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图纸上的秘密------------------------------------------，锁扣弹得咔嗒响。。他手抖了一下。，边角卷曲，裂口不规则，像被咬过。线条还清晰，齿轮齿印，连杆角度标注，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蘸着手指，沿纸边慢慢涂。，纸面变色。隐藏纹路从米**浮出来——深褐色，细密如蛛网，每一条连着下一个节点。是铭文。特制药水写上去的，遇水显形，干了消失。。。工程兵学院图书馆有本旧书，叫《地脉能量学导论》，第八章讲的就是这个。他当时觉得是天书。，一字不差。：工地数据，城墙结构记录，地脉波动频率表。七本摞起来半尺高。从下午翻到半夜，油灯添了三次。他把残图和笔记对照着看，手指在桌上画了无数条轨迹。，他拼出来了。“地脉能量传导塔”的核心结构。塔身分五层，每层嵌满符文阵列，底座是城市地基，塔尖是发射端口。原理简单：把整座城变成导管，把地脉能量从地下抽上来，汇聚到塔尖，一次性释放出去。“能量冲击”。。，笔尖戳破三张草稿纸。结果让他后背发凉。，消耗一座中型城镇的全部生命力。土壤有机质分解，地下水质污染，建筑地基粉化。整座城会碎。
石昊把笔一摔。
他抓起图纸冲出去。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路边卖包子的胖大婶喊他，他没理。
城主府门口站着八个卫兵。长矛竖着，盔甲锃亮。
“我要见伯爵大人。”石昊举起图纸，“紧急军情，有关城墙坍塌的幕后黑手。”
卫兵瞥了他一眼，进去通报。
出来时脸色不太好。
“伯爵大人在午休。两个时辰后再来。”
石昊站在门口，攥着图纸的手指掐得发白。“我能等。”
等足了四个时辰。
太阳从正午变成偏西，再变成红色，藏在城墙后面。石昊腿站麻了，换了两次脚，腰酸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把图纸护在胸口，没离开半步。
傍晚，卫兵终于带他进去。
卡森伯爵坐在书房的扶手椅上，穿着深蓝色丝绸长袍，手指上套着三个奥术戒指。面前摆着一本华丽的禁咒图册，翻开那页画着一团火球。
“说吧。”伯爵头也不抬。
石昊走上前，把图纸摊开在桌面上。“伯爵大人，这是我之前在废弃铁矿洞发现的图纸。研究了三天，确定是地脉能量传导塔的核心结构图。建造者想把北境城变成能源载体，启动能量冲击。”
伯爵扫了一眼图纸。
“呵。”
他笑了一声。
“一个肄业生认得的铭文，比宫廷奥术师还多？”他把图册翻了一页，“你拿废纸来糊弄本爵？”
石昊翻开笔记，一页一页指给他看。“我标记了每个铭文对应的功能——进水口、压力阀、谐振腔。这些参数和北境城地下三层结构完全吻合，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
伯爵放下图册，盯着石昊看了三秒。
“你一个修城墙的，懂什么能量塔？”
“我懂。”
石昊把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红圈。“我在工程兵学院学过地脉能量学基础。虽然肄业了，该记住的都记住了。这套结构一旦启动，北境城的地基会碎——”
“够了！”
伯爵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看你就是跟那个黑袍人一伙的！”他身体前倾，“你跟他演苦肉计，他跑掉，你假装抓到图纸来接近本爵。是不是？”
石昊愣住了。
“阿**队长！”伯爵冲着门外喊，“把这个可疑分子关起来！严加审问！查查他最近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通敌证据！”
阿**从门外走进来，看到石昊，脚步顿了一下。
“伯爵大人，这个人之前确实协助我们——”
“本爵说了，关起来。”
阿**沉默了两秒。
他冲卫兵挥了挥手。
两个卫兵走上前，一人一边扣住石昊的胳膊，把他往外拖。膝盖磕在门槛上，闷响一声。图纸从手里飞出去，飘到地上，被卫兵踩了一脚。
石昊被拖出门时，回头看了伯爵一眼。
“伯爵大人。”
声音不大，但很稳。
“那张图纸上的**层节点是错的。”
伯爵眯起眼睛。
“画图的人故意留了瑕疵。如果按图纸建造，塔体运转到百分之七十就会失控，整座塔会在启动瞬间爆炸。设计者根本没想让塔运转。”
他被拖出去了。
走廊门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伯爵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被踩了一脚的图纸。弯腰捡起来，翻到**层节点那块。
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脸色变了。
他**戒指，走到窗前。夜色已合拢。他叫来随身的宫廷奥术师，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
“去查查那个人的底细。”
“还有，把这个图纸抄一份。”
深夜。
囚室在城主府地下一层。四壁粗石垒成，墙上挂着铁链，地面铺着干草，一股霉味。月光从铁窗缝隙透进来，窄窄一条。
石昊靠着墙坐着。
膝盖还疼，肿了。伸手摸了摸，没骨折，但动一下就疼。他没管。眼睛盯着地面，脑子里转得飞快。
那些铭文的结构在脑子里转。
**层节点。预留的瑕疵。爆炸阈值。
他突然坐直了。
捡起墙角一块碎炭，在墙上画起来。炭迹粗，画出来歪扭，但手很稳。从底座画起，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层——他没画节点的连接方式，画了另一种。
如果节点不是连接，而是分离呢？
如果**层的作用不是导流，而是切断呢？
他把炭条横过来，用力一划。
粗黑的线横贯整面墙。
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
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这个设计不是武器，是能量提取器。”
门外的卫兵听见动静，推开门缝看了一眼。
石昊蹲在墙角，额头上青筋暴起。炭条在墙上飞速移动，画出越来越多细密的线条，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墙。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墙面吵架。
卫兵缩回头，把门关上了。
创造力+1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
石昊没听见。
他脑子里全是图纸。
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囚室墙角的铁链晃了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石昊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窗外。月光还是那么窄一条。
震动消失了。
但石昊看见了。
窗外的云层在旋转。
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顶上来，把云推成一个涡流。
他的心脏猛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