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惊觉身孕心惶惶，千里相思不敢言------------------------------------------，日子一下子空了下来。，那颗被喜悦与羞涩填满的心，久久无法平静。，全是露台上的画面——单秉政低沉的告白、温热的拥抱、失控的吻，还有他贴着她耳畔，一字一句许下的承诺。“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负责。等毕业，我就娶你。”，都像一颗糖，在心底慢慢的融化开来，甜得发颤甜得发抖。，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偷偷的笑出了声。，终成双向奔赴。，也满心满眼都是她。，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太过冲动，又太过猝不及防。，只凭着一腔欢喜与信任，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蒋春慧还是会脸颊发烫，心跳失控。，就连最好的闺蜜，她都只字未提。，她只想悄悄的藏在心底，等见到单秉政，再一点点说给他听。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在微信上频繁的联系。
高考结束后，他们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聊天、说早安晚安、分享日常。
单秉政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
“我今天收拾行李了。”
“我妈又在念叨去北京以后的安排，烦。”
“我好想你。”
“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
蒋春慧捧着手机，一条一条的认真回复，嘴角的笑意始终就没有下去过。
他会跟她吐槽家里的管束，会跟她规划在北京的小日子，说要带她逛遍京城，吃遍小吃，说要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方便以后见面。
字里行间，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蒋春慧看着那些文字，心里又暖又甜，也跟着一起期待着开学，期待着在北京的重逢。
她以为，他们就这样顺顺利利的去北京，一起读书，一起慢慢的走下去，等到毕业，就兑现那句“娶你”的诺言。
她从未想过，命运会给她如此猝不及防的一击。
变故，是在聚会结束后的第十天悄然来临的。
这天早上，蒋春慧起床后，忽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了喉咙。
她猛地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都吐不出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眼花。
蒋母听见动静，连忙跑过来，拍着她的背担忧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蒋春慧脸色发白，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我不知道……就是突然有点恶心。”
一开始，她只当是最近天气太热，中暑了，或是前几天聚会喝了酒，肠胃不舒服。
可接下来的几天里，这种症状越来越频繁。
早上起床必干呕，闻到油腻味道就难受，明明没吃多少东西，却总觉得胃胀，浑身乏力，总想睡觉。
更让她心慌的是——
她的例假，已经推迟整整半个月了。
以往，她的生理期一向准时，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一个极其可怕、又极其清晰的念头，猛地在她的脑海里炸开了。
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蒋春慧瞬间浑身冰凉，脸色惨白如纸。
露台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
没有任何措施，完全是情难自禁的冲动。
以当时的情况，怀上的可能性，太大了。
蒋春慧吓得手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了，扶着墙壁缓缓的滑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才刚刚确定了关系，才刚刚要奔赴各自的大学，怎么就……就有了孩子？
她才十九岁。
还是一个即将入学的大学生。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学校会不会开除她？
爸妈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单秉政……他又会怎么想？
一连串的问题，像巨石一样砸在她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恐惧、慌乱、无措、羞耻……
种种情绪瞬间将她淹没了。
她不敢告诉父母，不敢告诉朋友，更不敢轻易的跟单秉政说。
单秉政出身豪门，家里对他期望极高，他马上就要去顶尖学府读书，前途一片光明。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刚和他在一起就怀了孕，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麻烦，一个负担？
他们之间本就门第悬殊，本就可能面临他家人的反对。
现在再加上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糟糕。
蒋春慧越想越怕，越想越慌，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白天强装镇定，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的掉眼泪。
她想确认，又不敢确认。
那种等待宣判的恐惧，几乎要把给她逼疯了。
终于，在又一次剧烈干呕之后，蒋春慧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她要自己先去证实。
这天早上，她借口跟闺蜜出门逛街，偷偷绕到了药店。
站在药店门口，她犹豫了十几分钟，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来来往往的人，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都觉得对方能够看穿她的心思。
最后，她硬着头皮冲了进去，低着头，用几乎细若蚊吟的声音对店员说：
“我要……验孕棒。”
店员见怪不怪，默默的拿了一盒递给了她。
蒋春慧付钱的时候，手都在抖，抓起袋子就飞快跑出了药店，一路狂奔回到家中。
回家以后，父母都出去了，家里空荡荡的。
她冲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颤抖着手拆开包装。
说明书上的字，在她眼前模糊一片。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照步骤，一点点的完成。
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蒋春慧靠在门上，浑身冰凉，双腿发软，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心里一遍遍地祈祷：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啊……
等到时间一到。
她缓缓的睁了开眼睛，颤抖着朝着验孕棒看去。
上面清晰地出现了两条红杠。
很深，很明显。
阳性。
怀孕了。
那两条红线，像两道刺眼的伤疤，映进蒋春慧的眼睛里。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她缓缓的滑坐在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压抑的哭声堵在喉咙里，只能无声地掉泪。
是真的。
她真的怀孕了。
十九岁，还没踏入大学的校门，她就怀上了孩子。
荒唐，可怕，又不知所措。
她该怎么办？
蒋春慧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痛。
窗外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家里渐渐有了动静。
她连忙擦干眼泪，冲掉痕迹，把验孕棒藏进抽屉最深处，强装镇定地走了出去。
蒋母看她脸色不好，担忧地问：“今天逛街累着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呢？”
蒋春慧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有点，可能太阳太晒了吧。”
她不敢多说，匆匆的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上。
趴在桌上，眼泪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拿了起手机，点开和单秉政的聊天框。
上面还停留在他上午发来的消息：
“我明天就要出发去北京了，大概后天到。”
“等我安顿好了，就告诉你地址，你开学我去接你。”
“好想快点见到你。”
一句句，全是期待与温柔。
蒋春慧看着，心口疼得厉害。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告诉他，想把这件事全盘托出，想听听他的态度，想依靠着他。
可字打了又删，**又打。
最终，她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她怕。
怕他震惊，怕他为难，怕他犹豫，怕他家里知道后勃然大怒，更怕这段刚刚开始的感情，因为这个孩子，彻底的夭折。
千里之外的他，还在满心欢喜的奔赴未来。
而她，却被困在这样一个惊天的意外里，进退两难。
蒋春慧把手机扔在了一边，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
一夜无眠。
第二天，单秉政如期踏上了前往北京的**。
他上车前，还特意给蒋春慧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欢喜：
“春慧，我走啦，很快就能在北京见到你了。”
“等我！”
蒋春慧听着那条语音，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回了一个字：
“好。”
简单的一个字，背后却藏着她无人知晓的惊涛骇浪。
**缓缓驶离了江城。
单秉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满脑子都是蒋春慧的样子，想着很快就能见面，想着以后朝夕相伴的日子。
他对即将到来的风雨，对她身上发生的惊天变故，一无所知。
而蒋春慧，站在窗前，望着北京的方向，眼泪无声的滑落。
她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会把他们的人生，带向何方。
更不知道，当单秉政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是选择坚守承诺，还是退缩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