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刀------------------------------------------，沈鸢拿到了王总的投资意向书。。。，把意向书锁进保险柜，然后开始第二步计划。，陆司珩能成功，除了王总的钱，还有两个关键人物。，行业内顶尖的算法工程师，陆司珩花了大半年才挖过来。，手里握着半个南城的渠道资源，没有她，陆司珩的产品根本铺不开。，这两个人都是陆司珩的“功臣”。，沈鸢要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人。---，待遇一般，平台有限，但能力极强。他最大的痛点是——老板不懂技术，他的方案被毙了十七次，他已经写了辞职信，还没发。，陆司珩是在四月底找到他的。，沈鸢要赶在前面。，拿到了赵成的****。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约他见面。，很普通，很不起眼。
赵成到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防备。
“沈小姐，我不认识你，你找我什么事？”
沈鸢没有寒暄，直接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做的技术方案框架，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
赵成皱着眉扫了一眼，然后眼神变了。
他凑近屏幕，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越快，越翻眼睛越亮。
“这个架构……你怎么想到的？这个数据分层的逻辑，我们团队讨论了好几个月都没定下来，你这个方案直接解决了我们最大的痛点。”
沈鸢笑了笑：“因为我花了三个月，把你们公司所有的技术痛点都研究了一遍。”
赵成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多了一丝佩服，也多了警惕：“沈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开一家公司，做你现在想做但做不了的产品。我需要一个技术合伙人。”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因为你的辞职信，已经写了二十三版。”沈鸢看着他的眼睛，“你老板不懂技术，你提的方案被他否了十七次。你在这个公司待了四年，前两年在学东西，后两年在浪费时间。赵成，你三十一岁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赵成沉默了。
沈鸢没有催他，端起茶杯，慢慢喝。
她不怕他拒绝，因为上辈子他选了陆司珩，不过是晚了一个月。
这辈子，她的方案比陆司珩的更完整，她的诚意比陆司珩更真，她的钱——不比陆司珩少。
“你需要多久考虑？”她问。
“三天。”
“好。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
三天后，赵成打来电话。
“沈小姐，我辞职了。你的公司，什么时候注册好？”
沈鸢笑了。
“已经注册好了。”
---
同一天晚上，陆司珩难得早回家。
沈鸢正在厨房做饭，听到门响，头也没抬。
“今天怎么这么早？”
“有个技术总监的人选，猎头推了好几次，我想亲自约他聊聊。”陆司珩靠在厨房门框上，难得主动跟她聊天，“听说这个人很厉害，好几家公司都在抢。”
沈鸢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谁？”
“赵成，搞算法的，业内评价很高。我让猎头约了后天见面。”
沈鸢低下头，继续切菜。
切得很慢，很稳。
“那祝你成功。”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春风。
陆司珩没有听出任何异样。
---
四月十号。
林诗语回国。
上辈子，沈鸢是在离婚协议上看到这个名字的。那时候她才知道，陆司珩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初恋，他娶她，不过是因为林诗语出国了，他需要一个替代品。
这辈子，沈鸢提前知道了。
她甚至知道林诗语的航班号、她住在哪个酒店、她回国的真正原因——***混不下去了，想回来找个接盘侠。
而陆司珩，就是那个最大的“盘”。
上午十点，沈鸢收到了林舒的消息。
“沫……不对，沈鸢！你要我查的那个人，今天早上落地了，住洲际酒店，行政套房。她给陆司珩发了消息，说‘我回来了，好想见你’。”
林舒是沈鸢的闺蜜，上辈子帮她收过尸的那种。这辈子，沈鸢重生后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她。
“知道了。”沈鸢回。
“你不去机场堵她？”
“不堵。让她来找我。”
沈鸢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林诗语回国后第一次见她，笑得温柔得体，说“姐姐你好，我是林枫的大学同学，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想请你帮忙”。
她帮了。
帮林诗语找工作、找房子、介绍人脉。
然后林诗语抢了她的老公、毁了她的婚姻、要了她的命。
这辈子，她会让林诗语知道——“帮忙”两个字，有多贵。
---
下午三点，沈鸢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请问是沈鸢姐姐吗？我是林诗语，林枫的大学同学。我刚回国，林枫说你人特别好，让我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帮忙。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喝杯咖啡，可以吗？”
沈鸢靠在椅背上，笑了。
上辈子，这段话她听了，觉得林诗语真懂事、真客气、真有礼貌。
这辈子，她听到的全是算计。
“林枫说我人特别好”——这是在告诉沈鸢，陆司珩在她面前夸过你，你别多想。
“让我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帮忙”——这是在试探沈鸢的底线，看她是不是好欺负。
“请你喝杯咖啡”——这是要近距离观察对手，找到弱点。
沈鸢把手机换到左手，声音温柔得滴水不漏：“当然方便。明天下午三点，国贸的星巴克，可以吗？”
“好的好的，谢谢姐姐！”
挂了电话，沈鸢给林舒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国贸星巴克，你提前去占座，开录音。”
“收到！你要手撕白莲花了？”
“不撕。先让她表演。”
---
四月十一号，下午三点，国贸星巴克。
沈鸢到的时候，林诗语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看起来温柔、优雅、人畜无害。
看到沈鸢，她立刻站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姐姐！你就是沈鸢姐姐吧？你好漂亮啊！”
沈鸢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几乎没有化妆。
但就算素颜，她也比林诗语好看。
因为她好看的不是五官，是气质。
是那种经历过生死、看透了一切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和冷冽。
“林小姐，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林诗语把菜单推过来，“姐姐想喝什么？我请客。”
沈鸢没看菜单：“美式，热的，不加糖不加奶。”
林诗语的睫毛颤了一下。
美式，热的，不加糖不加奶——这是最苦的咖啡。
她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最甜的。
一个喝苦的，一个喝甜的。像她们的人生。
“姐姐，我听林枫说，你以前是学设计的？”林诗语双手捧着杯子，语气天真，“好厉害啊。我也学设计的，***读的研。以后可以跟姐姐多学习吗？”
沈鸢看着她，笑了。
这个笑容，和林诗语记忆中的“温柔嫂子”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柔软的笑，是那种看透了一切、但懒得拆穿的笑。
“可以。”沈鸢说，“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待了六年，为什么突然回国？”
林诗语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她用更甜的声音说：“因为想家了呀。国外的月亮再圆，也没有家乡的好。”
沈鸢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苦的。
很苦。
“林小姐，”她放下杯子，看着林诗语的眼睛，“你不是想家了。你是***欠了八十万的债，签证到期，不得不回来。你回来不是为了‘家乡的月亮’，你是来找陆司珩帮你填窟窿的。”
林诗语的脸色，一瞬间白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鸢站起来，拿起包。
“林小姐，你想喝咖啡，我陪你喝了。你想表演，我也让你演了。但请你记住一件事——”
她俯下身，凑近林诗语的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陆司珩是我老公，我还没打算让给别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然后她直起身，笑了。
那个笑容，温柔、得体、无可挑剔。
“林小姐，这杯咖啡我请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她转身走了。
林诗语坐在原地，手里的焦糖玛奇朵晃了一下，洒在裙子上。
她低头看着那片污渍，嘴唇在发抖。
不是怕。
是恨。
---
沈鸢走出星巴克，林舒从旁边的座位窜出来，眼睛亮得像灯泡。
“我的天！沈鸢你刚才帅炸了！她的脸白得跟墙一样！你看到没有？”
“录下来了吗？”
“录了录了！一字不落！”
沈鸢点点头，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条消息。
“你那个大学同学林诗语今天约我喝咖啡了。她人挺好的，就是好像遇到了一些困难，你方便的话帮帮她。”
发完这条消息，沈鸢把手机放回包里。
林舒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沈鸢，你这是在……”
“在给她挖坑。”沈鸢说，“她现在欠了八十万债，急着找接盘侠。如果陆司珩知道她的真实情况，还会要她吗？”
林舒瞪大眼睛：“所以你先吓她，让她以为你知道了她的底牌。然后你转头告诉陆司珩‘她人挺好的，你帮帮她’——陆司珩会觉得你在试探他，反而会跟她保持距离。而林诗语被你吓过，也不敢轻举妄动。你一招封了两边的路？”
沈鸢笑了。
“这叫，一箭双雕。”
---
晚上，陆司珩回家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沈鸢正在沙发上看书，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抬头。
“今天林诗语找你了？”他问。
“嗯，喝了杯咖啡。她人挺好的，挺温柔的。”沈鸢翻了一页书，“她说***待了六年，想家了所以回来。你方便的话，帮她介绍个工作？”
陆司珩站在原地，沉默了。
他本来想试探沈鸢的反应，看她有没有吃醋、有没有闹。
但沈鸢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他觉得……不对劲。
“你没生气？”他问。
沈鸢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
“生什么气？她是你大学同学，又是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我帮你招待一下，应该的。”
陆司珩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上楼去了。
沈鸢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慢慢合上书。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赵成发来的消息：“沈总，第一个版本的原型做好了，明天给你看。”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又给陈瑶发了条消息：“陈姐，方便的话明天下午见一面？”
三分钟后，陈瑶回复：“方便。你说地方。”
沈鸢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四月十一号。
她重生了二十七天。
已经截胡了技术总监，约到了运营总监，吓退了白月光，拿到了五千万投资。
而陆司珩，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他的公司要起飞了。
他不知道，他脚下的梯子，已经被人抽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