虚空，什么都没碰到。
机械音没有理会这些声音，继续播报。
“现在，开始天赋分配。”
“每位契约者将根据自身潜质，获得唯一天赋。天赋不可更换，不可交易，不可转移。”
陆寻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头顶灌入，沿着脊椎一路往下，在胸腔里散开。
不疼，但很清晰。
有什么东西被写进了他的身体里。
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天赋分配完成。”
“契约者0871024——天赋：知识解析。”
“等级：D级。”
“效果：可对目标进行信息拆解与规律推演。解析速度与使用者知识储备正相关。”
陆寻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知识解析。
不是战斗类天赋，不是强化类天赋，甚至不是辅助治疗类。
是一个学习类天赋。
旁边传来光头男人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兄弟，让我看看你抽到了什么？”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陆寻面前的半透明面板，笑声断了一瞬，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知识解析？D级？”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面板上显示着他的天赋。
“铁壁，*级。被动强化体表防御，受击时自动生成护甲。”
他故意把面板亮给周围的人看，脸上写满了优越感。
“这才叫天赋。你那个……用来**还差不多。”
陆寻没理他。
他在看大厅里其他人的反应。
有人狂喜，有人崩溃，有人面无表情。
天赋分配是一场巨大的抽奖，有人拿到了武器，有人拿到了盾牌，有人拿到了一把钥匙。
而他拿到的，是一副眼镜。
一副能看清世界底层逻辑的眼镜。
陆寻吐出一口气，把笔收进口袋里。
没有战斗力不代表活不下去。
他在学术圈混了六年，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毫无资源的情况下，从零开始搭建体系。
机械音再次响起。
“天赋分配结束。下面公布新手副本信息。”
“所有新进契约者将被分配进入同一世界坐标，完成各自任务。”
“目标世界：一人之下。”
陆寻的呼吸停了半拍。
一人之下。
他知道这个世界。
异人、炁、八奇技、全性、哪都通。
他看过那部漫画，不止看过，他还从魔法史的角度分析过那个世界的超自然体系结构。
那篇分析帖发在冷门论坛上，阅读量一百二十三，评论三条，其中两条是广告。
但他确实做过深度研究。
机械音继续播报任务详情。
“契约者0871024，个人任务如下。”
“主线任务：获取炁体系核心样本数据。”
“任务说明：记录、解析并提交炁能量的运行规律、修炼路径及应用方式。”
“任务评价标准：解析完成度。”
“注意：本任务不以杀戮为导向。”
不以杀戮为导向。
陆寻再看了一遍这行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任务是学习。
是研究。
是把一个世界的神秘体系拆开来，看懂它，记录它，提交它。
这不就是他在现实里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吗？
光头男人又凑了过来，这次脸上没了笑容。
“你的任务是什么？”
陆寻看了他一眼，“研究。”
“研究？”光头皱眉，“我的是杀十个异人，你的是研究？”
“看来乐园觉得我脑子比你好用。”
光头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陆寻转身走开了。
他需要安静。
需要在进入那个世界之前，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一人之下的信息整理清楚。
他找了大厅的一个角落，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和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揣进去的收银小票。
在小票的背面，他开始写。
“炁：生命内循环能量。修炼路径以经脉、呼吸、意念三位一体为基础。”
“已知体系分支：金光咒、雷法、奇门、符箓、拘灵遣将、神机百炼……”
“核心问题：炁与魔法史中记载的魔力有何异同？能否兼容？能否转化？”
他写得很快，字迹潦草但逻辑清晰。
这是他的老本行。
在信息极度匮乏的条件下，用有限的已知推导未知。
周正平说他的研究没有价值。
那是因为在现实世界里，魔法确实不存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即将进入一个魔法真实存在的世界。
而他手里的天赋，恰好是用来学习和解析魔法的。
机械音最后一次响起。
“新手副本将在六十秒后开启。”
“所有契约者做好准备。”
“倒计时开始。”
陆寻站起来，把小票叠好塞回口袋。
他看了一眼头顶的编号。
源境·0871024。
一个冷门魔法史研究生，一个被导师嫌弃、被学术圈边缘化、靠九块九知识付费糊口的穷学生。
六十秒后，他要进入一个存在着真正超凡力量的世界。
没有战斗天赋，没有强化能力，没有任何**的本事。
但他有一颗足够冷静的脑子，和六年积攒下来的、所有人都觉得毫无用处的知识。
他嘴角动了动，无声地弯了一下。
“十。”
“九。”
“三。”
“二。”
“一。”
白光吞没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