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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津舟站在她身后，脸色白得像纸。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楼道里很安静，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我看见他眼底全是血丝，嘴唇在发抖。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向暖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你说……那些都是你设计的？”

他攥着向暖的手腕，指节发白，声音在发抖，“你的病是假的？那件事是假的？你去找时夏妈妈……是你害死的？”

向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话！”他猛地一吼，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向暖腿一软，瘫在地上。

她忽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地喊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喜欢你……我想让你娶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陆津舟松开她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他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我没看他。

我靠在门框上，把兜里的录音笔按了暂停。

向暖还在哭，陆津舟蹲在墙边。

我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

“要哭出去哭，别在我门口碍眼。”

我转身要进屋。

“夏夏。”陆津舟哑着嗓子叫我。

我没回头。

“你的眼睛……是因为我？”

“滚。”

我关上门。

后来陆津舟把向暖送进了监狱。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向暖被判得很重。

而且他在里面也安排了人，“好好照顾”向暖。

我听说向暖进去第一个月就掉了一颗牙，第三个月断了两根肋骨，第五个月疯了。

是真的疯了，不是装的。

她在牢房里用头撞墙，整夜整夜地尖叫，最后被转到了监狱医院的精神科。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福利院给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孩梳辫子。

小女孩问我：“夏夏阿姨，你为什么笑了？”

我说：“因为今天的阳光很好。”

我没用上那支录音笔，但没关系，结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