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九零:废纸堆里捡出亿万身家  |  作者:妥妥的小麦  |  更新:2026-06-07
省城,我来了------------------------------------------,赵秋棠就醒了。——她压根没睡踏实。一整版猴票藏在棉袄夹层里,像一块烧红的炭,贴着皮肤,让她一整夜都在做梦,梦见邮票被老鼠咬了,梦见被王桂兰翻出来了,梦见火车上被偷了。,邮票还在,肚子上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发红。——对,原身连正屋都不能住,一直睡柴房——摸出来,借着月光把脸洗了,把昨天买的衣服换上,又把那件破棉袄套在最外面。,太扎眼。,走路四十分钟。她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镇上的早点摊刚刚支起来。,两根油条,三毛钱。,慢慢吃着,脑子里过着今天的计划。,一天只有两趟火车。早上七点十分一趟,下午两点半一趟。她赶早上的那趟。,十二块钱。硬座,五个小时。:口袋里现在有变现四张猴票后剩下的八十多块,加上系统昨晚又打赏了三十多块——直播间那群未来人看到她翻出整版猴票时彻底疯了,打赏刷了一整夜。。,总资产七百一十七元。。但如果今天整版猴票卖不出好价钱,她就得灰溜溜地回来。“不会的。”她低声对自己说。
上一世她做过邮票生意,知道1990年的省城邮票市场是什么样子——工人文化宫后面那条街,每个周末都有邮票贩子聚集,拿着现金,眼睛滴溜溜转,专门等着像她这样从乡下淘到宝的人上门。
但赵秋棠不打算直接找邮票贩子。
贩子压价太狠。她需要一个真正懂行、又有实力接盘的人。
上一世的记忆里,有一个人:马国梁,九十年代初省城最大的邮票商,后来转型做房地产,再后来成了省城排得上号的富豪。1990年的时候,他刚开始做邮票,在省城青年路租了一个小门面,叫“国梁邮票社”。
这个人,是赵秋棠上一世创业初期认识的。那时候她摆地摊卖袜子,他在隔壁卖邮票,两个人隔着一条过道,偶尔聊几句。
这一世,她还认识他吗?
不认识。
但她知道他缺什么——1990年的马国梁,缺货源,缺好货,缺一件能让他打响名气的镇店之宝。
一整版猴票,就是那件东西。
火车七点十分准时发车。绿皮车,慢悠悠地晃,每站都停。车厢里挤满了人,卖花生的、卖茶叶蛋的、卖报的,在座位之间挤来挤去。
赵秋棠靠窗坐着,手一直按在棉袄内侧,感受着那本集邮册硬硬的边角。
对面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一直在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姑娘,你是去省城看病?”
赵秋棠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脸色不太好,手一直捂着肚子。”中年男人很真诚地关心道。
赵秋棠差点笑出来。她咳嗽了一声,正色道:“没事,就是有点胃疼。”
中午十二点一刻,火车进站。
省城火车站比她记忆中旧得多——也对,2026年的省城火车站已经翻修过三轮了,1990年的车站,还是那种灰扑扑的苏式建筑,广场上挤满了接站的人、拉客的司机、卖地图的小贩。
赵秋棠站在广场上,深深吸了一口满是煤烟味的空气。
上一世,她十八岁第一次来省城,也是在这个广场上,被一个假招工的人骗走了身上仅有的五十块钱。
这一世,二十五岁,肚子里揣着一整版猴票,口袋里装着一百多块钱,脑子里装着三十年的商业经验。
“不一样的。”她对自己说,“这次,是我来收割的。”
青年路离火车站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赵秋棠没急着去邮票社,而是在路边吃了一碗牛肉面——一块二,加了个茶叶蛋——又找了一个公共厕所,把那件破棉袄脱了,叠好塞进从村里带出来的蛇皮袋里。
现在她穿着的确良衬衫、涤纶裤子、解放鞋,头发用塑料**别得整整齐齐,脸上擦了雪花膏。
不是城里人的样子,但至少不像一个逃难的农村妇女。
国梁邮票社在青年路中段,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一家裁缝铺之间,门脸很小,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本集邮册和几张装裱好的邮票。
赵秋棠推门进去,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鼻而来。
柜台后面,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用镊子夹邮票,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圆脸,寸头,眼睛很小但很亮。
赵秋棠一眼就认出来了——马国梁,三十年后省城地产界的马总,此刻还只是一个邮票店的小老板。
“你好,想买邮票还是卖邮票?”马国梁放下镊子,站起来,目光在赵秋棠身上扫了一圈。
经验丰富的商人,第一眼先打量对方的购买力。
“卖。”赵秋棠说,“有好货,但我要先看看你吃不吃的下。”
马国梁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货?”
赵秋棠没说话,从蛇皮袋里拿出那本破旧的集邮册,放在柜台上,翻开。
马国梁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他伸手,很慢很慢地翻过第一页,盯着那整版猴票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哪来的?”
“你不用管哪来的。”赵秋棠把集邮册合上,“你就说,收不收,多少钱。”
马国梁舔了舔嘴唇,转身把店门关上了。
他走回柜台后面,深吸一口气:“整版猴票,八十张,品相完好。我给你一口价——一万块。”
赵秋棠没动声色,但心里已经算了一笔账。
一万块。1990年,省城一套小两居室的售价大约在两三万。也就是说,这一版邮票,值半套房子。
但她不打算接受这个价格。
“一万二。”她说,“我知道你转手能卖到一万五以上。你给我一万二,你赚三千。我不想多费口舌,行就成交,不行我找下一家。”
马国梁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
“你是哪儿的?河西镇?”他注意到她口音里的尾音,“一个河西镇的女人,拿得出整版猴票,还知道市场价,不简单啊。”
“生意就是生意,跟我是哪儿的没关系。”赵秋棠把集邮册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一万二,现金。行不行?”
马国梁咬牙想了三秒钟:“成交。”
他转身进了里间,过了五分钟才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现金。
十元一张的旧版***,捆成十捆,每捆一千块。赵秋棠数了一遍,一万两千块,没错。
她把钱塞进蛇皮袋,把集邮册留在柜台上,转身要走。
“等等。”马国梁叫住她,“姑娘,你叫啥名字?以后有好货还可以来找我。”
赵秋棠想了想,回头说了一句:“赵秋棠。记住了,这个名字以后你会经常听到的。”
马国梁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好,有气魄!赵秋棠,我记住你了。”
出了门,赵秋棠没敢在路上多待,直接拐进最近的一家国营商场,买了一个最便宜的人造革手提包,把一万两千块钱塞进去,拉链拉好,挎在肩上,手死死按住。
然后她走进商场旁边的一家国营饭店,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心脏砰砰跳。
一万两千块。
上一世她摆地摊,攒到一万块用了整整两年。
这一世,重生第三天,她做到了。
叮!里程碑达成:成功完成第一笔大宗交易。直播间打赏+500元。
当前总资产:12700元(含现金及存款)。
直播间观众情绪:沸腾。打赏创开播以来新高。
主线任务更新:一个月内,在省城注册个体工商户,建立第一个实体经营点。
赵秋棠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省城,个体工商户,实体经营点。
她上一世是从摆地摊开始的,这一世有了一万多的本金,她不想再走老路了。
1990年,什么生意最赚钱?
她闭着眼睛都能列出来:服装、家电、建材。
服装——广州进货,省城卖,利润率百分之两百以上。但需要人跑广州,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单身跑广州进货,不安全。
家电——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凭票供应,但她认识马国梁了,邮票商人的圈子里,一定有人能搞到票。
建材——省城已经开始有了房地产的苗头,水泥、钢筋、瓷砖,再过两年就会供不应求。
她正在脑子里盘算,饭店角落里的电视机突然播出了一条新闻:
“……为进一步深化经济体制**,***日前批准,将在年内择机开放上海证券交易所……”
赵秋棠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画面。
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
这是她上一世错过了的风口——不,不是错过了,是根本没有资格参与。那时候她还在摆地摊,连股票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有一万两千块本金,她知道中国**未来三十年的走向,她知道哪些股票会涨成百倍千倍。
但问题是——1990年的普通人,怎么买股票?
赵秋棠放下茶杯,脑子飞速转动。
上海证券交易所年底才正式开业,现在连交易规则都没出来。但在此之前,已经有了一级半市场——一些股份制企业的内部职工股、法人股,在私下交易。
这是一个比邮票市场更狂野、更暴利、也更危险的江湖。
她需要了解规则,需要找到门路。
而这一切,都要从省城开始。
赵秋棠拎起手提包,走出饭店,站在1990年省城灰蒙蒙的街头。
太阳偏西了,街上的自行车流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晚上住哪儿。
省城的旅馆,便宜的也要十几块一晚。但她现在不是没钱的人了,她有一万多块现金装在包里,绝对不能住那种大通铺。
她转身走进商场,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一件最便宜的灰色的确良外套,又花五块钱买了一顶遮阳帽。
换了外套,戴上**,她在商场门口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不像农村妇女了,像一个进城办事的小城镇姑娘。
然后她走进了斜对面一家挂着“国营向阳旅社”招牌的三层小楼。
“单人间,有吗?”她问前台。
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胖阿姨,看了她一眼:“十五块一晚,登记***。”
“没带。”赵秋棠从口袋里掏出在镇上信用社开的存折,“这个行吗?我河西镇的,来省城办事。”
胖阿姨看了看存折上的六百块余额,态度立刻缓和了:“行吧,登个名字就行。209房间,钥匙拿好。”
单人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洗脸盆。但门能锁,窗户有插销,这就够了。
赵秋棠关上门,把包放下,坐在床上,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三天前,她是一个投河没死成的农村小媳妇。
今天,她是一个怀里揣着一万多块现金的女人。
直播间打赏持续增加中。观众留言摘要:“**了!看到买邮票那段我尖叫了!求求了快点搞事业,想看姐姐**渣男!1990年一万二,相当于现在二十万的购买力吧?起步够高了。”
赵秋棠看着那些留言,嘴角慢慢勾起来。
渣男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这一万两千块钱,做什么?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三个方案:
A计划:做服装生意。去广州进货,回省城卖,快进快出,现金流好。但需要有人帮她看摊,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计划:做邮票生意。她有马国梁这条线,有系统帮她识别未来哪些邮票会暴涨,但这个市场太小众,天花板低。
C计划:去上海,等交易所开业,买股票。这是收益最高的,但风险也最大,而且需要等到年底。
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直播间观众能不能给我提供九十年代的经济数据?比如某些商品的历史价格、某些公司的上市时间?
可以。随着宿主商业等级提升,直播间将解锁“数据查询”功能。当前等级:LV1。解锁下一级需完成主线任务“注册个体工商户”。
“明白了。”赵秋棠闭上眼,“那就先注册个体户。”
她正在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大声说话,夹杂着争吵声。
赵秋棠没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但下一秒,她猛地坐了起来——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名字熟悉,是那种刻薄尖利的嗓音,在二十米外都能精准识别。
王桂兰。
婆婆追到省城来了。
赵秋棠下意识地按住手提包,心跳瞬间加速。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楼下,王桂兰的声音越来越近:“……对,就是她!我儿媳妇!拿着家里的钱跑了!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另一个声音是旅社前台的胖阿姨:“这位大嫂,我们这是正规旅社,客人都是登记了的,你不能随便上去搜……”
“什么客人!那是贼!偷了我们家的钱!”
赵秋棠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站起来,把包挎好,外套穿好,**戴上。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开门。
先听。
“她叫什么名字?”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陌生,低沉,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
“赵秋棠!不对,她户口本上是李赵氏……”王桂兰的声音顿了顿,“反正就是她!”
“你确定她住在这个旅社?”
“我打听过了!有人看见她下午在这条街上走,进了这家旅社!同志,你们可得帮我把她抓住啊,我们家那点钱,全被她偷了!”
赵秋棠冷笑一声。
偷?原身嫁到**三年,**给过她一分钱吗?那一百块钱是系统给的,猴票是废纸堆里翻出来的,跟**有一毛钱关系?
但她知道,在1990年的省城,一个农村婆婆追着儿媳妇喊“偷钱”,不管真相如何,吃亏的一定是她这个“媳妇”。
她需要帮手。
赵秋棠掏出存折,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六百块,加上身上的现金,她现在有一万两千多。
在省城,在这个年代,一个能花钱的人,总能找到愿意帮他花钱的人。
她打开门,没有往楼下走,而是走向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
投币,拨号。
她拨的是今天下午马国梁塞给她的那张名片上的号码。
“国梁邮票社,关门了,明天请早。”电话那头,马国梁的声音带着疲惫。
“马老板,是我,赵秋棠。今天下午卖给你猴票的那个。”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马国梁敏锐地听出了她的紧张。
“我在向阳旅社,我婆婆追来了,说我偷了家里的钱,可能要报警。”赵秋棠语速很快,“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在省城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一晚,明天我请你吃饭,顺便谈一笔生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你在旅社门口等着,我二十分钟到。”马国梁挂了电话。
赵秋棠放下话筒,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楼下,王桂兰还在吵。
但她已经不慌了。
省城不是清河村,这里不看你是哪家的媳妇,看的是——你有多少钱,你认识谁,你能不能解决问题。
她赵秋棠,一个重生者,一个系统拥有者,一个兜里揣着一万多块钱的女人。
如果连一个王桂兰都搞不定,那她白活两辈子了。
紧急任务触发:化解家庭**,保住现有资产。任务奖励:解锁LV1商业技能“危机公关”。任务失败惩罚:直播间关闭24小时。
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赵秋棠拎起包,推开楼梯间的门,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下,王桂兰正拉着胖阿姨的袖子,声泪俱下。
赵秋棠站在楼梯拐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妈,我在这儿。”
王桂兰猛地抬头,看见赵秋棠,先是一喜,然后脸色一变,指着她喊道:“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们家的钱!同志快抓住她!”
赵秋棠没有跑,也没有慌。
她走下楼梯,站在王桂兰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王桂兰和那个陌生男人面前。
那是一张她在镇上信用社开存折时的存款凭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存入金额,600元。存款人,赵秋棠。
“这六百块,是我自己的钱,存折上写的清清楚楚。”赵秋棠的声音不卑不亢,“妈,你说我偷了家里的钱,请问,家里有多少钱?存在哪个银行?户主是谁?”
王桂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的钱,都在王桂兰的枕头底下塞着,东一块西一块,总数不超过两百块。
“还有。”赵秋棠从口袋里掏出那八毛钱的手绢,展开,“这是昨天早晨我离家时,留给你的。你说我偷钱,那这八毛钱是什么?”
王桂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个陌生男人——后来赵秋棠才知道他是旅社隔壁***的片警——看了看存款凭条,又看了看王桂兰,语气变了:“这位大嫂,你说她偷钱,有证据吗?”
“我、我……”王桂兰支支吾吾。
“没有证据,就是诬告。”片警板起脸,“大晚上的,别在这儿闹了,回去吧。”
王桂兰还想说什么,赵秋棠已经转身,把存折和凭条收好,对胖阿姨说:“阿姨,这间房我退了。有人来找麻烦,我不想影响你们做生意。”
胖阿姨看了王桂兰一眼,又看了看赵秋棠,点了点头,把十五块钱押金退给她。
赵秋棠走出旅社大门的时候,马国梁的摩托车正好停在门口。
他骑着一辆黑色的嘉陵,看见赵秋棠出来,摘下头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上车。”
赵秋棠跨上后座,没有回头看王桂兰。
摩托车发动,突突突地消失在省城夜晚的街道上。
身后,王桂兰站在旅社门口,跺着脚喊了一声什么,被夜风吹散了。
赵秋棠握紧手提包,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局,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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