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潇月卿------------------------------------------，夕阳的余晖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书名，但他读得津津有味。茶几上摆着刚喝完的咖啡杯，杯底还残留着一圈咖啡渍。，忍住立刻去洗的冲动。，等明天一起收拾吧。，叠好放在料理台边上，然后抬手摘掉发绳。及腰的黑色长发披散开来，落在肩头。她甩了甩头，让头发更自然一些。“折田，没事的话可以先下班了。”启士头也不抬地说，翻了一页书。“好的。饭我做好了，吃完放那里就行，我明早来整理。注意安全。您也是。”。，披在身上，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其他事务所早就下班了。电梯下行时只有她一个人，映在电梯镜面里的脸有些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明。，傍晚的风迎面吹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天气预警：
今夜18时31分至20时市中心有小雨，请各位市民避免在该时段外出。
现在六点十五分。
还有十六分钟。
“买罐饮料就回家吧……”
露卡收起手机，朝公园的方向走去。
她每天下班都会经过这个公园。不大，设施也老旧，白天只有带小孩的家长和遛狗的老人，晚上更是几乎没人。但这里有一台自动贩卖机，全城唯一还在卖橙多多果汁的地方。
那是她从小喝到大的饮料。
橙色的罐子，熟悉的甜味，带着一点点童年记忆的酸涩。随着时代变迁，商场和便利店的货架上早就没了它的位置，只有这台老旧的贩卖机还在固执地卖着。
露卡走进公园时，脚步顿了顿。
贩卖机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戴着鸭舌帽、墨镜、口罩——三件套齐全。在傍晚六点多几乎没人的公园里，这身打扮显得格外可疑。
露卡在几米外停下，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位口罩小姐站在贩卖机前，手里捏着硬币，对着投币口比划了半天，然后投进去。
哐当。
硬币落进去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后——
没反应。
口罩小姐愣住了。她又按了按按钮，拍了拍机器，蹲下来看取物口——什么都没有。
“遇到困难了吗？”露卡走近几步，开口问道。
“啊！没有没有！”口罩小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连连摆手，“抱歉耽误你了，我这就走！”
她转身就要离开，脚步慌乱。
“女人可不能轻言放弃哦。”
露卡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走到贩卖机前。她侧身对着贩卖机，抬起腿——
“噢啦！”
一记漂亮的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贩卖机侧面。
哐哐——
两瓶罐装饮料从取物口滚了出来，一罐桃子味汽水，一罐橙汁。
露卡弯腰取出两罐饮料，把桃子汽水递给愣在原地的口罩小姐。
“给。”
“谢、谢谢……”口罩小姐下意识接过，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
“不用客气。”露卡单手拉开橙汁的拉环，仰头喝了一口。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满意地眯了眯眼。
雨前的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快下雨了，小姑娘你也得快点回家噢。”露卡放下饮料罐，冲她摆摆手。
“好的。”
露卡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她停住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黑色西装，黑色皮鞋，面无表情。他站在几米外，像一堵墙一样横在离开公园的必经之路上。
露卡仰起头，看向他的脸。
一米七二的身高在普通女性里不算矮，但在这个男人面前，确实显得娇小。至少一米九以上，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人类。
露卡的直觉在瞬间拉响警报。不是惧魔那种明显异形的气息，但绝对不正常。
“能让一下吗？你挡我路了。”她平静地开口。
黑衣男人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她。
不，不是盯着她——是在看她身后。
露卡微微侧头，余光扫到身后的口罩小姐。那女人已经摘下墨镜，露出半张脸，正疑惑地看着这边。
“呀……小妹妹，这是你的熟人吗？”露卡问。
“不认识……小——”
话音未落，黑衣男人动了。
他的手从西装内衬里抽出，带出一把寒光闪烁的手斧。动作快得惊人，没有任何预兆，手斧已经斜劈而下，直奔露卡的脖子！
“心——！”
口罩女的惊叫刚出口，露卡已经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后手翻。
她的身体向后仰倒，双手撑地，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折叠又展开。手斧擦着她的脖子掠过，削断了几缕飞扬的黑发——然后在后翻的最高点，她的右腿顺势上扬，一记升龙踢结结实实地踹在黑衣男人的下巴上。
砰——！
一声爆鸣。
黑衣男人的头颅从脖子上脱离，像被全垒打的棒球一样飞向空中，身体还保持着挥斧的姿势，跪倒在原地。
手斧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无首的**跪了两秒，然后向前倾倒。
扑通。
“……啊。”
口罩女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脸上的墨镜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下面那张清秀的脸。
露卡落地，站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低头看向那具**，用脚尖把它翻了个面。
脖颈的断口处，正在溢出黑色的粒子，像烟雾一样飘散。
“别害怕，这家伙不是人类。”她说。
“噫——！”
口罩女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往后缩。她脸上的口罩不知什么时候被蹭掉了，露出完整的面容——
露卡愣住了。
潇月卿？
就是那个旅游博主潇月卿？她闲暇时经常刷的视频博主，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女孩？自从她和某个叫奈斯的英雄确定关系后，更新频率大大降低，但偶尔发的视频还是能上热门。
大明星这是……偷偷跑出来玩了？
露卡与她对视。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零点三秒。
然后露卡动了。
不是朝潇月卿，而是朝她身后。
那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正伸手抓向潇月卿的肩膀。
“低头！”
潇月卿没有犹豫，立刻埋头。
露卡的身影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不是高速移动，是真正的瞬间移动。她出现在黑衣人身后，一记回旋踢，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在黑衣人的头上。
砰！
头颅爆裂，黑色液体四溅。无头**晃了晃，倒地。
露卡没有停。她一把捞起潇月卿，脚下发力，瞬间加速移动到十几米外的公园长椅旁。整个过程不超过零点五秒。
“真脏……”露卡低头看着手背，上面溅了几滴黑色液体，正冒着细微的烟。
“啊？”潇月卿满头问号，还没从刚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不是说你。”露卡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那些液体，“我在说那家伙的血。”
“哦……”
“现在快离开这里。”露卡环顾四周，眼神锐利，“我去解决那些家伙，不能让他们在市中心胡作非为。”
“我可以帮——”
潇月卿的话还没说完，露卡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几缕三色的光粒子，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忙……”
潇月卿对着空气说完最后一个字，愣愣地站在原地。
远处，天空传来闷雷的滚动。
轰隆隆——
雨，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