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电反相位------------------------------------------，像一条寄生蛇在缓慢钻向骨头。

他咬牙压住手腕，视线扫过管道间墙壁上贴着的*区地图——13号坑位于*区最深处，原本是处理灵气污染废弃物的掩埋场，三年前被新证证券用混凝土封死，入口处装了量子基因锁。

“如果我72分钟内不去验证身份，手环会直接归零。”

“对。”

“但如果我去验证，基因锁扫描到我是个‘已死亡’但还在动的人——13号坑的安全协议会把你判定为‘基因污染泄露源’，启动就地清除程序。”

白大夫合上医疗箱，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点，“两难困境，对吧？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给你看第三份数据。”

他把柔性屏幕翻转过来。。不是普通的心电监测——这幅图上有两条波形线，一条红色，一条蓝色，它们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跳动，但方向恰好相反。

红色波峰对应蓝色波谷，红色波谷对应蓝色波峰。

“红色是你的。”

白大夫说，“蓝色来自你新手环的数据库里隐藏的一段加密频段。

我今天凌晨用医务室的光谱分析仪破译了它。”

“这段频段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白大夫忽然不笑了，“手环扣的不是你的心跳。

是另一个人的。

那个人的心电图和你的恰好相反，构成了完整的回路。

如果你72分钟内找不到那个‘与你心跳同步的人’，你的心脏会先于基因归零停止跳动。”

管道深处传来金属刮擦声。。，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脚步声——移动的方式更像是纸张划过玻璃，轻而碎，带着细微的静电爆裂声。

苍晚舟闻到了一股气味，松香混合着硝化纤维，是赛博皮影戏偶常用的防腐涂料。

“皮影。”

他低声说。。他把医疗箱塞进苍晚舟怀里，自己后退两步，左手按在管道壁上一块不起眼的检修面板边缘。

“医疗箱里有你的旧心电图数据盘，还有三支肾上腺素。

肾上腺素能帮你延缓手环微针的钻入速度，大概能多撑二十分钟。

现在跑。”

“往哪跑。”

“13号坑。”

“你刚说去那里会被清除——我说的是‘你’会被清除。”

白大夫拉开检修面板，后面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垂直管道，锈蚀的爬梯向下延伸进黑暗深处，“但如果你能在被清除之前，找到密室的墙里埋着的那张旧心电图，把它和你的心电图***实时比对——你就能知道那个‘与你心跳同步的人’是谁。

13号坑的底层，有一条通往旧宗门傀儡宗遗址的路。

密室在那里。”

金属刮擦声突然加速。

——那是皮影戏偶启动时特有的磷火反应。

苍晚舟在光芒亮起的瞬间看清了来者的轮廓：三具人形轮廓的驴皮戏偶，关节连缀处穿着极细的金属丝，每一具戏偶的面部都用朱砂画着不同的表情，一哭，一笑，一怒。。“走！”

白大夫吼道。。他把医疗箱夹在腋下，侧身钻进垂直管道，脚踩在爬梯第一级时，头顶传来白大夫合上检修面板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被利刃划开的刺耳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