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取件规则------------------------------------------，那细碎的低语声贴在玻璃上，忽远忽近，像是有人趴在窗外偷听。，心口一阵阵发寒。。。，物理抹杀。，没有拒绝按钮，整个APP霸道得离谱，从绑定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好像就不再属于自己。。，此刻硬得像块死皮，摸上去冰冰凉凉，完全没有活人的皮肤温度。而且从刚才开始，伤口就一直在隐隐发*，像是有什么阴冷的东西，顺着血管一点点往心脏爬。。。，我现在就是个半活半死的人，随时都会直接烂掉。“烂命一条，怕个屁。”，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钱没了，寿命也没了，此刻我已经跌到谷底，再往下，无非就是一死。与其坐在这里等着阴债催收暴毙，不如拼一把。，真能挣回一点命。
我快速换好衣服，戴上头盔，再次冲进深夜。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整座苏城彻底安静下来，街道空旷得吓人，连过往的车辆都寥寥无几。夜风刺骨，吹在身上，根本不是夏夜的风，而是像寒冬的冷风，一吹就让人浑身发冷。
手机导航死死锁定市中心医院。
越靠近医院，周围的气氛就越不对劲。
路边的路灯一盏盏接连熄灭，像是刻意在为我铺路，又像是在遮掩什么东西。整条马路只有自己一辆电动车在疾驰，车灯劈开黑暗，照出一路浮沉的阴气。
十分钟后。
市中心医院的大楼出现在视野里。
深夜的公立医院，惨白的大楼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座巨大的孤坟。门诊楼漆黑一片，只有急诊科零星亮着几盏冷灯，光线惨白，照得门口空空荡荡的广场愈发阴森。
普通人半夜避之不及的地方，现在成了自己唯一的生路。
车子停稳，我刚准备点开任务详情，手机屏幕突然自动弹出一行全新的红色规则。
本次专属配送规则刷新
规则一：***走廊不要回应任何呼唤，无论声音多熟悉。
规则二：取件全程，不要低头看地面影子。
规则三：取件时间仅限午夜十一点二十分，早一秒、晚一秒，皆视为违规。
违规全部惩罚：直接清算阴债，就地抹杀。
我瞳孔猛地一缩。
相比第一单只扣阳寿，这一单，直接死。
没有任何容错率。
我终于彻底明白。
幽冥众包的订单，是一单比一单狠。
第一单是给新手的警告，这一单，是真正的夺命局。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恐惧压到底。
我记住了三条规则，一秒不敢耽误，快步走向医院后侧的旧住院楼。
***，就在旧楼负一楼。
整栋旧楼彻底断电，连一丝光亮都没有，黑得纯粹，黑得压抑。
刚踏入楼道口，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冷得人牙齿打颤。
楼道安静得可怕。
拿出手机照明，屏幕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身前几米的路。墙壁斑驳脱落，水渍痕迹蜿蜒，远远看去，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贴在墙上。
往下走楼梯。
台阶潮湿打滑，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就在我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女声。
“阿轩，你怎么来这里了？”
轰！
这声音钻进耳朵的瞬间，我头皮瞬间炸了。
是自己母亲的声音！
一模一样，温柔、虚弱，和母亲病重临终前的语气完全一样！
后背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肌肉僵硬到动弹不得。
规则第一条瞬间在脑海炸开——
不要回应任何呼唤，无论声音多熟悉。
身后的声音又轻轻响了一遍，带着委屈和凄凉：
“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我走得好孤单……”
眼泪差点瞬间冲出眼眶。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软肋，也是最大的遗憾。
母亲走的时候我没能及时赶回，是我一辈子的痛。
此刻这道声音精准戳中自己所有软肋，引诱着自己回头、应声。
只要一回头，必死无疑。
我死死咬着牙，舌尖被咬得发腥，双手攥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逼着自己，一步不回头，一秒不停留，继续往下走。
哪怕心里痛得快要炸开，哪怕心底疯狂想要回头多看一眼那个熟悉的人。
假的。
全是假的。
是***里的东西在勾他的心神。
绝不回头！
一路硬扛着心底的剧痛，终于踩进负一楼。
这里的寒意已经不是冷风，而是死寂的冰。
空气沉甸甸压在身上，四周黑不见底，走廊长长的，延伸向黑暗深处。
我下意识想要低头看台阶，脑子里瞬间闪过第二条规则——
不要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猛地抬眼，强行克制住本能。
余光隐约瞥见地面，黑漆漆的地板倒映着微弱的手机光。
我没看清影子，却隐约察觉——
地上，不止一个影子。
瞬间，我觉得头皮发麻，不敢细想，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入口。
手机时间：十一点二十分整。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刚好卡点。
走廊尽头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雾气。
门口地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防水塑料袋，就是本次的取件货物。
没有标签，没有信息，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快步上前，弯腰伸手。
指尖刚碰到塑料袋的瞬间。
漆黑的***走廊深处，忽然传来密集、细碎、整齐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
从黑暗里一步步走来，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人。
像是一群人，排着队，朝自己这边走来。
阴冷的风从门缝涌出，吹得我浑身僵硬。
我不敢抬头，不敢张望，不敢回头，紧紧攥住袋子，只想立刻取件、立刻撤离这个鬼地方。
可就在我拎起袋子的那一刻——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跳出一行全新的违规提示。
检测到隐性违规！
你没有看影子，但——你的影子，在看你。
张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下一秒，
我脚边漆黑的地面里，一道漆黑的人影，缓缓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