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骂他，他居然笑了？------------------------------------------============================================================，手心全是汗。——投其所好，带酒上门，掌控节奏。可她刚迈进院子，就看见顾景琛倚在廊下，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把玩着一只空杯，眼神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你心里在骂我。”他开口，语气笃定。，差点把手里的酒坛砸了。“我没有。你有。”顾景琛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你想着‘这男人怎么这么欠揍’，然后又想‘算了，忍一忍，搞垮系统要紧’。”：“……”。“世子爷，这读心术是只能读我的，还是所有人的？”她咬牙问。，只是接过她手里的酒坛，转身往厅里走。背影挺拔又散漫，像是在自己家后花园散步。，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骂意又冒出来。她想着待会怎么开口谈条件，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帮她，想着系统会不会又在背后搞什么幺蛾子——然后她听见顾景琛在前面轻笑了一声。“你今天的计划是，先跟我喝酒，趁我半醉的时候提交易，再用你已经编好的那套说辞打动我。”。，眼底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苏念，你所有的底牌，在我面前都是透明的。你确定还要跟我谈？”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苏念看见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得不算温柔，却让人心头无端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厅堂，在他对面坐下。
“那正好，”她把酒坛打开，酒香四溢，“省得我多说废话。”
顾景琛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苏念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烈酒灼过喉咙，她放下杯子，直直看向他。
“我的来历很复杂，但简单来说——我活了很多世，每一世都想挣脱一个东西的控制。那个东西叫‘系统’，它操纵我的人生，逼我走固定的剧情线。”她说，“今天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能听见我的心声，你已经知道了。但我想请你帮我的，是彻底毁掉它。”
顾景琛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酒液润过他的薄唇，喉结轻轻滚动。
苏念移开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你信我？”顾景琛突然问。
苏念一怔。
“你不怕我转头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他盯着她，目光锐利，“你不知道我失忆之前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这场交易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凭什么信我？”
苏念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轮回里独自挣扎的日子，想起无数次在系统面前崩溃又爬起来，想起自己在这茫茫世间走了九十九遍路，每一遍都是孤身一人。
她抬起头，看着顾景琛的眼睛。
“因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我第一次觉得，有个人能听懂我在想什么，哪怕只是听一句，也挺好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景琛的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那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他突然问。
苏念愣住。
“你在想，‘别被他发现我快哭出来了’。”顾景琛低声说。
苏念猛地别过脸去，眼眶果然有些热。
她暗骂自己不争气，却在下一秒听见顾景琛的声音响在耳边。
“所以我说，”他靠近了些，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你从来都不会藏秘密。”
苏念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在他眼底看见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是孤独。
那种她孤独了九十九世、以为只有自己才懂的孤独。
“我帮你。”顾景琛直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但你得记住我们的约定——每天都来见我，风雨无阻。”
苏念点头。
“还有，”他顿了顿，忽然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叫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此刻心里在想我这个人，好像没想象中那么讨厌。”
苏念：“……”
她真的想扇自己一巴掌。
但这一次，她没骂出声。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在心里悄悄想的那句——“他笑起来其实还挺好看的”——好像也被他听见了。
顾景琛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炸响，苏念却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能看穿她一切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好像被看穿，也未必是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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