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去诡异时，我来了

新世会的早餐**------------------------------------------。？因为十七层是办公区，十六层是停车场，食堂卡在中间的消防通道里，用折叠桌和塑料凳拼出来的。赵武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以为自己走进了某个濒临倒闭的互联网公司的午休区。"甜豆浆还是咸豆浆？"花满楼端着碗问。"甜的，"赵武说。。，像是听到了某种禁忌的答案。令牌从折叠桌后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怜悯。盲眼坐在角落，盲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笃"。"甜豆浆党，"花满楼低声说，"第三次豆浆战争的余孽。""什么？""新世会历史上发生过三次豆浆战争，"令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第一次是甜咸之争，**了后勤部；第二次是加不加糖之争，**了财务部；第三次是豆花算不算豆浆之争，直接导致了第七支部的成立。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曾经是咸豆浆党的圣地。"。凳面上确实刻着一行小字："咸豆浆永存，甜党**。""我……我可以改喝咸的，"赵武说。"晚了，"花满楼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甜豆浆党目前只有三个人：你，会长，和一个在厕所地脉节点里掉境界的前实习生。"，感觉自己像是端起了一杯**毒药。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味道正常，就是普通的甜豆浆。"别紧张，"令牌说，"现在不是战争时期。甜咸两党已经达成了停火协议，前提是双方不在早餐时间讨论豆乳的哲学属性。"，一个厨师正在忙碌。他穿着标准的白色厨师服，戴着高高的厨师帽，正在给每个人的牛奶里加东西。赵武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
"那是新来的厨师，"花满楼说，"上周入职的，手艺不错，就是不爱说话。"
厨师走到赵武面前，递给他一杯牛奶。牛奶的颜色有些异样，不是纯白，而是带着一种极淡的粉红色，像是被稀释过的血液。
"谢谢，"赵武接过。
他没有喝。他的***在警告他——眼中的旋涡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胃在遇见变质食物时的痉挛。
花满楼掏出一个小棒子，像验孕棒，但上面刻满了符文。他把棒子**赵武的牛奶里，棒子的颜色立刻变成了深紫。
"告解蚀，"花满楼说，"0.03%浓度。神父教的标记试探。"
赵武放下牛奶。他看向角落，厨师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厨师服挂在椅背上，厨师帽滚落在地。衣服里面没有身体，只有一截截白色的丝线，从衣领和袖口里钻出来，像是有生命的头发，在空气中蠕动了几下，然后钻进了地板的缝隙。
"纱布·尼古拉斯系，"盲眼说，"神父教的标记传播方式。他们通过食物、饮水、甚至空气，把丝囊植入目标体内。你已经被标记了，丙-7749。现在他们在确认标记的活性。"
赵武看着自己的掌心。旋涡纹路旁边，多了一道新的图案——一根细长的丝线，缠绕在羽毛纹理上，像是一条寄生藤蔓。
"预计存活天数：30天，"花满楼在小本本上写下一行字，"这是神父教的标准培育周期。30天内，标记会成熟，然后你会被分娩成某种容器。"
"又是分娩，"赵武说，"我是男的。"
"在神父教的体系里，性别不是障碍，"令牌说，"他们是寄生型势力。**技术是他们的核心。他们可以把任何有灵性的东西变成母体，只要适配度足够。你的适配度是优秀，记得吗？"
赵武想起第一章那条语音："丙-7749，适配度：优秀。孕名单已录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平坦，坚硬，且正在孕育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黑色幽默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孤儿，正在被某个****强制安排"受孕"。
"我能打掉吗？"他问。
"可以，"盲眼说，"但打掉的过程比孕育更痛苦。而且，神父教的标记有追踪功能。你打掉一个，他们会植入第二个。除非你找到他们的**车间，从源头上切断供应链。"
"供应链，"赵武咀嚼着这个词，"听起来像某种工业流程。"
"就是工业流程，"花满楼说，"神父教是量产型邪道。他们有车间，有流水线，有KPI。他们的圣子容器月产量据说能达到三位数，比新世会的净化效率高多了。"
赵武端起那杯被污染的牛奶，走到窗前，把它倒进了窗外的花盆里。花盆里的绿萝在接触到牛奶的瞬间，叶片开始扭曲，长出了细小的、像牙齿一样的凸起。
"下次，"赵武说，"我要咸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