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删除的人------------------------------------------。，呼吸紊乱。。。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不要再死了。“什么意思……”。“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林渡猛地回头。
便利店的卷帘门正在缓缓下降。
可里面——
没有灯。
没有人。
甚至没有刚才被撞翻的货架。
仿佛几分钟前发生的一切，全都被抹掉了。
雨水模糊了玻璃。
林渡却隐约看见里面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女人。
她浑身湿透，正拼命拍打玻璃。
嘴巴一张一合。
像在喊什么。
林渡刚想冲过去。
下一秒。
她忽然静止了。
动作停住。
像时间被冻结。
紧接着。
她的身体开始一点点透明。
不是消失。
而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慢慢抹去。
先是手。
然后肩膀。
最后是脸。
她死死看着林渡。
眼神里只剩一种绝望的恐惧。
几秒后。
玻璃后面空了。
什么都没有。
只剩便利店惨白的货架。
林渡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像被冻结。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刚才那个女人的脸。
自己已经快记不清了。
明明几分钟前还见过。
可现在。
她长什么样？
声音是什么样？
叫什么名字？
记忆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挖走了一块。
林渡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别想了。”
“继续回忆的话，你的大脑会一起被清除。”
林渡猛地转身。
路灯下。
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岁出头。
黑色连帽卫衣。
左耳戴着银色耳钉。
手里撑着一把透明雨伞。
他看起来像普通大学生。
但最诡异的是——
周围所有雨水落到他身边时，都会自动偏开。
像有什么无形力量隔绝了他。
“你是谁？”
林渡后退一步。
男人看着他。
眼神复杂。
像终于找到某个失踪很多年的故人。
“我叫周启。”
“你可以理解成——”
“专门处理‘不存在者’的人。”
林渡皱眉。
“什么意思？”
周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向便利店。
轻声说：
“她已经被删除了。”
“从现在开始，除了你，没有人会记得她存在过。”
林渡心脏猛地一沉。
“删除？”
“谁做的？”
周启沉默两秒。
缓缓抬头。
看向城市深处。
远处高楼灯火辉煌。
巨大的电子屏正在循环播放一则广告：
匹配系统升级公告
全球灵魂匹配率已提升至99.97%
屏幕上的情侣幸福拥抱。
像某种完美世界。
周启轻声说：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出生后，都会被赋予一个‘灵魂编号’。”
“系统会替你找到——”
“真正能够理解你的人。”
“只要双方成功匹配，就能稳定存在。”
“可一旦超过三十岁还没有完成匹配……”
他停顿了一下。
“人格会开始崩塌。”
“存在感会逐渐降低。”
“最后，被世界彻底遗忘。”
林渡感觉荒谬。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是什么**设定？”
周启却看着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这些年——”
“无论你去哪，都没人真正记得你？”
林渡身体忽然一僵。
“……”
“为什么你换过六份工作，没有一个老板能准确说出你的名字？”
“为什么你高中最好的朋友，三年前在街上见到你时，会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为什么你手机***越来越少？”
“为什么你明明活着，却越来越像透明人？”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林渡脸色一点点发白。
因为这些事情……
全是真的。
甚至就在昨天。
楼下早餐店老板还问过他：
“你是最近新搬来的？”
可他明明已经在那里住了五年。
周启看着他。
低声说：
“林渡。”
“你已经快被世界遗忘了。”
“而更麻烦的是——”
“系统**本没有你的编号。”
空气突然安静。
林渡喉咙发紧。
“什么意思？”
周启轻声说：
“意思是……”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