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而复生 震惊应天------------------------------------------，驱散了应天府上空的阴霾。。朱雄英被安置在铺设了数层锦褥的软榻上，身上盖着明黄的绸被。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轮番诊脉，低声商议着药方，脸上仍残留着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是他们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的奇事。，眼睛熬得通红，却不肯去休息。他握着儿子瘦弱的手，仿佛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就会再次消失。，腰背挺直如松。他面前的茶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老人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孙儿苍白的脸上，眼神复杂难明。。。，不亚于从棺材里坐起来的那一刻。他强迫自己保持平稳的呼吸，用全部的心神去“观察”脑海中浮现的东西。，风格古朴威严，**是流动的暗金色云纹，中央悬浮着几行清晰的文字：宿主：朱雄英身份：大明嫡长孙当前任务：存活三日（0/3）任务奖励：新手礼包×1系统能量：0/100（能量随宿主改变历史轨迹、获取声望、缔造盛世而增长）系统状态：休眠（能量达到100后激活完整功能）
“盛世王座……改变历史，获取声望……”朱雄英在心中反复咀嚼这几个词。
这似乎不是一个直接提供武力或科技的系统，更像是一个引导和奖励机制。它需要他自己去“做”什么，然后根据“成果”给予反馈。而激活完整功能，需要100点能量。
“改变历史轨迹……”他琢磨着。
原历史中，朱雄英八岁夭折。现在他活下来了，这本身是否就是一次“改变”？任务要求“存活三日”，这意味着在他“复活”的当下，危机并未**。有人不想让他活？还是说……这次的“死亡”本身就有问题？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最后几日的片段：突如其来的高热、胸口的绞痛、太医们束手无策的恐慌，以及意识消散前，似乎看到某个宫人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疑点太多了。
“水……”他适时地发出一声细微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英儿！”朱标立刻俯身，声音带着哽咽，“你醒了？感觉如何？太医！快来看看！”
一阵忙乱。
太医诊脉后，面露喜色：“回太子，皇长孙脉象较昨夜平稳许多，真是吉人天相！只是元气大伤，需静养月余，万万不可再受惊吓风寒。”
朱**也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榻前。他没有像朱标那样情绪外露，只是沉声问：“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位开创了大明王朝的洪武大帝。近距离看，老人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刻着风霜与威严，眼神深不见底，带着审视。他不能表现得太异常，但也不能完全像个八岁孩童。
“孙儿……只记得很难受，很黑，很冷……”他声音虚弱，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恐惧，“好像……有人一直拉着孙儿，不让孙儿走……后来，听到了皇爷爷和父王的声音……就……就拼命想回来……”
他将“死而复生”模糊化，归咎于亲情的呼唤和求生的意志。这既符合孩童心性，也最容易触动眼前这两位至亲。
果然，朱标眼圈又红了，紧紧攥着他的手。
朱**眼神微微波动，但审视的意味并未减少：“可还记得病倒前，吃过什么，见过什么人？”
来了。试探。
朱雄英心中警铃微响。他努力回想，然后皱起小脸，做出痛苦思考的样子：“好像……喝了药……很苦……是刘太医开的……还有……王嬷嬷给孙儿端过一碗甜羹……”
他说的都是事实。原身记忆里，病发前接触的人和物并不多。刘太医是东宫常驻太医，王嬷嬷是伺候他饮食的嬷嬷之一。
朱**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对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使了个眼色。蒋瓛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殿外。
“好生休息。”朱**的语气缓和了些，甚至伸手替孙儿掖了掖被角，“需要什么，只管告诉你父王。从今日起，你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换过。”
最后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朱雄英心中一凛。这是要清洗他身边的人？是保护，也是控制。
“谢皇爷爷……”他乖巧地应下，随即露出孩童应有的依赖和不安，看向朱标，“父王……您会在这里吗？”
朱标立刻道：“父王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朱**看着父子相依的画面，眼中掠过一丝深意，转身对太医和宫人沉声道：“皇长孙大病初愈，需绝对静养。一应饮食汤药，必须经太子或朕亲自过目。若有差池，尔等俱死。”
“遵旨！”殿内所有人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老皇帝又看了孙儿一眼，这才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挺拔，却也带着一种孤绝的沉重。
朱雄英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但风暴，恐怕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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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并没有回乾清宫，而是径直去了文华殿旁的偏厅。
蒋瓛已经在那里等候，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面白无须、眼神阴柔的中年太监，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彬；另一个则是面容冷峻、身穿飞鱼服的青年，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毛骧。
“查得如何？”朱**坐下，直接问道。
蒋瓛躬身：“回陛下，刘太医及其家眷已被控制，初步审问，其坚称所开药方无误，皆是温补固本之剂。太医院院判等人会诊过残存药渣，也未发现明显毒物痕迹。”
“王嬷嬷呢？”
“昨夜皇长孙‘复苏’后不久，王嬷嬷便投井自尽了。”毛骧接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打捞上来时，怀中揣着二十两官银，并非她月例所能得。井边发现挣扎痕迹，但无法确定是**还是他杀后伪装。”
“银子来源？”
“追查中，但线索指向城外一处赌坊，**复杂，与几个勋贵家奴有牵连。”
朱**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殿内气压低得可怕。
“东宫其他人呢？”
李彬细声细气地回禀：“太子妃常氏悲痛过度，仍在休养。吕侧妃及诸宫人皆在各自房中，无人外出。奴婢已着人暗中盯着。”
“盯着？”朱**冷笑一声，“给朕撬开他们的嘴！东宫上下，所有经手过皇长孙饮食起居的，全部隔离严审！三日之内，朕要知道，是谁想害朕的孙儿！”
“是！”三人齐声应命。
“还有，”朱**眼中寒光一闪，“皇长孙‘病情好转’的消息，可以放出去了。朕倒要看看，哪些人会跳出来。”
“陛下圣明。”
三人退下后，朱**独自坐在空旷的殿内。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刚毅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
死而复生？
他从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但孙儿活过来是事实。如果不是鬼神，那会不会是……有人用了一种极高明、连太医都查不出的手段，让孙儿假死，然后再“救活”，以此谋划什么？
或者，孙儿还是那个孙儿，只是经历生死，有了什么不同？
他想起那双眼睛。清澈，但深处似乎藏着不属于八岁孩童的东西。
“雄英……”老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你最好，真的只是朕的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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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偏殿。
朱标终于被劝去隔壁稍作休息。殿内只剩下两个新调来的、面容稚嫩却眼神机警的小太监，垂手侍立在远处。
朱雄英闭目养神，心神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当前任务：存活三日（1/3）
能量：5/100
能量涨了5点？是因为他成功“复活”，引起了朱**的注意和朱标的狂喜，算是初步“改变”了原历史中皇长孙必死的节点吗？还是因为他在皇帝面前的应对，获得了某种“认可”？
这能量获取的规则，还需要摸索。
存活任务完成了一天，还有两天。这暗示着危险并未远离。
是谁要害原身？为什么要害一个八岁的皇长孙？是因为他嫡长孙的身份，威胁到了某些人吗？朱标身体似乎一直不算顶好，如果朱标早逝，朱雄英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太子妃常氏？吕侧妃？还是朝中那些各有算盘的勋贵？甚至……是藩王叔叔们？
线索太少。
他必须尽快获得自保的力量。系统的新手礼包，或许是个突破口。
“我需要……尽快好起来。”他暗自思忖。一个病恹恹、需要人保护的皇长孙，什么都做不了。
正想着，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低语。随即，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着素雅宫装、容貌温婉秀丽，眼圈微红的年轻妇人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看着榻上的朱雄英，未语泪先流。
“我的儿……”
朱雄英心中一动。
这是原身的生母，太子妃常氏。开平王常遇春之女，蓝玉的外甥女。一个在历史上同样早逝的可怜女子。
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悲痛与惊喜，朱雄英心底属于原身的情感再次翻涌。他张了张嘴，轻声唤道：
“娘……”
这一声，让常氏再也忍不住，扑到榻边，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泣不成声。
朱雄英任由母亲抱着，感受着这陌生的温暖。他知道，在这深宫之中，这份纯粹的母爱，或许是他最初、也最珍贵的倚仗。
同时，他也注意到，跟随常氏进来的那个宫女，在低头拭泪时，目光似乎飞快地扫过殿内陈设，尤其在香炉和药碗上多停留了一瞬。
朱雄英心中一冷，面上却只是依偎着母亲，像个受了惊吓后寻求安慰的孩子。
他的目光，悄然落在那宫女低垂的脸上。
深宫如海，暗流已动。
这第二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