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香蜜，润玉成了我的娇夫

他在璇玑宫前，为她留了一盏灯------------------------------------------。，九重天没有鸡，只有只会在卯时三刻准时打鸣的金翅火凤。那玩意儿一嗓子能把整个膳房屋顶掀了，苏念念在它叫第一声时就蹦了起来，动作麻利得像在人间赶早课。，看见灶台前已经忙活开了的身影，表情管理当场失控。“你是不用睡觉的还是怎么？睡什么睡，”苏念念头也不回，手里打蛋的动作快出残影，“今天双皮奶首发，光蒸就要蒸半个时辰，还得拉到璇玑宫那边去，时间紧任务重。”，走过去默默帮她洗红豆。，但疯得让人想跟着干。。，她在推车上硬是架了个小蒸笼，底下垫着灵火石保温。蛋挞烤了三炉，烤到酥皮层层起酥、蛋液晃出嫩光才罢手。昨天卖断货的红糖糍粑也加了量，切得方方正正码在竹屉里，撒了层薄薄的黄豆粉。，但苏念念多带了一卷空白的月白云纹绢。。，写了血赚。，才远远看见璇玑宫的白玉回廊。。，回廊前的空地上，果然多了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
干干净净，像是特意清理出来的。
石桌旁还立着一根白玉灯柱，上头挂着一盏琉璃灯笼，里头的烛火还没熄，在晨风里微微摇晃。
璇玑宫地处九重天偏僻角落，平时连天兵巡逻都绕道走，更别说有人会特意点一盏彻夜不灭的灯。
苏念念站在那盏灯前，推车把手，手指微微收紧。
“……还真给人留位置啊。”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把餐车推到石桌旁停好，麻利地摆开家伙什——蒸笼架稳，蛋挞摆盘，糍粑码齐，烧仙草的大锅用小火煨着，盖子一掀，甜香混着桂花蜜的味道立刻在回廊里弥漫开来。
刚把招牌挂好，身后就传来一声极淡的咳嗽。
苏念念转身。
润玉站在三步之外，白衣胜雪，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卷绢帛。
他看上去又是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跟昨天南天门外那个眼眶微红吃蛋挞的男人判若两人。
但苏念念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身上那件外袍的腰带系歪了。
堂堂夜神殿下，腰带都能系歪，说明今早穿衣服时一定走神。
走什么神？
她决定不拆穿。
“殿下早，”她笑得眼睛弯弯，“来验收摊位？”
润玉垂眸扫了一眼她的推车，目光在蒸笼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规：“位置给你留了。招牌写好了。”
他把手里的绢帛递过来。
苏念念展开。
月白的云纹绢上，八个字写得铁画银钩，笔锋清瘦却筋骨分明——“人间至味，璇玑私房”。
比她那**爬字好看了不止一万倍。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四个字——“璇玑私房”。
苏念念眨了眨眼，抬头看他：“殿下，我还没给您交租金呢，您就直接把璇玑宫冠名权给我用了？”
润玉别过眼：“本座只是嫌你原来那八个字太俗。”
“那‘璇玑私房’呢？不俗？”
“比‘今日特价’好。”
苏念念笑了。
她把招牌端端正正挂上推车最显眼的位置，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殿下这四个字，够我吹一年的。以后我出去谈生意就说，夜神殿下亲自给我题过招牌。”
润玉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他好像想说什么，又噎了回去。
苏念念已经转身从蒸笼里端出一只白瓷小盅，盖子一掀，奶香瞬间炸开。
双皮奶。
表面凝着一层微皱的奶皮，用勺子轻轻一压，底下嫩白的奶冻颤颤悠悠，像一块会晃的白玉。
“殿下，”她舀了一勺递过去，“今日新品双皮奶，您帮膳房再‘试个菜’？”
润玉看了她一眼。
没接。
苏念念端着勺子，不退。
三秒后，润玉接过了勺子。
第一口下去，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苏念念捕捉到了。
双皮奶她昨晚试了五遍才成功。九重天的牛奶和人间的不同，灵气太足，凝性差，她调了好几次灵脂的用量才找到完美比例。这一碗入口绵密顺滑，奶香浓而不腻，甜度刚好停在“还想再来一口”的那个临界点。
“怎么样？”她明知故问。
润玉放下瓷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尚可。”
“尚可就是好吃的意思，我懂了。”苏念念把整盅双皮**到他面前，“这一盅不收钱，当试菜费。殿下慢慢吃，我接着摆摊。”
她转身去整理餐车，余光却悄悄瞄着石桌那边。
润玉坐下来了。
就坐在那张石凳上，对着那盅双皮奶，一勺一勺，吃得极慢。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过于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
苏念念忽然想起他在原剧里的一段独白——“从小到大，没人问过我冷不冷、饿不饿、开不开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正在调味的桂花蜜，忽然往碗里多加了一勺糖。
太苦的人，就该多吃点甜的。
生意比昨天更好。
朝会散后，昨天在南天门被赶散的那波仙官们闻着味儿就找来了。璇玑宫虽然偏，但架不住苏念念昨天那手“天规怼天后”的壮举传遍了膳房，膳房的仙娥们又传给了各宫的下人，一传十十传百，一早上的功夫，半个九重天都知道有这么个不怕死的膳房小仙。
来看热闹的，顺道买份甜品。买完发个朋友圈——不对，是发个仙鹤传书，又引来一批。
苏念念忙到手都快断了。
“两盒蛋挞，一份双皮奶——仙君您稍等！”
“烧仙草要热的还是凉的？热的多加花生碎，凉的浇炼乳——行嘞！”
“红糖糍粑最后三份了，卖完收摊，明天赶早啊各位！”
润玉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那份双皮奶吃了小半个时辰还没吃完。
他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偶尔抬眼看一眼忙得脚不沾地的苏念念。
有个仙官付钱时不小心把灵珠掉在地上，苏念念弯腰去捡，润玉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去帮她捡，又硬生生收住。
最后还是苏念念自己捡了起来，往袖子里一揣，抬头冲那位仙官笑：“仙子您慢走，明儿有杨枝甘露，给您留一份？”
仙官欢天喜地走了。
苏念念收了摊，正要算账，忽然听见石桌那边传来极低的声响。
她转头。
润玉趴在那张石桌上，睡着了。
面前的双皮奶还剩小半盅，勺子搁在一边。他的头枕在手臂上，白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睡着的时候眉头终于舒展开，看起来没有那么冷，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脆弱。
苏念念愣了愣。
夜神嘛，昼伏夜出才是正经作息。这一大早跑过来给她送招牌、试新品，估计是强撑着没睡。
她把手里擦桌子的布放下，轻手轻脚走过去。
晨风吹过白玉回廊，吹起润玉额前的碎发。
苏念念犹豫了一下，解下自己腰间系着的那条云锦围裙——干净的，今早刚换的——叠了两叠，轻轻盖在他肩上。
然后退后两步，继续算账。
她没看见的是，她转身的瞬间，石桌上那人的睫毛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润玉其实没睡着。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睁开眼睛面对她。
被人特意做了甜品，被人挡在天后面前护着，被人盖了一条还带着灶台温度的围裙——这些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陌生得让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所以他继续闭着眼，装作没醒。
鼻尖萦绕着双皮奶的甜香，肩膀上那条围裙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却暖得让人眼眶发酸。
苏念念算完了账，心满意足地把今天的营业额记在小本子上——净赚二百零三枚灵珠，比昨天翻了近一倍。
她又翻开新一页，写下明日的计划：
“杨枝甘露首发，限量三十份，饥饿营销走起。润玉帮写了招牌，‘璇玑私房’这四个字够我吃一辈子红利。得想办法让他多来几次，镇店之宝的流量价值还没完全开发。”
写到一半，笔尖顿了一下。
她在“润玉”两个字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心。
画完啪地合上本子，心虚地左右看了看。
没人。
就石桌上那个“睡着”的人，耳朵尖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苏念念没发现。
她收拾好推车，把双皮奶的碗碟洗干净码整齐，又给石桌旁那盏琉璃灯换了根新烛。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石桌前，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润玉。
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轻轻放在他手边。
包着今早新做的榛子酥，小**块，烤得金黄酥脆。
油纸上压了张纸条，她弯腰放的时候鬓发垂下来，差点扫到润玉的手臂。
她赶紧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放得极轻极轻。
纸条上写着八个字——
“夜神殿下，明日也来。还有新口味蛋挞请您试。”
最后还画了个笑脸。
苏念念推着餐车走了。
那辆破推车的轱辘在白玉地面上轧出细微的声响，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石桌上，润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肩上那条围裙，又看了看手边的油纸包，最后拿起那张纸条。
“明日也来。”
他念出声，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然后把纸条仔仔细细折好，收进了袖中。
那盏琉璃灯里的烛火，在他身侧静静燃着，映得他向来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璇玑宫外，苏念念推着车哼着那首她来九重天第一天就一直在哼的小曲。
调子不成调，词也不成词，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句——
“一碗甜水换个天帝，这买卖实在划算。等姐攒够开店的灵珠，第一件事就是给夜神殿下的甜品终身免单。”
她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
围裙忘拿回来了。
她想了想，脚步没停，嘴角的弧度却慢慢加深。
算了。
让他先睡着吧。
而天后的长乐宫里，月华仙子正跪在冰冷的玉砖上，哭得妆都花了，声音又尖又委屈。
“娘娘，您可要替臣妾做主！那个低贱的膳房杂役，如今竟然真的在璇玑宫外面摆上摊了！夜神殿下还给她留了位置、题了招牌！这是把天后您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珠帘后，天后的声音幽幽传来，听不出喜怒。
“她现在卖什么？”
月华一愣：“卖凡间那些俗物，蛋挞、双皮奶，今日听说还要做什么杨枝甘露——”
“去查查，杨枝甘露是什么。”天后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几天。”
珠帘微动。
月华仙子抬起哭花的妆容，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慢慢浮起一丝阴狠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