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百块钱的排面------------------------------------------。，是走到村口就想明白了——1990年的河西镇，根本没有律师事务所。，对九十年代初的乡镇生态还是想当然了。这种认知偏差，以后得靠系统补课。检测到宿主认知盲区。直播间打赏+5元，已转化为现金，存入宿主口袋。附赠提示：镇供销社主任老周的儿子在县司法局上班，每周末回家。今天正好周六。，果然又多出一张五块钱。“这个好。”她低声说，“连人情关系都替我摸清了。”。一个在婆家被欺负了三年的小媳妇，突然跑去跟供销社主任说要离婚找律师，只会被当成疯子。——换一副皮囊。，是公社旧址，早就荒了。但赵秋棠记得，原身的记忆里，那里有一口井，井水清澈，而且没人去。。，赵秋棠咬咬牙，用毛巾把自己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棉袄不能洗，但里面那件打补丁的秋衣洗了，拧干，再穿上，冷得直哆嗦。，展开，在晨光里看了一会儿。，**套***，蓝灰色，四个人头。这在1990年的农村，是一个壮劳力三个月的工钱。“先去买身行头。”赵秋棠打定主意。，而是抄小路绕到了隔壁刘庄。刘庄比清河村大，有个**的小百货店，不会像镇上的供销社那样处处要票、人人脸熟。
早上七点，小百货店刚开门。
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正端着碗喝棒子面粥，看见赵秋棠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不赊账啊。”
赵秋棠没废话，直接把那张一百块拍到玻璃柜台上。
胖大姐的粥碗差点没端住。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娘家给的。”赵秋棠面不改色，“我要买：一条涤纶裤子，一双解放鞋，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一个塑料**，再要一盒友谊雪花膏，一块肥皂，一条毛巾。”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女士内衣吗？”
胖大姐已经放下了粥碗，眼睛放光地开始在货架上翻：“有有有，前两天刚进的货，上海来的，纯棉的，就是贵点，三块钱一件……”
“拿两件。”
五分钟不到，赵秋棠花出去二十六块钱。她把剩下的七十九块钱贴身藏好，提着东西出了门，钻到小店后面的野地里，把能换的都换了。
涤纶裤子扎腿，的确良衬衫不吸汗，解放鞋硬得像纸壳——但比原身那条膝盖打补丁的棉裤、露脚趾的布鞋，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把头发用水抿了抿，用塑料**别到耳后，再擦上雪花膏。
没有镜子，但她知道，此刻的自己，跟早晨那个投河未遂的丧门星，已经判若两人。
直播间打赏+15元。观众留言：“姐姐好飒！1990年的一百块，购买力相当于现在五千块，这波操作真实。求系统多给点资金，看不够！”
赵秋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解放鞋，在心里问系统：这些打赏留言，我能看到内容？
目前只能看到部分匿名打赏评论。随着宿主商业等级提升，将解锁更多与直播间互动的功能。
还不够。这一百多块，只能让她体面地走出村子，离“逆袭”还差得远。
她需要更值钱的东西——信息。
赵秋棠站在野地里，闭上眼，开始调动上一世的记忆。
1990年，中国发生了什么？
物价闯关后的阵痛期，市场萧条，但暗流涌动。股票交易所还没成立，但最早的一批一级半市场已经开始私下交易原始股。
房地产？太早。互联网？太早。
真正能在1990年用一百块钱滚出第一桶金的，只有两样东西：邮票和国库券。
1980年的“金猴”邮票，面值八分，1990年市场价已经涨到一百多。整版的话，上万。
国库券更简单——利用地域差、时间差，从偏远地区低价**，到大城市高价卖出。这是一门在九十年代初催生了无数第一批****的生意。
但赵秋棠手里只有七十九块钱。
买整版猴票不够，收国库券更不够。
她正皱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原身的记忆：清河村小学的仓库里，堆着几十麻袋发了霉的旧信封，是村里搞卫生运动时从各家各户搜出来的“四旧”，准备当废纸卖的。
其中，有整版的邮票。
赵秋棠猛地睁开眼，心跳加速。
“系统，我能提前预定那些信封里的邮票吗？”
可以。直播任务已更新：从清河村小学仓库中抢救出有价值邮票。奖励：根据邮票的实际市场价值，系统将匹配等额现金，用于宿主商业启动。
新任务限时：24小时。
赵秋棠深吸一口气。
废纸堆里**，这就是她这个“重生者+系统拥有者”的第一桶金。
她转身，快步往回走。
快到村口时，迎面碰上了几个人——婆婆王桂兰，丈夫***，还有一个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陌生男人。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看见赵秋棠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你、你是秋棠？”
他上下打量着她的新衣服，脸色变了：“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偷了我妈藏的体己钱？”
王桂兰也凑上来，一改早晨的刻薄，脸上堆着笑，但眼神跟刀子似的：“秋棠啊，你这是要上哪去？打扮成这样……建国回来啦，你们两口子好好说说，离什么婚嘛。”
那个干部服男人也在打量她，目光审视。
赵秋棠根本没理他们三个，径直从旁边走过去。
“你给我站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问你话呢！钱哪来的？”
赵秋棠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用死过一次的人特有的那种平静眼神看着他：
“放开。”
就两个字。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但***打了个哆嗦，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从未在这个逆来顺受的媳妇眼里，见过这种眼神——像看一只蝼蚁。
赵秋棠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王桂兰的嘀咕：“她是不是真中邪了？今早晨还说了一堆什么……法、**的……”
干部服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赵秋棠没听清，也不在意。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清河村小学，废纸堆，猴票。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