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骆川僵在原地,保持着伸手去抓的姿势,指尖只捞到一片带着血腥味的风。
世界在他眼前碎裂成慢镜头:
围观人群张大的嘴、警笛由远及近的鸣响、林晚尖利的哭喊,所有声音都被拉得悠长又扭曲。
最后只剩下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撞得他耳膜生疼。
“骆总!**来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差点被地上的血迹滑倒,
“他们说……说需要您配合做笔录。”
骆川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盖着江晨的白布上。
风掀起一角,露出她苍白的手腕,那只磨得发亮的银镯子还戴在上面。
那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礼物。
后来他给她买过鸽子蛋的钻戒、限量款的手链,可她洗澡睡觉都不肯摘下这个银镯子。
直到被赶出家门那天,她收拾行李时,也是先把这个镯子小心翼翼放进贴身口袋。
“别碰她。”
当**伸手去抬担架时,骆川突然低吼一声,扑过**死抱住江晨。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冷,软得像一滩水,却又重得像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晨晨,你醒醒……”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她冰冷的脸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把公司给你,把房子给你,我什么都给你,我只要你回来……”
没有人回答他。
“骆先生,”
**耐着性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和江晨女士已经**了离婚手续,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离婚?”
骆川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个孩子,
“我没有和她离婚……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她离婚……”
他想起民政局那天,江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裙子,安安静静坐在他对面。
签字的时候她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当时憋着一股无名火,觉得她太冷静了,冷静得好像他们五年的感情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他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吼:
“江晨,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你。”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求他不要走。
可她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签好字的协议书,转身就走。
那时候他还觉得,江晨果然不爱他了。
“我要复婚。”
骆川突然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现在就去民政局,我要和她复婚。”
**和助理面面相觑,都以为他受了刺激精神失常。
林晚挤过来,拉住他的胳膊柔声说:
“阿川,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先回去好不好?这里人多,被记者拍到就麻烦了。”
骆川猛地转过头。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刮过林晚的脸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滚。”
他说。
“阿川!”
林晚红了眼眶,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啊!”
“结婚?”
骆川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晚,你觉得,晨晨走了,我还会和你结婚吗?”
他轻轻放下江晨的遗体,小心翼翼地帮她理好凌乱的头发,然后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晚。
林晚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骆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晨的体检报告是你伪造的,流产那天是你故意把她推下楼梯的,就连那份**全切的同意书,也是你骗我签的,对不对?”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没有……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骆川打断她,
“我会查清楚所有事,让你给晨晨偿命。”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