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重生德拉诺

七十二小时------------------------------------------。。是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身体越来越软。这是休克的前兆。。德拉诺的夜晚冷得像刀子，风从影月谷的裂谷里灌上来，带着一股硫磺和腐殖质混合的气味。脚下的紫色草地被月光照得发亮，踩上去沙沙作响。，库鲁克昏迷前指的位置。按照描述应该是一个废弃的矿洞，入口被碎石半掩着。，终于看到了——山体上有一道裂缝，旁边堆着碎石，入口处有一块被火烧过的痕迹。是老兽人留下的标记。，靠在洞壁上，然后弯腰钻进洞里。。大概四五平方米。角落里铺着干草和兽皮，中间有个用石头垒的简陋火坑，墙壁上挂着几块风干的肉和一把缺了口的短斧。。有干草。有水源——洞壁上有水渗出，顺着岩石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把库鲁克拖进洞里，放在干草堆上。，嘴唇干裂得全是血痂，右腿肿得像一根紫色的萝卜，皮肤绷得发亮。这是内出血在扩散。，用手摸了一遍库鲁克的胸口。。断端错位。好在没有刺穿皮肤，也没有刺进肺里——如果刺进肺里，老兽人早就咳血沫咳死了。。。骨头的断端在皮下顶出一个不该存在的凸起。闭合性骨折，但错位严重。如果不复位，这条腿就废了。如果复位不好，也废了。
周牧深吸一口气。
野战急救。全营第一。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把库鲁克的皮甲解开，露出整个胸腔。右胸有一**淤血，暗紫色的，范围还在扩大。肋骨骨折后的继发性出血。暂时不致命，但拖久了会压迫肺部。
先处理腿。
他环顾四周。需要夹板。需要绷带。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把短斧上。
斧柄。木质。大概六十厘米长。粗细刚好。
他把短斧拿起来，掂了掂。斧刃缺口太多，没法用了。但斧柄是好的。他三下两下把斧头拆下来，只留木柄。然后把自己的皮甲下摆撕成布条。
夹板。绷带。有了。
“库鲁克。”他拍了拍老兽人的脸，“醒醒。我要给你正骨。会疼。别咬断舌头。”
库鲁克没反应。
不管了。
周牧双手握住库鲁克的小腿，找到断端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拉一推——
咔嚓。
骨头复位的声音在洞里炸开，像踩断了一根枯枝。
库鲁克的身体猛然弹了一下。眼睛刷地睁开，瞳孔骤然收缩，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低吼——不是痛呼，是猛兽受伤时那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本能的声音。他的右手猛地攥住身下的兽皮，指节捏得咔咔响。
但他没有叫。一滴汗从太阳穴滚下来。
“好了。”周牧迅速把夹板固定好，用布条紧紧缠住，“腿保住了。”
库鲁克的呼吸又急促又粗重，但他一直盯着周牧的手——那双正在给他包扎的手。稳定，熟练，没有任何犹豫。
“你……当过兵？”库鲁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当过。”周牧没抬头，“五年。特战旅。”
“特战旅……是什么？”
“就是……专门打仗的那种。”
库鲁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哼了一声。很轻，但确实是笑声。
“先祖给我送了个当兵的。”他说，“不是萨满，不是先知，是个当兵的。好。很好。”
“好什么？”
“萨满只会祈祷。先知只会说废话。”库鲁克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当兵的会接骨。会止血。会活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像是那一下笑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依然粗重。
周牧看着他。胸口的淤血还在扩大。肋骨还在错位。腿上的夹板只能暂时固定，没有抗生素，没有止痛药，没有输液设备。在这个世界，感染就等于是**判决。
系统弹出来一条提示。
“隐藏任务：拯救库鲁克·暗鬃。限时：72小时（剩余：70小时28分钟）。”
“当前生命体征：不稳定。建议：止血、固定、补充能量。”
“警告：库鲁克·暗鬃的存活概率为41%。若24小时内无有效干预，概率将降至12%。”
百分之四十一。
不到一半。
周牧把火升起来。干草和枯枝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着，把整个洞壁照得忽明忽暗。热度驱散了一部分寒冷，但库鲁克还在发抖。
失血。失温。疼痛引起的生理性休克。
他从墙上取下一块风干的肉，用石头砸碎，泡在水里煮成糊状。没有盐。没有调料。但至少有蛋白质。
“张嘴。”
库鲁克没反应。
周牧把他的头托起来，掰开嘴，把肉糊往里灌。老兽人的喉咙本能地动了动，咽了下去。一口接一口。
半碗下去。库鲁克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从灰绿色变成灰色。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你叫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有力气了一点点。
“周牧。”
“周……牧……”库鲁克试了几次才念出来，舌头不太灵便，“在兽人语里……这两个字没有意思。但在通用语里……是‘沉默的牧羊人’？”
“差不多。”周牧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通用语的词根？”
“年轻的时候，跟德莱尼人做过生意。他们教我通用语，我教他们兽人语。”库鲁克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像是在回忆什么，“那时候，兽人和德莱尼是朋友。做生意。交换草药和矿石。一起喝酒。”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后来，古尔丹来了。”
周牧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段历史。古尔丹先是挑起了兽人和德莱尼的矛盾，然后用**之血腐化了兽人，最终导致了黑暗之门的开启。在正史里，这是一段无法逆转的悲剧。
但他现在就在这段悲剧里。
“库鲁克。”他说，“你的女儿，那个喝了**之血的……她后来怎么样了？”
库鲁克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牧以为他不准备回答了。
“她在影月氏族。”老兽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古尔丹的暗影议会，她是第一批成员。我在氏族里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变绿了。邪能的绿色。她叫我‘老不死的’。”
他顿了顿。
“她没有杀我。我觉得，她本来想杀的。但她的手抖了一下。”
库鲁克闭上眼睛。
“所以我不信邪能。信邪能的人，手会抖。不是恐惧，是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还在反抗。邪能没有完全吞噬她——至少那时候还没有。”
“所以你拒绝的时候，心里还存着希望？”
“不。”库鲁克睁开眼，眼睛里的昏**在火光里跳动着，“我拒绝的时候，心里存着恨。恨古尔丹。恨暗影议会。恨那些把她从我这夺走的东西。”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但恨不够。恨不能让断腿接上。恨不能让死人活过来。我躺在洞里想了很多年，想明白了一件事——恨只能让你活到报仇的那天。但报仇之后，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现在靠什么活着？”
“不是活着。”库鲁克说，“是等。”
“等什么？”
“等先祖给我一个答案。或者等死。”
他看着周牧，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希望。不是期待。是审视。
“然后你来了。带着灵语之刃。一个人类。当兵的。会接骨。”他停了一下，“你不是先祖给我的答案——你是先祖给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也想知道。”
系统弹出来一条提示。
“隐藏任务进度已更新：库鲁克·暗鬃存活概率——58%。”
“检测到关键对话节点。队友羁绊已开启：库鲁克·暗鬃（引路人）。默契度：基础（12%）。”
“默契度达到30%后，将解锁专属协同技能。”
百分之十二。
周牧看了一眼躺在干草堆里的老兽人。断腿。断肋骨。说了一堆关于恨和等待的屁话。然后在系统的判定里，他已经是队友了。
“休息吧。”周牧把火添了些柴，“明天我去采药。你教过我，还记得吗？止血草长在水边，苦苔生在岩石上。”
“我记得。”库鲁克的声音已经开始模糊了，“我教过你。”
“所以明天我出去，你躺着。别死。”
“嗯。”
库鲁克的呼吸逐渐变深变长。睡着了。
周牧靠在洞壁上，盯着火光。
三天前他还在电脑前面打团本。三天后他在德拉诺的山洞里守着一个断腿的老兽人，脑子里装着整个魔兽世界的编年史，手里只有一把发蓝光的**和一个倒计时的系统。
属性面板又弹了出来。
“力量：8。敏捷：7。耐力：9。智力：11。精神：13。”
“当前任务：生存与证明（倒计时剩余：29天）”
“隐藏任务：拯救库鲁克·暗鬃（倒计时剩余：68小时）”
他盯着那个精神属性的数字。13。可能是他的初始值比普通人高一点——前世是个老玩家，对这个世界有认知基础。也可能是系统在暗示什么。在这个世界，精神属性高意味着什么？对魔法的感知更强？对邪能的抵抗更高？还是只是意志力好一点？
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件事——库鲁克的存活率，可能和他接下来做的事有关。系统说的“有效干预”，不只是止血和接骨。大概率还包括找到某些特定的药物。或者某个特定的任务。
在魔兽世界里，老兽人萨满会用一种叫做“先祖之泪”的草药来处理骨折和感染。这种草药在影月谷的东边裂谷里有生长。游戏里是个采集任务，现实里呢？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
远处的卡拉波神殿还在发光，一种宁静的金色，在暗紫色的天空下显得极其突兀。像是一根钉子，钉在这个即将被战火烧毁的**上。
还有三年。或者说，还有二十九天。如果三十天内他不能在德拉诺建立立足之地，系统会把他送回去——送回他已经死了的那个世界。
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他回到洞里，重新坐下。
库鲁克在睡梦中咳了两声。胸口的淤血似乎没有继续扩大。腿上的夹板固定得很稳。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体温还是偏低。
周牧脱掉皮甲，盖在老兽人身上。
然后开始等天亮。
火光跳动着，把洞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人类。一个老兽人。一个废弃的矿洞。一把发蓝光的**。
这就是他在德拉诺的全部开局。
但够不够？够不够在这里活下来？够不够阻止古尔丹？够不够在三年后黑暗之门开启的时候，站在门前，面对兽**军，说一句“我来了”？
他突然想起前世玩魔兽的时候，有个兽人***的台词，每次点他都会重复同一句话。
那句话当时听着像游戏台词。
现在想起来像句预言。
周牧对着火光，低声把它念了出来——
“兽人从不投降。除非死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
“人类也是。”
系统的提示音轻轻响了一下。
“精神属性+1。当前精神：14。”
周牧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忽然明白了什么的笑。
这破系统——属性不是靠打怪加的。是靠做自己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