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主的睡颜------------------------------------------，身上还带着皂角味。，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没干透，贴在额角上。，大了半号，领口松松垮垮的，但比那身沾满恭桶味的强了十倍。，脚步放轻了。。，睡着了。，书页被她的脸颊压出了褶子。，墨汁洇了一小片。苏婉清不在，大概是被公主打发去取茶了。，没动。，落在她身上。。，说话带刺，耳根动不动就红，睡着以后眉头松了，嘴唇微微嘟着，像在跟谁赌气。，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白玉簪歪到一边，快掉下来了。。。
月光照上去，能看见耳廓上细小的绒毛。
还有耳垂下方那颗暗痣。
林砚盯着那颗痣看了两秒。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
可这副身体好像有自己的主意，脚已经迈出去了。
他走到案前，低头看着她。
近了才看清，她的睫毛很长，鼻尖小巧，呼吸轻得像猫。
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墨渍，大概是咬笔杆时蹭上去的。
白玉簪又滑了一点，快要从发髻上掉下来。
他伸手。
不是要碰她，是想把簪子扶正，免得掉在地上摔了。
他的手指刚碰到簪子。
赵灵溪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惊醒的猫，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两个人脸对着脸，距离不到一拳。
她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他的脸，愣了一瞬。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刚碰过她簪子的手。
"你！"
赵灵溪猛地往后一仰，手肘撞上了茶杯。
杯子倒了，滚热的茶水朝她的方向泼过去。
林砚比她快。
他伸手一挡，茶水全浇在了他手背上。
烫。
手背上的皮肤立刻红了一片，像被火舌舔了一下。
他没吭声。
赵灵溪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手背，红了一片，茶水还在往下滴。
她下意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碰上他的手背，两个人都僵了。
她的手很凉，指腹软，握得不紧，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烫伤。
她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他手背上的红印，又缩回去一点，像怕弄疼他。
林砚低头看着她的手。
白，细，指甲修得圆圆的，小指微微翘着。
他没动。
赵灵溪也没动。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
然后赵灵溪回过神来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甩开他的手，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撞在书架上。
"谁让你碰的！"
她声音发抖，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谁让你靠近本宫的！"
林砚举起被烫红的手背，给她看。
"挡茶。"
赵灵溪盯着他手背上的红印，手指攥紧了袖口，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苏婉清端着茶盘从门外走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林砚的手背和赵灵溪攥紧的袖口之间扫了一下，眼底闪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默默把茶盘放下，弯腰扶起倒了的椅子。
赵灵溪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下次离本宫远一点。"
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她快步走出书房，裙摆带风。
苏婉清跟上去之前，看了林砚的手背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书房里又只剩林砚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红了一片，**辣的疼。
可他记得的，不是疼。
是她握住他手的那一瞬。
凉的，软的，只有一瞬。
他攥了一下拳头，松开。
天黑透了。
林砚从书房出来，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廊下昏暗，只有几盏灯笼照着路。
他走到拐角的时候，有人从柱子后面闪出来。
是个丫鬟。
圆脸，脸颊带点婴儿肥，浅粉色的丫鬟服，红色发绳，额前一排碎刘海。
她两只手绞着帕子，绞成了麻花。左手食指上那道浅疤，被帕子遮得严严实实。
"你……"
她声音很小，脸已经红了。
"你是那个念诗的……伴读？"
林砚看着她。"嗯。"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塞进林砚手里。
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掌心，又缩回去，像被电了。
然后她转身就跑，碎步子，像受惊的小鹿。
跑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又跑。
林砚低头展开纸条。
字迹歪歪扭扭，墨迹还没干透，上面只有三个字。
"后门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