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启旧档字字惊心 入幻境一战定魂------------------------------------------：，半生踪迹付尘埃。，真相如刀扑面来。---，面前摊着他父亲陆远亭留下的那份档案，封皮标签上写着：·异常点X-17，翻开了第一页，里面的字迹是他父亲的，他认得那笔迹。小时候他父亲教他写字，说“男人的字要硬，笔画不能软”。此刻那些“硬”的字就写在泛黄的纸面上，却让他手指微微发颤。：，翠屏山脚，废弃矿洞。，偶闻低吼声，入洞者多迷途不出。：异常点，等级待勘察。·陆远亭，带队三人，于本日十四时入洞，陆深翻到第二页。第二页篇幅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明显比第一页潦草，像是在仓促间写下的：洞中发现了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异常，是某种被封印在此处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这行字的时候被什么打断了。“的”字末端那一道拖出去的墨痕，他父亲写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正在被什么打断，他翻到第三页是空白的。**页，也是空白的，整份档案就只有这两页有用的信息。，看着爷爷。
“就这些？”
陆长庚没有回答。
“我爸进洞之后发现了什么？他写了一半被什么打断了？他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找到他没有？”
陆长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那一队，进去了四个人，三天后，我们找到了三个在洞口外。*”
“那我爸呢？”
“**…”陆长庚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他没有出来。”
陆深的心猛地一沉。
“但也没有确认死亡。”
“……什么意思？”
“洞里没有找到他的**，他身上有***，***在洞内深处静止了三天，然后在**天突然移动了。”
“移动到哪？”
陆长庚看着他，目**杂：
“向地下更深处移动，一直移动，移动了大约两个小时，然后消失了， 定位信号完全消失，像是他掉进了某个信号无法穿透的地方。 ”
陆深握着那份档案的手在微微发抖，地下更深处，信号消失，十五年了。
他张开嘴，正要说什么
“呜——呜——呜——！！！！！”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猛然响彻整个渊薮，声音大得像要把天花板掀翻，紧接着头顶的广播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渊薮警报！**异常入侵！外勤组全员就位！重复**异常入侵！”
苏*原本靠在墙上，听到“**”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向陆长庚：“局长——！”
陆长庚已经站起来了，他没有慌，但动作极快，从墙上的暗格里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扔给苏*：
“去，他跟你一起。 ”
苏*接住刀，看了陆深一眼：
“走。”
“去哪？”陆深还没反应过来。
“入职第二课——活的。
苏*带着陆深冲出办公楼的时候，整个渊薮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制服人员，头顶的无人飞行器全部亮起了红灯，投射出交织的警戒光束，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上方撞击渊薮的穹顶。苏*抬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是什么级别？”
“你刚才在档案馆碰到的那只食鬼，连级别都没有，属于野狗，比它高四个等级，就是**。 ”
陆深的脚步顿了一瞬，头顶上那个东西正在撞击近两百米深的地底穹顶钢架，比那只食鬼高四个等级。
咚——！！！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陆深抬头望去，穹顶某处的钢架结构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形，钢梁向内弯曲，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然后“咔嚓——轰！！！！
钢架断裂了，一大块穹顶碎片裹着泥土和碎石砸落下来，砸在一栋建筑上，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尘土弥漫中，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轰隆一声落在渊薮中央的广场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陆深在飞扬的尘土中眯着眼，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东西，那不是人形。那是一团巨大的、由无数根黑色的触须缠绕而成的**，像一个被拧成麻花的巨大人球。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是的，眼睛。那些眼睛有的闭着，有的半睁，有的正骨碌骨碌地转动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触须在蠕动，发出湿滑的声响，像一桶泥鳅被倒在了地板上。苏*站在他面前，握紧手中的黑色短刀，语气低而急促：“你退后，这东西不是食鬼能比的。”
她说完，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陆深只看到一道黑影在尘土中疾驰，然后是刀光，“锵——！”
苏*一刀劈在那团肉球上，刀锋切入触须，砍断了两条，黑色的汁液喷溅而出。但那肉球连晃都没晃一下，反而从被砍断的创口处猛然爆发出数十根新的触须，如鞭子一般朝苏*抽来。
苏*在空中强行翻转身体，躲开了三根，却被**根结结实实地抽中了肩膀。
“啪！”
她被一鞭抽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左肩的衣服已经破了，露出一道血痕。
她爬起来，呸了一口嘴里的沙子，眼神却更亮了：
“好，这才够劲。 ”
她再次握紧刀柄脚下一踏，地面炸开一圈裂纹，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弹射出去。
但见她：身形如电，刀光似霜。左劈右砍连三下，斩断妖须十数根。那怪物吃痛，怒发狂啸，万千触须齐出如林，噼啪作响破空来。苏*不退反进，刀锋贴地一记横扫，斩断地面数根触须，借力腾空而起，翻身一刀劈在妖物正中那只最大的眼睛上。
“噗嗤——！”
黑色的汁液像喷泉一样炸开，那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触须疯狂乱舞，抽碎了周围的地面、路灯、墙壁。
陆深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击中了额头，热流顺着眉骨淌下来，但他没有退。他盯着那只怪物，他的左眼突然像被烧红的铁烙了下，疼得他眼前一黑，等他再睁眼时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那些疯狂舞动的触须和**之间，他看到了无数条细如发丝的光线，从怪物身体各处延伸出来，汇聚在它身体深处一个拳头大小的核心上。那个核心缓慢而有规律地跳动着，像一个心脏。他脱口而出：
“苏*！它胸口中段偏左里面有个核！是弱点！”
苏*正在跟触须缠斗，听到他的话，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她一脚踩在一根迎面抽来的触须上，借力再次腾空，整个人在空中翻转，刀锋朝下，对准陆深说的位置全力刺下。
“破——！！！！”
刀锋刺入肉球的瞬间，一道剧烈的蓝白色光芒从内部炸开。那怪物的所有触须在同一瞬间僵直、抽搐、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落下来，那无数只眼睛逐一合上。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然后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整个躯体开始崩塌，碎裂，化作满地的黑色粉末。
苏*站在那堆粉末中央，左手扶着右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陆深。
额头上汗珠混着血迹往下淌，但她的眼神是一种猎人发现了好猎犬的眼神。
“你刚才看见了？”
陆深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片战斗遗迹，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双“不对劲”的眼睛，可能不只是用来看见鬼的。
正是：
一刀斩破千层障，双目窥见万物源。
旧日只当书卷客，今朝方知天地宽。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