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离与投靠------------------------------------------，劈开青山精神病院厚重的夜幕。，听着走廊里传来的警报声。，病院的防御系统正发出刺耳的蜂鸣，应急灯在走廊里明明灭灭，投下晃动的影子。，机会来了。，他早已摸清了通风管道的路线。，一股铁锈味混着潮湿的风涌了进来。，冰冷的金属刮擦着后背，每一次闪电亮起，都能看见管道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却透着狠劲的脸。，管道尽头终于透出城市的微光。，摔在堆满垃圾的后巷里，雨水瞬间浇透了单薄的病号服。，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第一次呼吸到“外面世界”的空气，带着汽车尾气与潮湿泥土的味道，陌生又真实。，兜里揣着原主偷偷画的地图。，在药盒背面画下的病院内部结构，标注着几个疑似“实验区”的位置，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也是他活下去的依仗。
“砰。”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面前，车灯刺破雨雾，晃得他睁不开眼。
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阴影里，指间夹着支未点燃的烟。
“张一凡？”
男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或者，我该叫你307号？”
张一凡攥紧了兜里的地图，心脏猛地一沉。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甚至知道他的编号。
“青山的地图，”
男人朝他抬了抬下巴，“虽然残缺，但足以证明你的价值。”
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扔在张一凡脚边，“里面是你的新身份。
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做个交易。”
张一凡捡起纸袋，里面是张伪造的***，还有一叠现金。
他抬头看向车内，男人正透过烟雾看他，眼神锐利如鹰。
“影组织。”
张一凡低声说，声音在雨里有些发颤。
他在书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专与斩神者为敌的地下势力，手段狠辣，臭名昭著。
男人笑了笑，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杯红酒，递到他面前：
“看来你知道我们。
想报仇吗？想变得比林七夜更强吗？”
红酒杯在雨夜里泛着暗红的光，像一汪凝固的血。
张一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投靠影组织，就等于站在了所有斩神者的对立面，包括林七夜。
可他没有选择，没有身份，没有力量，像片无依无靠的落叶，随时会被这个世界碾成泥。
他想起在青山的日子，想起林七夜袖口的血迹，想起医生看“实验体”时冷漠的眼神，想起自己像蝼蚁一样躲在排水沟里的狼狈。
“我加入。”
张一凡接过酒杯，仰头饮尽。
红酒的涩味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五脏六腑。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是‘夜枭’，外围成员，任务是收集所有斩神者的情报，尤其是……林七夜。”
轿车重新汇入车流，消失在霓虹深处。
张一凡站在雨里，捏着那张写着“夜枭”的身份卡，掌心的汗浸湿了卡片边缘。
雨还在下，冲刷着他脸上的雨水与不知何时滑落的泪。
他知道，从饮下那杯酒开始，他的路就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前方是不见底的黑暗，而身后，是再也回不去的牢笼。
但至少，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了。
张一凡紧了紧身上的新外套，转身走进更深的夜色里。
他的影子被霓虹灯拉得很长，像一只蛰伏的枭，等待着破晓前的狩猎。
码头的风裹着咸腥味，卷过堆叠如山的集装箱。
张一凡缩在锈迹斑斑的箱体后，指尖扣着颗捡来的鹅卵石。
这是影组织给他的第一个任务，监视“老刀疤”的**交易，据说这批货里混着异端使用的“蚀骨弹”，而林七夜的斩神小队，今晚也该现身了。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三辆黑色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
老刀疤的手下扛着木箱往里搬，动作粗鲁，骂骂咧咧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张一凡眯起眼，正想记下交易细节，眼角余光却瞥见仓库侧门闪过一抹亮色。
是个穿**袍的女人。
旗袍开叉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却蹬着双黑色短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她手里拎着串钥匙，似乎是仓库***，此刻正被两个打手堵在墙角，脸上没什么惊慌，反而皱着眉打量对方。
“李三娘，你不好好管你的仓库，瞎跑什么？”
领头的刀疤脸狞笑着，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得“咚咚”响，“既然看见了，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被称作李三**女人挑了挑眉，突然弯腰，从短靴里抽出柄巴掌大的短刀，刀身泛着冷光：
“老刀疤养的狗，倒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短刀已经划向领头者的手臂，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嘶——”
打手捂着流血的胳膊后退，另一个人立刻挥拳扑上来。
李三娘侧身避开，旗袍下摆扫过地面，借力踹向对方膝盖，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个普通的仓库***。
张一凡本想袖手旁观。
他的任务是监视，没必要节外生枝，更不想暴露自己。
可就在李三娘转身格挡时，颈间的银链晃了晃，一块小巧的平安锁坠子从旗袍领口滑出来。
长命百岁的刻字，边缘磨得光滑，竟与他前世母亲留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地，他将手里的鹅卵石用力甩了出去。
石头“啪”地砸在旁边的铁皮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谁？！”
打手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转头看向集装箱的方向。
李三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短刀斜刺，精准地抵住了离她最近那人的喉咙。
“不想死的，滚。”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慑人的气势。
剩下的打手对视一眼，见领头的胳膊流血，又怕暗处有埋伏，骂骂咧咧地扶着人跑了。
仓库门口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的交易还在继续。
李三娘收起短刀，转身看向张一凡藏身的集装箱，掏出块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