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哥哥不好,哥哥给你道歉。”
石露玉愣住:“今天哪件事……”
话刚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球场外……那个太强势,又全然不讲理的——强吻。
她脸霎时红透,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想起来了?”许元嘉勾唇,被她这反应取悦,“是我太着急了,不应该那么不尊重你。”
他语气放得更低,像在示弱:
“以后,我想做什么,会先征求你的意见,好么?”
这句话听起来像认认真真在哄人。
可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暗色,某种隐秘的猎奇兴奋,悄无声息地落入深渊,又被他完美地压进温柔里。
石露玉却没看见。
她只记得自己被噩梦折磨到窒息时的屈辱与恐惧,记得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带来的绝望。相比之下,许元嘉蹲在她面前,仰着头认真道歉,说“以后会先征求你的意见”。
仿若一束不合时宜却足够救命的光。
她的心一下就软了。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很小很小地“嗯”了声。
许元嘉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钓到兔子了呢。
“乖。”他抬手拍了拍她背脊,声线柔下来,“哥哥带你回家。”
他抱着她走到车边。
一辆线条凌厉的超跑停在路旁,车门无声升起,像一对徐徐展开的黑翼。许元嘉弯腰,将她放到副驾座位上,替她拉好安全带,指腹在扣环处轻轻压了下,动作细致得好似在照顾小孩。
车开起来后,他侧过头问她:“吃饭了吗?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石露玉靠着座椅,眼睛还有点红,鼻尖也酸,她犹豫了下,小声说:
“想吃哥哥给我做的***。”
她抬眼看他,眼神竟带了点久远的依赖,
“像小时候那样。”
车内安静了几秒。
许元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会开枪,会越野,算得出最复杂的模型,会在最混乱的局里把人心拆开揉碎;他熟悉权力,刀口舔血的**,熟悉利益与规则的每一种缝隙。
可他不会做饭。
他从来没有把时间浪费在锅碗瓢盆上。
石露玉却用一种很企盼的眼神看着他,小兔子在等一个“哥哥会满足你”的承诺。
许元嘉瞥她一眼,舌尖缓缓顶了下上颚。长这么大,这个男人第一次体会到被迫忍耐的感受。
——谁让他要顶替徐嘉,扮演该死的竹马哥哥呢?
他咬着牙:“行。”
“哥哥给你做。”
海边别墅的私人影院被调成了最舒适的模式。
巨幅屏幕播放着轻松的综艺,音量不大,形成温柔白噪,落地窗外是夜海。
石露玉裹着毯子窝在宽大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眼睛看着屏幕,心却始终没完全落地。
厨房里却是另一种气氛。
灯火雪亮,台面一尘不染,昂贵的刀具整齐插在架上,调料罐摆放精美。
许元嘉站在中岛台前,袖子挽起,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台面上,脸色很差。
周既刚从基地回来,手还缠着纱布,指节青紫肿胀。他站在一旁,背挺得笔直,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多出一点声就会惹烦面前的男人。
许元嘉阴沉开口:
“***,会做么?”
周既愣了,明显没跟上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会……会。”
许元嘉抬抬下巴,眼神淡得可怖:“做。”
周既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拿鸡蛋。可他手不方便,纱布勒得紧,打蛋时动作慢得要命。蛋壳磕在碗沿,碎了一点又卡住,他额头冒出薄汗,比**考核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