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明:我,皇太孙,老朱求我登基  |  作者:桃吱吱的故事  |  更新:2026-06-06
------------------------------------------,指尖摩挲着已经卷边的奏章——他知道,高祖留下那些功臣宿将的血正在朱砂笔尖凝成暗红。。,与那些终日念叨圣贤书的臣子们,把朝堂变成了戏台。,就像菜市口杂耍的伶人。,所有人都看见刀光。。。。,血水浸透了午门的砖缝。 ** 必须做的——功臣宿将掌着兵权握着田契,迟早变成帝国骨缝里的脓疮。。,那个经常在猎场上弯弓射雕的年轻人,头盔下藏着怎样的目光。,指向自家叔伯,燕王府的铁甲便哗啦啦响起来。。。
那人领着兵马渡过长江,从侄子手里夺过了那把椅子。
而那个驱逐鞑虏恢复**的淮右布衣,那个本该在史书上闪闪发光的人,最终只落下**两字。
人们记着他杀了多少开国功臣,却忘了那柄剑也曾为天下人斩开荆棘。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朱雄英站在东宫廊下,雨雾打湿了他的衣角。
既然上天把他扔到这个时代,让他成为高祖的嫡长孙,那他就得伸出手接住那柄即将滑落的剑。
洪武十五年后,天子之剑再无剑鞘。
那他就来做这个剑鞘。
可是四叔。
朱棣。
这个名字从穿越第一天起就像根刺扎在后颈。
他对着雨幕冷笑,声音被哗哗的水声盖住:“四叔,若是我父不死,你敢反吗?”
即使北平城里铁甲如山,即使燕王府网罗了多少贤才,即使那人打出再多正气凛然的旗号。
只要那个以仁厚闻名的太子爷坐在东宫,一切优势都会像露水遇见太阳。
****将近半数受过太子的恩惠,那些六部官员心里早就认定了谁是下一任主人。
只要老爹朱标活着。
那个人就只敢耍耍嘴皮子发发牢骚。
这就是先秦君子的分量。
这就是朱标不动刀兵镇住天下的本事。
他叹了口气。
可惜。
那个便宜老爹命太短。
建文元年深秋的某个午后,朱雄英站在东宫后院的银杏树下,脚边落满金黄的扇形叶片。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道小时候爬树摔伤留下的疤痕在日光里泛着淡白——这个身体分明还活着,心跳声鼓噪在耳膜里,可记忆里那本史书上写着的,是他十二岁就夭折的记录。
他弯下腰,指腹**摩挲过粗糙的树皮,触感真实得让人发慌。
风卷起几片叶子砸在肩上,他忽然觉得那重量不对头,像是所有事情都开始偏离了轨道。
他想起自己在知晓身份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某个藩王的庶子,混迹在金陵城的酒楼茶馆里,听过说书人讲太祖爷起兵的旧事,跟着戏班子唱过几句《单刀会》。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做一个闲散王爷,养几个好厨子,在马娘子的脂粉堆里消磨掉下半辈子,偶尔开仓放粮博个贤名就够了。
可现在这些念头像被人从脑子里*了出去,剩下的全是史书里那些冷冰冰的句子。
他闭上眼,试图把那些字句从眼前驱散,可它们像烧红的烙铁,一碰到皮肉就烫出印子来:退一步,是死;再退一步,是株连、是灭门。
他睁开眼,看见银杏树的影子在青砖地面上被斜阳拉得极长,那头通向宫墙之外,这头却正正压住他自己的脚面。
他把那三根手指攥成拳头。
第一根手指是便宜老爹朱标。
朱雄英记得自己在史书上读到过,老爹是在洪武二十五年巡视陕西关中时染了风寒,回到金陵后就再也没爬起来。
太祖爷一直嫌弃金陵偏南,管束不到北方的田地和人心,**关中的念头像根刺扎在心头,怎么拔都拔不掉。
于是老爹便替老爷子去踩那块地皮,结果那块地皮要了他的命。
朱雄英把拳头往树干上磕了一下,树皮蹭得拳背生疼。
他想,要是老爹不接那趟差事呢?要是老爹多撑几年,撑到太祖爷先闭眼,哪怕老爹**后只做了半年皇帝就咽气,他朱雄英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到时候朱老四******?兵权、声望、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在正统面前全都得矮一头。
他的指节在树皮上蹭出几道白痕,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
那叹息里裹着说不清的滋味,像是怨,又像是恨,更多却是替他那个便宜老子觉得不值。
机会摆在眼前,递到手里了,老爹却抓不住。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小得连脚下的蚂蚁都听不清:“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爹。”
第二根手指弯成钩,像是要掐灭什么。
这个念头比第一个更见不得光——要是太祖爷先走一步呢?老头儿一死,老爹直接坐上龙椅,什么事都解决了。
朱雄英把拳头松开又握紧,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试着想象那个场面:夜里的乾清宫,守夜的太监被支开,一只枕头盖在老人的脸上……可他随即觉得喉头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想起老太爷在 ** 里逮住他背书的样子,粗糙的手指按着他的后脑勺,嗓音像砂锅摔在地上响:“背!背不出来不许吃饭!”
那时候他怕得发抖,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粗粝的触感和呛人的**味竟让他眼眶发酸。
更别说满宫城的锦衣卫,连只**飞过去都得被盘问三代出身。
他要是敢动老爷子一根汗毛,第二天宫门外就能挂上他的脑袋。
朱雄英缩了缩脖子,把那个念头团成一团扔进心底最深的角落里。
第三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劝太祖爷退位当***?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幅画面:老爷子拎着那把开国时用过的剑,两鬓的白发被风吹得竖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追着他满宫城跑。
他想起老太爷 ** 的样子——他在史料里读到过,可史料比不上李景隆酒后描述的那场场景:一具尸首被拖过石阶,血把缝里的青苔都染成黑的,老爷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朱雄英打了个哆嗦,后背撞在银杏树干上,震落几片叶子。
他把这个念头也掐灭了,掐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不剩。
太阳往西边沉了沉,宫墙的影子把整个东宫后院吞进去大半。
朱雄英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缩在脚底下,发觉自己只剩一条路可走——保住小命,保住那个位子,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他把攥紧的拳头按在胸口,感觉到心跳咚咚地撞着肋骨,撞得他整个胸膛都在发疼。
涂炭的尸骨与未干的血迹还残留在淮西的冻土上,一个八岁孩童蜷缩在偌大的床榻中间,指尖攥紧了蚕丝被沿。
三个念头在他脑中轮转,像是撞钟的木槌一下下敲击颅骨内侧——第三条路:倾尽所有、碾压一切阻碍、赌上全部**,去坐稳大明皇太孙的位子。
外头的人总把“皇长孙”
与“皇太孙”
混作一谈,仿佛只是笔划上添一道横的差别。
可这横划落下时,那分量足以压垮整个朝堂的脊梁。
皇太孙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与太子等同的国本。
当年开国皇帝朱**尚在位时,若朱雄英能受封这一头衔,便等于给自己铸了一座谁也撞不碎的铁壁。
即便将来父亲朱标**,自己的储君之位也稳如泰山;哪怕某日昏了头与父皇作对,把好感败光到谷底,那道废黜旨意也无人敢拟——因为朱标没这个权柄,满朝朱紫也没有。
能撼动这个地位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亲手颁下册封诏书的朱**。
除他之外,任谁开口都是僭越。
这便是“皇太孙”
三字的分量。
而“皇长孙”
呢?在名分未定之前,不过是个随时可替换的摆设。
第一条路是十年磨一剑的远策,暂时搁着备而不用——毕竟谁也算不准这十年里会生出什么变数。
第二条路压根不在考虑范围,不论愿不愿意,他都够不着那根弦。
唯有第三条路,是此刻伸脚便能踏上、咬牙便能向前奔的实径。
朱雄英从肺腑深处呼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雕花床柱间散成白雾。
他嘴唇翕动,声音细得像秋末的蚊鸣:“定个小目标吧——先当上大明皇太孙。”
长短期目标在脑子里粗粗勾勒完毕,疲乏便像潮水漫过堤坝一样涌上来。
这副八岁的皮囊还太嫩,撑不住太多思虑。
他歪过脑袋,手掌托住下巴,指尖在脸颊上轻轻叩击,努力从记忆的淤泥里捞一件大事。
洪武十五年……似乎有那么一件事,跟朱老四朱棣缠在一起。
后世那些靠猎奇吃饭的传媒,给它安了个惊悚的标题:一件小事彻底改写了大明帝国的命运走向。
朱棣已经在他心里扎成了一根刺,凡是跟那根刺沾边的事,都得一点一点从记忆里刨出来,刻进骨头里。
可……那件事究竟是什么来着?当初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觉得寡淡无味,随手划了过去,如今任凭怎么搜刮脑海,都只捞起一团模糊的水影。
苦想中的朱雄英忘了自己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过度用脑之后,困意像一记闷棍敲在后颈,他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缓缓睁开眼皮。
入目是绣着金线的床幔和描着彩绘的宫墙横梁,那些纹饰在烛火里明灭不定。
他愣怔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终究,还是没习惯这具身体、这座宫殿、这个时代。
朱家老三被自己逗乐了。
那具巴掌大的身体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捆进一件太小的衣裳里。
三十多年的记忆蜷缩在这截豆芽似的骨架中,说不出的憋闷。
他偷着往下瞥了一眼——那个曾被称作“二弟”
的东西如今缩成一点,像颗未熟的青杏。
他想起某种成年人才懂的笑话,嘴角刚扯出一丝弧度,又迅速压平。
现在不是思考那玩意儿尺寸的时候。
他盘腿坐在床沿上,两脚悬在离地面还有一截的位置晃晃悠悠。
五根手指朝天撑开,脊背挺得笔直,似乎要在空气里摸索什么。
嘴巴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
“出来吧。”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响。
他耐住性子等了会儿,又换了名字喊:“老爷子?有没有?”
接着又试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词,“白翅膀的小姑娘?”
“烧不死的鸟?”
“喂——喂——”
这些声音撞到墙上,回弹成一团哑默。
他沉默下来,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咔嚓断裂。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他心口:难道这趟穿越什么都没带?那他看见的那些数字算什么?那些悬浮在朱标、朱**头顶上的透明字符,像麻雀屎一样黏在他们脑门边上,闪着微弱的白光。
那是他唯一能看到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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