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知识黑市的入场券------------------------------------------。。他蹲在下水道拐角，血迹涂满前胸和后背。猎杀者的气味能压制低级生命探测法术，至少骗得过靠本能感知的东西。。，每踩一步都能感到碎骨在肉里磨。《基础地质测绘》铺开在脑子里，他拐过第七个岔道，钻进一条被垃圾堵住的窄巷。。，表面锈出蜂窝状的洞。没有把手，只有一行红漆字——蛀虫巢穴。。。，四十来平米，塞了二十多人。有的脸上长着晶体状的疙瘩，那是炼金实验炸伤的痕迹。有的手臂浮着黑色血管，移植过什么禁忌器官。吧台边坐着一个瘦子，手指抽搐着翻一本泡烂的书。。。。半张脸覆着灰白色的石层，像被法术石化过。另一只眼睛完好，嵌在皱纹里，透出精明的光。“猎杀者的血。”老妇人开口，嗓子像砂纸磨铁皮，“你杀了一个猎杀者。”。，从吧台下面抽出一本破书。书页泛黄，封面烂了一半，露出线装订。
她把书拍在吧台上。
“想在这里说话，先证明你不是废物。”
***低头看封面——《基础炼金术手稿》。
“读完它。”老妇人说，“配一瓶清醒药剂，最次等的。配不出来，门在那边。”
周围安静下来。几个看客停下动作，目光落在***身上。那个手指抽搐的瘦子咧嘴笑了笑，露出缺损的牙龈。
***拿起书。
手碰到书页，金手指弹了一下。分子结构、提纯步骤、催化参数，全部浇进意识深处。
他把书合上。
吧台上摆着材料。月光草、银汞、提纯器、石质研钵。***的手动得很快，研磨、筛分、加热、冷凝，动作干净得不像初学者。
三十秒。
他把一瓶淡蓝色的液体放在吧台上。液体澄澈，没有杂质，气味清淡。
老妇人拿起那瓶药，对着烛光晃了晃。手指微微发紧，瓶口的蜡封还没干透。
“你没看书。”
“看了。”
“三十秒看完一本《基础炼金术》？”
“够了。”
老妇人放下药瓶。眼神变了，不再是打量闯入者的警惕，而是打量危险物品的谨慎。
“你想进**？”
***点头。
“我有反占卜的知识。议会的定期清剿，你这里的人能躲几次？”***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可以给你一套完整的反占卜屏障构筑方案，覆盖整个地下室，持续三个月。”
老妇人的眼睛眯起来。
“代价？”
“一张身份凭证。”***说，“帝国图书馆地下层的入场券。”
老妇人沉默了几秒。
地下室的呼吸声都变轻了。有人往阴影里缩了缩，有人握住了藏在袖口的**。
老妇人伸出手。
“给我看看你的纯度。”
***注意到她手上那枚东西——纯银和奥术水晶打造的环，环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从蓝到红分为七档。
“知识纯度测试环。”老妇人说，“碰它。”
***把手伸过去。
指尖碰到银环的瞬间，刻度开始旋转。蓝色，绿色，**，橙色——
红色的锐鸣声响彻地下室。
指针定格在“高危红区”。
老妇人往后猛退三步，凳子撞翻在地。完好的那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你……”她的声音变了，“你接触过**。”
***没动。
老妇人的手在抖。测试环还在发烫，刻度上的红灯一闪一闪。
“你的污染度已经高到能传染低阶知识者。”老妇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能帮你。”
***说：“你不需要帮我。”
“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我。”
老妇人愣住了。
***向前走了一步。石化的半张脸上，完好的那只眼睛紧紧盯着他。
“**第七层的入口。”***说，“需要一个活人钥匙才能打开。”
老妇人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需要的凭证不是纸。”***盯着她的眼睛，“是血。”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妇人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吧台上的烛火跳了好几下。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的？”
***拍掉指尖的灰：“你不该问的问题，别问。”
老妇人咬着嘴唇。石化了一半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注意到她在思考。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老妇人终于开口，“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你脑子里那个声音——”老妇人的声音压到最低，“还在说话吗？”
***的手按在怀表上。猎杀者的身份牌贴着胸口，金属还带着余温。
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