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神女------------------------------------------，卷着积灰的凉意，贴着金绪的皮肤扫过。，现在是几点他也不清楚。，像是被重物碾过，每一寸肌肉都酸胀发沉。，混杂着沙尘与腐朽的味道，他没有丝毫挑剔，缓缓侧身躺下。，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冷，却奇异地平复了他心底翻涌的不安。“我现在是在做梦吗？”（心），这感觉很真实，完全不像做梦，可是毕竟神女也不太真实，没有虫鸣，没有风声之外的任何声响，连空气都是凝滞的，沉甸甸压在胸腔上。。，灰蒙蒙的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渗进来，勉强照亮眼前斑驳脱落的墙皮。，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神经。，掌心按压在冰冷的水泥上，触到的质感僵硬不已，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莫名的心悸。“我该去看看这是不是梦了。”（语），台阶上落着厚厚的浮灰，每一步落下，鞋底摩擦灰尘的声响都格外清晰，在死寂的楼里反复回荡，空旷得诡异。
他记得自己身处十二楼，顺着台阶稳步向下，一步、两步、三步，节奏平稳，楼层的落差感清晰可辨。
“11 楼……10 楼……9 楼……”一共数了七层（语）
金绪朝着楼下一步一步地走着
“咚”
心头的寒意骤然攀升，金绪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抬头看向楼梯口下的场景。
那正是他自己来时看过的一楼大厅
按照正常楼宇的层高，他走过七楼现在应该抵达第五楼，可是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楼大厅。
而先前，他从未探查过 2～6 楼的区域，正与现在的场景相呼应。
他攥紧指尖，指节泛白，心底的慌乱彻底炸开。
他立刻转身向上狂奔，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轰鸣，呼吸变得急促粗重，胸腔剧烈起伏，带着窒息般的压抑。
金绪快速向上细数台阶，反复核对层数，一遍又一遍，结果从未改变。
刺骨的凉意顺着脚底窜遍全身，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四肢骤然发软，耳边的所有声响骤然消失，世界陷入绝对的死寂。
那一瞬间，所有的证据形成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狠狠砸进他的脑海。
“我居然……真的在梦里！”（心）
周遭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原本凝滞昏暗的空气泛起细碎的波纹，像被投入石子的死水，又像即将碎裂的薄冰。
墙壁、楼梯、斑驳的墙皮、落灰的窗台，整栋废弃楼宇的所有景物，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没有恐怖的异象，没有诡异的虚影，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空间崩塌。
整个虚假的梦境世界，正在从内部彻底解构、破碎、湮灭。
人无法在梦境见过自己未曾见过的东西……
下一秒，金绪猛地从 12 楼处惊醒。
“看来我，赌对了！”（语）
金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像是在宣泄着几日的不满。
不过下一刻，他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就是真的，那么真实的梦境，筱汐的病有救了。”（语）
紧接着，金绪猛地奔向楼顶。
“一楼，两楼，三楼，要到了……”（语）
金绪在 17 楼处看见了一扇铁门，奔跑中来不及停下，他索性直接用肩膀猛地用力撞开
下一瞬，视野骤然开阔。
金绪到了废弃楼宇的天台之上。
与楼下昏暗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天台之上是澄澈到极致的深空，无边静谧的夜色铺展开来。
金绪不自觉地喃喃道
“这就是神女？”（语）
天台中央静立着一道缥缈身影，淡淡柔光萦绕周身，朦胧的雾气掩去了所有细节。
金绪看不清她的衣衫样式，辨不出她的眉眼轮廓，可心底却无比清晰笃定，神女的面容清丽绝伦。
“真美……”（心）
神女始终默然伫立，不发一言。
片刻后，那层温柔的雾气轻轻漾动，漾开一抹极浅的浅笑。只闻声响，却温柔得治愈人心。
这抹笑意有着无声的感染力，牢牢牵动着金绪的心神。
他不受自我掌控，身心皆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牵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朝着那道圣洁美好的身影奔去。
他眼中只剩前方朦胧温柔的身影，忘却周遭万物，心神全然沉醉。
脚步不停，一路向前，最终越过天台边缘。
失重感骤然袭来，身体忽地下坠
晚风温柔托着他的身躯，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澄澈安宁，伴随着漫天夜色，朝着未知的深处坠落而去。
金绪的意识也渐渐失去
………………
意识恢复，坠落感戛然而止。
金绪正踩在一片泛着冷光的青石板上。
周遭是雾蒙蒙的灰，辨不出天与地的边界，只有远处隐约立着几栋样式古旧的建筑，飞檐翘角在雾中若隐若。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连来时攥在手里的手电筒都不见了踪影。
“还有人吗？”
一声迟疑的女声自身后响起。金绪转身，看见三个身影正陆续从雾里显现——穿夹克的年轻男人**发懵的脑袋，戴眼镜的女生正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框，还有个中年男人叉着腰，眉头拧成了疙瘩。
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同样的茫然。
“我在医院醒来，一睁眼就到这了。”夹克男先开了口，声音发涩。
“我是……从家阳台掉下来的。”眼镜女生的声音带着颤音。
而随后雾中缓缓又出现几个人，他们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空气里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嗡鸣。
雾霭翻涌着退开半尺，一道柔和的白光自半空降下，凝成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萦绕着与天台上神女相似的光晕，却少了那份缥缈，多了几分肃穆。
“神使？”金绪低声道。
白光微微颔首，声音不辨男女，像风穿过竹林：“你们好，欢迎来到里世界。我是这方天地的使者，你们需以不同身份，协同破解悬案。”
随着话音，几人身前凭空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屏。
上面清晰罗列着规则：
“案件于源自十年前未决悬案，需在限定时间内找到关键证据，并且还原事实真相。
任务期间会有案件当事人为你提供帮助，破解案件后，里世界将给予对于案件侦破贡献较大者做出回馈。
在里世界什么都有可能，要尤其小心夜晚，保护好自己的生命。”
光屏消散时，雾中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远处一栋建筑的大门缓缓敞开，门楣上“第十七探员事务所”几个字在昏暗中泛出微光。
“探员？悬案？”中年男人咂了咂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金绪望着那扇门，指尖微微发紧。他想起天台上的神女，想起筱汐的病，心底的迷茫渐渐被一股沉定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