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余波未平------------------------------------------，天已经快黑了。，一间不到四十平的旧房子，推开门就能闻见一股刺鼻的药味。，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照片里，老人穿着军装，身边站着一位笑容温暖的老**。“这是我老伴，走了三年了。”老人顺着方赫的目光看过去，声音有些沙哑。“儿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次。今天要不是你……大爷，别这么说。”方赫扶着老人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您伤得不重，就是磕破了皮，过两天就好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方赫。方赫。”老人重复了一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今天惹了那些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赶紧走，别管我了。”，笑着说：“没事的大爷，我有分寸。”，街道上已经亮起了路灯。，这里更像一座小城。。方赫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只手还是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杂役的手，但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只手接住了一个战力三千的熊国拳手的全力一拳。
面板浮现在眼前：
战力值：一百。
遇强则强四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从金色变回了灰色，后面多了一行小字，已激活次数：1。
方赫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个天赋不是自动生效的，至少不完全自动，今天下午，当他面对安德烈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股暖流的涌动。
但那是在他主动站出来之后，在他内心的某根弦被拨动之后。
换句话说，遇强则强需要的不是被动地挨打，而是主动地迎战。
他正在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赫下意识地侧身，一只手从他肩膀上方伸过来，拍了个空。
“反应不错。”
赵铁山从路灯下的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少了白天那种**的锐气，多了几分随和。
“你跟了我多久？”方赫问。
“从你出老人家的门开始。”赵铁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方赫，“抽吗？”
“不会。”
赵铁山把烟叼在自己嘴里，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你今天下午那一手，怎么做到的？”
方赫沉默了两秒：“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赵铁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吐出一口烟雾：“信，但你得知道，这种事瞒不了多久，魔都虽然小，但眼线不少。”
“你今天当街打了安德烈，用不了三天，整个魔都的地下势力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然后呢？”
“然后？”赵铁山笑了笑，
“然后会有人来找你，有的是想拉拢你，有的是想试探你，有的是想除掉你。”
“安德烈背后是整个熊国在华夏的地下网络，你今天打了他的脸，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方赫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赵铁山有些意外：“你不怕？”
“怕有用吗？”方赫反问。
赵铁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更真诚一些：“有意思，我在龙牙预备学院待了两年，见过不少人，你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方赫。
方赫接过来一看，是一张黑色的门禁卡，上面印着龙牙预备学院的徽章和一个编号。
“这是什么？”
“临时学员卡。”赵铁山把烟掐灭，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拿着这个，你可以自由进出学院的所有公共区域，包括训练场和图书馆，你不是想变强吗？光靠搬器材可不够。”
方赫握着那张卡，看着赵铁山。
“为什么帮我？”
赵铁山歪了歪头，想了片刻：“因为你今天下午站出来的时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
“我爸。”赵铁山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
“他也是那种看见不平事，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都要管的人，他教过我一句话，这个**变弱，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好人都不出头了。’”
方赫没有说话。
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明天学院见。对了，你住在普通学员宿舍？”
“嗯。”
“那地方条件太差了。”赵铁山皱了皱眉，“明天我找人给你换个住处，别跟我客气，你今天帮那个老人的时候也没跟他客气。”
说完，赵铁山转身走进了夜色里，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方赫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黑色门禁卡，他把卡片收好，加快脚步往学院走去。
他走到杂役宿舍楼下的时候，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正蹲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一个药箱，似乎在等人。
看见方赫，小姑娘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方赫认出了她，今天下午在人群里站在前排的那个小姑娘，扎着双马尾，背着一个老式的棕色药箱。
安德烈被他打跪之后，这个小姑娘第一时间冲上去给老人处理了伤口。
“你是？”
“我叫苏小暖！”小姑娘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是药王堂的学徒，今天下午在现场。你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找你，想跟你说一声，你很厉害！”
方赫和她握了握手：“谢谢。”
苏小暖收回手，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方赫手里：“这是我自己配的金疮药，比外面卖的好用。”
“你今天虽然打赢了，但肯定受了暗伤，晚上抹在关节上，明天就不会疼了。”
方赫看着手里的小瓷瓶，有些意外：“你专门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给我送药？”
“对啊。”苏小暖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帮了那个老爷爷，我帮你是应该的。”
“而且我爸说过，医者不能见伤不救，虽然你不是外伤，但暗伤也是伤。”
方赫看着这个笑容明媚的小姑娘，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谢谢。”他说，这一次比刚才更认真。
苏小暖摆摆手，背上药箱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铁山哥让我告诉你，后天学院有个新学员选拔。”
“拿着他给你的卡可以直接报名。他说你如果真想变强，就别待在普通宿舍了。”
方赫握紧了口袋里的黑色门禁卡：“我知道了。”
苏小暖笑着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跑了。
方赫站在楼下，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战力值：一百。
方赫深吸一口气，走进宿舍楼。
他不知道的是，在青石城东边的一栋独栋别墅里，安德烈正坐在沙发上，手臂上缠着绷带，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资料，资料的第一页，贴着方赫的照片。
“查到了？”安德烈的声音低沉而阴冷。
“查到了。”一个手下低着头。
“方赫，十六岁，魔都龙牙预备学院普通学员，战力值一百，孤儿，被学员堂管事王德厚收养……”
“一百。”安德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个战力值一百的废物，今天打断了我的手。”
房间里一片死寂。
安德烈把那份资料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去，告诉魔都所有的地下势力，谁帮我废了这个方赫，我安德烈欠他一个人情。”
“是。”
安德烈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