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才便修德------------------------------------------，顾云归就起晚了。，但是今日上午偏偏是李夫子的课。李夫子这人治学严谨，最重规矩。，错过了小半节课，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的玉呢？你穿的这又是什么？”，冷冷的开口问顾云归。，君子无故，玉不离身。，平常佩戴的碧海青莲佩不在身上。想来是今日太过着急，忘记了。自己的衣衫也拿错了，不是成套的。“夫子，学生之过。”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认错。，但是也并未继续为难她，但是让她站着听讲。，有幸灾乐祸的、怜悯的、无动于衷的……，但是她是个纨绔啊，怎么可以很认真的听课。于是，偶尔眼神飘忽，听一会儿发会儿呆。李夫子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就会对上她茫然的眼睛。，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讲到什么了。，开口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吴氏无所出，还有此妄想，着实可笑！”，但是还是有些气闷。，她就大着胆子反驳:“无才便是德吗？难道不该为没有才华应该修养品德吗？缘何男子有抱负称赞，女子有野心阁下便是出言嘲讽？”
那男子即刻冷笑出声。
“妇人之见，妇人之能，不足挂齿。”
方泽安一向对女子也较为爱重，他非亲缘的姐姐妹妹众多。
方泽安:“女子若无才便是德，那男子重德岂不是要把圣贤书忘得一干二净才好，这样德行才能更美好。”
“你这是歪理，我不与你争辩。”
“女子本就应该守好本分……”
“本分为何物……”
一时间学堂内喧闹了起来，因为这一句话众人引发了争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
李夫子一直没有开口制止，审视着所有人。
不知道谁突然提了一句:“星衍兄一直未言语，不知有何高见。”
陆星衍在众人眼中，便是如兰君子，一举一动皆是典范。不少公子哥的父母，都羡慕陆相有这么一个好儿子。
少年坐得仍旧笔直，神色淡淡。
听到有人提起他，他也并未回应。
这人身上似有与生俱来的高傲，静若水镜的内心难起波澜。
看他这个反应，那个人尴尬的摸摸鼻子，有些不甘，但是也没有言语。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陆星衍身上。
他有些瘦削的身体就静静坐着，长如鸦羽的睫毛半盖住琥珀色的眼睛。
气氛不知道为何就冷了下来，大家也不再争论，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李夫子这才捋捋胡子，继续授课。
陆星衍在学堂似乎不是很合群，从来没有见他和谁十分亲近，即便是陆氏旁支的陆丰谦，也不敢凑上去。
虽然关系不亲厚，但是众人对陆星衍总有一种莫名的钦佩。
这钦佩之中似又有怜悯。
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这人却如**纵的机关一样。一言一行都被规矩框定，实在是……
李夫子授课结束后，就离开了。
裴玄济闭着眼假寐，没有过来说话。
顾云归扯扯方泽安青色的袖子，示意他过来说话。
她朝前边那个红袍男子努努嘴，眼神瞟了一下。
方泽安明了，贴在她耳边说:“青州王氏的小公子王舒，**老子生的混账儿子，**十几个小妾。”
忍着耳边温热的呼吸，顾云归听完，点点头。
虽是年少，但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又有几人是什么都不懂的。在学宫里，出身是王侯或是平民，其实很好分辨。一个人表现如何，大抵也是和他的出身相关。
顾云归下意识不喜这个人。
午膳前还有一节琴艺课，顾云归十分头疼。
她不善琴。
这根本不是谦逊。
“云归兄，你别弹了，行行好，饶过我的耳朵吧。”
一曲还未结束，方泽安忍不住开口讨饶。
他离顾云归最近，感觉受到的荼毒比别人几倍。陆星衍跟耳有疾病一样，仍是面不改色。
负责授课的薛夫子也有点头疼，挥挥手，示意顾云归停下来。
这琴到她手上似乎就变成**的利器了，他也十分后悔点了她来示范这段。
顾云归浑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擅长。
“云归，琴之一道，道阻且长，需勉力求索。”
“学生受教。”
听到师生二人之间的对话，忍不住的学生已经笑出了声。
一上午的课就在笑笑闹闹之中过去了。
今日因为等裴玄济，几人用膳的时候去的晚了，没平常坐的那个位置，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
顾云归抬头一看，一个瘦弱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
是那天练武场练习射箭的男子。
来用膳的**多三五结伴，有着自己的好友。而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显得分外孤寂。
不知底细，顾云归也不敢开口相邀。
打量男子的穿着，用料非上佳。服饰本该成套，但是他的像是拼凑起来的。
估计是哪个落魄的寒门的子弟。
用完膳，顾云归就想找点事干。
她在路上用胳膊肘捅了捅方泽安。
“想不想出学宫去玩，今天应该会有新的一批蝈蝈。”
闻言，方泽安思索了一下。
“怎么出去？门口学宫门口有人守着的，无故不得外出。”
“傻啊你，我观察过了，藏书阁后面的那块围墙比较矮，翻过去穿两条大街，就是文墨斋。”
方泽安知晓她的性子，就答应了。
藏书阁处在学宫的东北角，平常没有什么人，很是幽静。
顾云归自己先翻到了围墙上，然后拉方泽安上去。
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溜出了学宫，疯玩了一个中午。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回到围墙下，准备照样翻回去。
感受着怀里珍馐坊出品的烤鸡，顾云归觉得自己简直是全天下最好的朋友，出去偷吃还想着裴玄济。
然而，顾云归刚把方泽**上围墙，一扭头就看见了陆星衍。
她脸上的笑一僵，干巴巴的扯出抹笑:“星衍兄，好巧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