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觉归墟

系统出现------------------------------------------，背脊紧贴着墙面，门板与墙壁那道夹缝窄得只能塞下半个肩膀。，那“啵啵啵”的吐泡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整条走廊陷入一种死寂——不是安静，是某种东西把声音吃掉以后，吐出来的空。，只能竖起耳朵。。哒。哒。，不急不缓，却像丧钟般精准地敲在肖曙的神经上。那声音在绿光惨兮兮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太阳穴上。，他听到了“啵”的一声。，是某种东西被捏爆的声音。。走廊里没开灯，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铺在地上，像一滩发霉的苔藓。一道身影从绿光里走出来——暗红色旗袍，绣着黑金纹路，开衩高得近乎挑衅。，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修长，指甲涂着暗红。，停下了。因为在她面前，从某间病房里，爬出来一个东西。鱼头，人身，下半身还是那两条雪白的漫画腿，薄如蝉翼的**在绿光下泛着诡异的肉色。，这玩意不吐泡泡了，它张开嘴，嘴里不是舌头，是一排排倒钩状的牙齿，朝着旗袍女人扑了过去！，差点喊出声。，那女人连眼皮都没抬。插兜的手没动，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虚空一握。——啪。。鱼头人身诡整个僵住，然后，从鱼头开始，化作一缕黑烟。黑烟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女人掌心一翻，像是掸灰似的，轻轻一拍。黑烟瞬间被吸入她掌心，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走廊里，连灰都没剩下。
肖曙下巴差点脱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谁？精神病院保洁阿姨？还是院长请来的驱魔天师？不对，这身手，这气场，这旗袍开衩——
他脑子还没转完，异变陡生！
他缩在门后，视线正盯着那女人，完全没注意到，1号病房的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只断手，苍白，纤细，指节处有道旧疤，像蜘蛛一样无声无息地从床底爬出，借着肖曙分神的刹那，猛地弹起！
肖曙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直冲面门！他下意识张嘴想喊——那只断手，精准无比地塞进了他嘴里。
“唔！！！”
剧痛。不是被堵住的窒息感，是撕裂感。那只手像是有生命，像一条蛇，拼命往他喉咙里钻。肖曙的嘴角被硬生生撑裂，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双手去抠，去拔，但那断手**得像涂了油，根本抓不住，反而越钻越深。喉咙被撑开，食道被侵占，他跪倒在地，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血从嘴角、从鼻孔往外渗，他感觉自己像被活剖了。
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
哔——
一道机械音，直接在脑仁里炸响。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天灵盖灌下来的。紧接着，肖曙的视界里，弹出一个窗口。蓝白相间的边框，右下角一个沙漏图标，正在转圈。**是经典的Windows XP蓝天白云壁纸，绿草地，蓝得假惺惺的天空。窗口标题栏用宋体写着：生觉管理系统 v1.0。弹出的对话框带着毛玻璃质感的磨砂边缘，像素颗粒粗得能数清，像是从二十年前的网吧电脑里抠出来的。
肖曙一边**一边懵了。
系统激活，使用者信息载入中……
沙漏转了半圈。
姓名：肖曙，年龄：19岁，种族：人类。
状态：混沌，生觉：觉醒，命觉：暂无。
系统能量不足，进入超级省电模式。
肖曙顾不上吐槽这复古的界面，他捂着撕裂的嘴角，血从指缝间渗出，声音含糊不清：“统爹，我的嘴怎么才能伤口复原？”
级别不足。
“统哥，命觉是什么？”
权限不足。
“统子，你到底有什么用？！”肖曙几乎是用意念在咆哮。
系统将对您的生存情况进行判定，并给予生觉点数。您可利用点数，进行各类操作。
终于说了点人话。
肖曙还想继续追问，比如那只在体内的断手去哪了，比如混沌状态是什么意思，比如他还能不能变回正常人——
哒。哒。哒。
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急不缓，却像丧钟般精准地敲在肖曙的神经上。
小鸟防火墙预警，系统隐藏。
那蓝白窗口瞬间缩成右下角一个小图标，然后消失。
肖曙：“……”
小鸟防火墙？***是360还是**管家？
门，被推开了。
旗袍女人站在门口，单手还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缕黑烟。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肖曙，嘴角似笑非笑地挑了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意外闯入狼窝的兔子。
然后，她注意到了肖曙的嘴。
嘴角撕裂，血肉外翻，血糊了半张脸。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了一个未知诡异？”
声音清冷，像冰珠子砸在瓷盘上。
肖曙一愣。**？我？
他刚想摇头，忽然感觉喉咙里那只断手不动了。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那只手在他体内软塌塌地垂落，化作一团冰凉的触感，沉进腹腔深处。与此同时，走廊里那盏惨绿的“安全出口”灯，闪了闪。一道毫无感情的广播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检测到玩家“肖曙”完成独立**，游戏入场券已发放。
肖曙：“……”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嘴角撕裂，一动就疼得抽气。
旗袍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眼神，从惊讶变成了某种玩味。
“有意思。”
她蹲下身，伸出那只刚刚炼化过诡异的手，捏住肖曙的下巴，指尖冰凉。
肖曙浑身僵硬，以为她要灭口。
结果女人只是轻轻一抹——裂开的嘴角，愈合了。
像被无形的针线缝上，血肉蠕动，结痂，脱落，恢复如初。
只留下淡淡的血渍，证明刚才的撕裂真实存在。
肖曙摸了摸自己的嘴。
“……神医啊。”
他脱口而出。
女人站起身，插回兜里的手没动，另一只手拍了拍旗袍上不存在的灰。
“能走？”
肖曙点头，又摇头，最后又点头。
女人没再废话，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暗红色的旗袍在绿光下像一滩血，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肖曙咬了咬牙，爬起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百来米长的地下楼道。两侧病房的门紧闭着，但肖曙总觉得，门后面有东西在看着他。啵啵声，石佛头的血泪，红嫁衣的猫头，它们都在门后，隔着门板，注视着他。但走在前面的女人，像一柄出鞘的刀，所过之处，那些窥视感，纷纷退避。
到了尽头。那扇黑木门。
女人伸手，一推。
门开。
里面不是病房，是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通道尽头，悬浮着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欢迎进入**杀灵异境界。”
肖曙站在门口，腿有点软。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
“跟上。”
“死了别怪我。”
肖曙咽了口唾沫。
“……姐，怎么称呼？”
女人脚步微顿。
“程嘟。”
“程序的程，嘟嘴的嘟。”
说完，她踏入光中。
肖曙看着那行血字，又摸了摸刚愈合的嘴角。
“**杀……”
“灵异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哔——
检测到玩家“肖曙”进入副本。
当前副本：**杀。
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从脑子里，是从那扇黑门之后，无尽的虚空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