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山------------------------------------------，林北辰还是一只濒死的流浪猫。，他从墙缝里的蕴灵杂草和一枚灵石碎片起家，捡回了一条命。公园池塘里那条半米长的锦鲤让他攒够进化点，兑换了隐匿天赋。现在他的进化点余额20，距离第一片九尾猫妖血脉碎片还差10点。，林北辰蹲在一根歪斜的电线杆顶上，眯着猫眼望向东南方向。系统昨晚探测到的灵植气息就在那个方向，距离大约一公里半。那地方他前世去过——城郊结合部的一片野林子，当地人叫它“后山”，其实连山都算不上，就是一片没开发完的丘陵地，长满了杂树和灌木。以前只有野钓的和采蘑菇的大爷大妈会去，平时没什么人。“系统，那股灵气波动还在不在？”叮！灵气波动持续存在。灵气浓度：初级偏上。距离约一点五公里，位于后山北坡。推测为灵植类，具体种类需靠近后精确判断。。和昨天公园人工湖的灵气浓度差不多，但来源是植物而非动物。灵植和妖兽不同——妖兽会跑会藏会反抗，灵植就长在土里，只要能找到，吞噬起来比猎杀一条半米长的锦鲤轻松得多。，沿着城中村的小巷朝后山方向潜行。早上的城中村正在苏醒，早点铺子的蒸汽从门缝里涌出来，豆浆油条的香味混着煤炉的烟气弥漫了整条巷子。几个早起的老**蹲在井台边洗菜，水花溅在青石板上，哗啦啦地响。没人注意到一只瘦橘猫从墙头无声掠过。。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铺了一地。菜地尽头是一道土坎，过了土坎就是后山的野林子了。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城里高了一截，草木的清气中混着那股极淡的清甜气息，不用系统提醒林北辰也能闻到。叮！已进入目标区域。灵气来源锁定：后山北坡一处废弃采石场边缘。正在精确扫描中……“废弃采石场？”林北辰记得那个地方。后山北坡确实有个废弃的采石场，早些年炸山取石留下的，后来封了，留下一个十几米深的石坑和几堵光秃秃的石壁。那里的地下水渗出形成了一片小水潭，旁边长满了野草和灌木。。越靠近采石场，空气中那股清甜的气息就越明显。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更纯粹的、让人闻了精神一振的气息。林北辰体内的进化点似乎都因为这股气息而微微活跃起来，浑身的毛不自觉地竖起了一点点。叮！精确扫描完成。检测到可吞噬目标——野生灵芝一株，品级：下品灵植。生长于废弃采石场石壁缝隙中，已吸收地脉灵气约十五日。预估吞噬收益：15-20进化点。状态：接近成熟，灵气波动最稳定期。“15到20进化点。”林北辰猫眼一亮，“加上我现在的20点，足够换第一片血脉碎片了。”，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废弃采石场出现在眼前。十几米高的石壁陡峭地矗立着，石面上布满了凿痕和裂缝，裂缝里渗出细细的地下水，在石壁根部汇成一片不大的水潭。水潭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几株歪歪扭扭的构树。。深褐色的伞盖约莫***头大小，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晕，菌柄深深地扎进石缝，周围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灵气正是从这株灵芝上散发出来的，比周围的空气浓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石壁中段不是那么好爬的。十几米高，几乎垂直，石面上凿痕虽多，但风化严重，很多地方一碰就碎。林北辰蹲在石壁下仰头看了一会儿，猫爪在石面上试了试——猫的攀爬能力比人强得多，但这么陡的石壁，没有利爪天赋还是够呛。
“先试试。”他弹出猫爪，扣进石壁上的一道凿痕里，后腿蹬住另一道裂缝，一点一点往上挪。风化的石面不断往下掉碎石渣，有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滚落下去，砸在水潭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林北辰咬紧牙关，每往上挪一寸都小心翼翼。石壁中段离地大概八米，不算太高，但摔下去也够受的。花了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橘猫终于攀到了灵芝旁边。拳头大的灵芝近在咫尺，暗红色的伞盖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散发出的清甜气息浓郁得几乎有些呛鼻。
他伸出爪子，正要把灵芝连根拔起——石缝里忽然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不是风，不是水，是什么东西在动。
林北辰的耳朵瞬间贴平，瞳孔收缩成两道细缝。灵芝后面的石缝深处，盘着一条蛇。不是普通的蛇。蛇身约莫**手臂粗，鳞片是暗褐色的，和石壁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难怪刚才在下面完全没发现。蛇头上已经鼓起两个小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顶。它的眼睛也不是普通蛇类的圆瞳，而是一双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林北辰。
叮！检测到守护妖兽——岩鳞蛇，凡兽巅峰。状态：已吸收灵芝灵气十余日，正在朝一级妖兽方向进化。技能：石化伪装、毒牙。建议：岩鳞蛇与灵芝伴生，吞噬前需先将其击杀。
凡兽巅峰。和昨天那条锦鲤一样的境界，距离一级妖兽只差临门一脚。不同的是，这条蛇离灵芝更近，吸收灵芝散发出的浓缩灵气长达十余日，进化进度比锦鲤更快。林北辰挂在石壁上，左爪扣进石缝固定身体，右爪悬空，距离蛇头不到半米。这个姿势太不利了——他只有一只爪子能动，而蛇在狭窄的石缝里如鱼得水。
岩鳞蛇先动了。蛇头从石缝里弹射而出，嘴张得老大，两颗毒牙在晨光下闪着冷光，直咬林北辰的面门。林北辰右爪迎上去，猫爪和蛇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蛇的冲击力比他预想的大得多，一撞之下他左爪扣住的石缝咔嚓一声碎裂了，整只猫往后一仰，差点从石壁上摔下去。他急中生智，后腿勾住旁边一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灌木根，借力稳住身体。右爪同时发力，死死按住蛇头的下半截，不让毒牙有机会咬到自己。
岩鳞蛇的尾巴从石缝里甩出来，缠住了林北辰的左后腿。蛇身肌肉一收，绞力透过皮毛传进骨头里，疼得他龇牙咧嘴。这条蛇比他长了三四倍，力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要不是他吞了锦鲤之后体质有所增强，这一绞就能把他的腿骨绞断。
“不行，这么耗下去我吃亏。”林北辰脑子里飞快转着，“在石壁上跟蛇打架，它占尽地利。得把它拖下去。”
他松开按住蛇头的右爪，翻身往石壁下方跳。岩鳞蛇紧紧缠着他的左后腿，整条蛇身被他带着从石缝里拽了出来，一人一蛇从七八米高的石壁上滚落。落地的瞬间林北辰用前爪护住头，后背狠狠砸在水潭边的碎石地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岩鳞蛇也被摔得不轻，缠在他腿上的蛇身松了一圈。
林北辰趁机抽腿，翻身爬起。他右爪在地上猛蹬一记，整个猫身扑向还没回过神来的岩鳞蛇，一口咬住蛇头下方的七寸。猫的犬牙不算长，但咬合力不弱，加上他吞了锦鲤之后体质已经超过普通家猫，牙齿硬生生刺穿了蛇鳞。岩鳞蛇疯狂翻滚，蛇尾啪啪地抽打着地面和水面，溅起一片片水花和碎石。林北辰死死咬住不松口，四只爪子全部扣进蛇身里，任凭蛇怎么翻滚都不放开。
大概过了一分钟，岩鳞蛇的挣扎渐渐弱了。蛇尾最后抽了一下，软软地垂在地上。蛇头上的两个**在临死前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彻底暗淡了下去。
叮！成功猎杀凡兽巅峰·岩鳞蛇。是否吞噬？
林北辰松开嘴，吐出满口的蛇血和碎鳞片，大口喘着粗气。他身上多了好几个口子——后背被碎石刮掉了一撮毛，左后腿上被蛇缠过的地方肿起了一圈淤青，右前爪的指甲在刚才的搏斗中崩断了一根。不过都是外伤，没伤到筋骨。
“吞噬。”
叮！成功吞噬凡兽巅峰岩鳞蛇，获得进化点18。进化点累计：38。
暖流涌入，伤口的疼痛减轻了几分，但没有完全愈合。林北辰看了看自己的右前爪，断掉的那根指甲断面已经结了痂，应该过几天就能重新长出来。
“现在——灵芝。”
他重新攀上石壁。这一次没了守护蛇的干扰，轻松多了。几息之间就爬到石缝前，伸出左爪将那株拳头大的灵芝连根拔起。灵芝入手温热，伞盖表面的暗红色光晕在脱离石缝后缓缓跳动了几下，像是在挣扎，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叮！检测到可吞噬目标——下品灵植野生灵芝（成熟期）。是否吞噬？
“吞噬。”
叮！成功吞噬下品灵植野生灵芝，获得进化点18。进化点累计：56。
又是一股暖流。这一次比吞蛇更强，温热的能量从胃部散开，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后背被碎石刮掉的皮毛处隐隐发*，那是新毛正在往外长的感觉。左后腿的淤青也在缓缓消退。
“兑换第一片九尾猫妖血脉碎片。”
叮！九尾猫妖血脉碎片（残片1/9）需30进化点。当前进化点56，可兑换。是否确认？
“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体内深处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暖流，而是像岩浆灌进血管一样的炽热。林北辰四肢猛地绷直，爪子在地上划出四道深沟。皮毛下浮起一层暗金色的纹路，从额头延伸到尾尖，像一道古老的符文刻进了皮肤深处。他的体型没有变大，但骨架在重组——脊椎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肋骨一根一根地变得更加密实，肌肉纤维在皮毛下隐隐蠕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编织了一遍。
最明显的变化在尾巴。原本橘色的猫尾巴上，浮起了一圈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尾巴尖上钻出了一小撮纯白色的毛，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在体内涌动着，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沉睡的血脉被唤醒了一小部分。
血脉碎片·九尾猫妖（残片1/9）已融合。进化完成。
宿主种族：橘猫→九尾猫妖（觉醒度1/9）。实力评定：凡兽巅峰（距离一级妖兽仅一步之遥）。获得血脉技能：威慑（对低阶生物产生本能压制）。进化点余额：26。
凡兽巅峰。融合了第一片血脉碎片之后，他的实力直接从普通野猫跳到了和锦鲤、岩鳞蛇一样的层次。距离一级妖兽，只差最后一步。
林北辰低头看自己的爪子。猫爪还是猫爪，但每一根指甲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金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微的光斑，像是镀了一层极薄的金属膜。他试着在石壁上划了一下——石面上无声地多了四道半寸深的划痕，切口光滑如刀切豆腐。
“这就是血脉的力量。”他轻声说。嘴里发出的是一声低沉的喵呜，但他的心在狂跳。
叮！当前境界：凡兽巅峰。突破至一级妖兽需100进化点。宿主现有26进化点，尚需74进化点。建议继续狩猎积累。
74进化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昨天一条锦鲤加今天一条岩鳞蛇一株灵芝，一口气赚了50多进化点。但这种好事不是天天有的——锦鲤是公园里养了十几年的老鱼，岩鳞蛇和灵芝是占了废弃采石场的灵气节点。像这样的资源点，整个南城区恐怕也没几处。
“先回城。找个地方养伤，把断掉的指甲长出来再说。”林北辰甩了甩右前爪，刚结痂的指甲断面还在隐隐作痛。他迈着比来时轻快得多的步子走出采石场，尾巴尖上那撮白毛在晨光中轻轻晃动，像跟着一颗会发光的星星。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城市中心。一栋高层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身后的桌上，一部老式铜质罗盘的指针正在缓缓转动，最后停在了南边的刻度上——正对着后山的方向。
“南城区又有新的灵气反应。”中年人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内线号码，“让外围的人去后山废弃采石场查一下。昨晚那片区域的灵气指数异常波动，可能有新形成的微型节点。”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中年人挂断电话，转身望着窗外晨光中的城市天际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同一时刻，更远处的深山道观里。白发老道站在三清殿前的石阶上，身旁两个年轻弟子正在打扫庭院。其中年纪稍小的那个忽然停下扫帚，抬起右手，掌心里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转瞬又消失了。
“师、师父！我刚才——”年轻道士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掌。
老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灵脉觉醒了。从今天起，你开始随我修行本门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