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小萌的毒------------------------------------------，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山洞前的一方空地，也将那个银发女子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清冷。，手背上隐隐传来一阵温热——那是星图烙印在感应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腰间那枚刻着“天星”二字的令牌，心跳如擂鼓。？？，还是……“你身上那块玉佩，能给我看看吗？”，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快速在脑海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对方是敌是友？如果是天星学院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青龙山脉深处？她怎么知道他身上有玉佩？，但苏沐辰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你是谁？”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为什么知道我身上有玉佩？”，似乎对苏沐辰的反问有些意外。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叫姜雪薇，天星学院内院弟子。至于为什么知道你身上有玉佩——”，目光落在苏沐辰胸口的衣襟处：“因为那块玉佩散发出的气息，和我守护的某样东西产生了共鸣。我三天前就感应到了这股气息，一路追踪过来。但因为青龙山脉深处有封印限制，我直到今晚才找到确切的位置。”。……那不正是他和白小萌逃进青龙山脉的时间吗？也就是说，从他觉醒星图的那一刻起，这个叫姜雪薇的女子就开始追踪他了？
“玉佩是我家的传**。”苏沐辰小心地说道，“凭什么给你看？”
“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姜雪薇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确认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白小萌从山洞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苏哥，她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不是坏人吧……”
苏沐辰没有理会白小萌的废话，而是盯着姜雪薇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清澈如星辰的眸子中找到什么破绽。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眸中只有平静和认真，没有敌意，也没有恶意。
苏沐辰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从怀中掏出那块残破的玉佩，摊开手掌，展示在火光下。
姜雪薇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微微收缩。
她盯着那块玉佩，足足看了好几息的时间，然后缓缓走近了几步。白小萌紧张地缩回山洞，但苏沐辰没有后退，只是站在原地，握着燃烧树枝的手暗中蓄力。
姜雪薇走到离苏沐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伸手去拿玉佩，只是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没错，是天机子的天狐令。虽然碎了，但气息不会错。”
苏沐辰一怔：“你知道天机子前辈？”
“天机子是天星学院的创始人之一，已经消失多年了。”姜雪薇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沐辰脸上，“他既然把天狐令给了你，说明你是他选中的传承者。”
“我也是接到学院密令，要我在青龙山脉一带寻找持有天狐令的人。”
苏沐辰沉默了一瞬，然后收回了玉佩：“那现在你找到了，打算怎么办？”
“带你去天星学院。”姜雪薇的回答简单直接，“这是天机子前辈的嘱托，也是学院的任务。”
“等等等等——”白小萌从山洞里钻了出来，“你们就这么相信对方了？万一她是骗子呢？万一是那些黑衣人假扮的呢？”
姜雪薇看了白小萌一眼，目光在他受伤的腿上停留了片刻：“你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再不处理，这条腿可能保不住。”
白小萌瞬间闭嘴。
姜雪薇从腰间取下一个精巧的白色小瓷瓶，抛给苏沐辰：“这是百草膏，外敷，三日可愈。”
苏沐辰接住瓷瓶，拔开瓶塞闻了一下——一股清新的草药香味扑面而来，光是闻着就觉得精神一振。这和他刚才采的那些野草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谢谢。”苏沐辰没有矫情，转身就开始给白小萌重新上药。
姜雪薇在火堆旁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姿态优雅，仿佛坐在一座宫殿中而非荒山野岭。
“你们遇到追杀了？”
苏沐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给白小萌敷药，没有回答。
“不想说也无所谓。”姜雪薇淡然道，“但你最好有这个觉悟——踏入天星学院之后，你的敌人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苏沐辰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你身上有天机子的传承，就注定不会被所有人欢迎。”姜雪薇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警告，“天星学院虽为九域第一修炼圣地，但其中**林立，有人希望你成长，也有人希望你永远消失。”
白小萌打了个哆嗦：“苏哥……我怎么感觉这学院比山里还危险……”
苏沐辰没有说话，但手中给白小萌包扎的动作更麻利了一些。
他不在乎危险。
他只知道，要想变强，要想报仇，天星学院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
五日后。
青龙山脉的边缘地带，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城墙高逾十丈，通体由青色的巨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城门上方，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天星城”。
苏沐辰站在山丘上，望着那座巨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终于走到了。
从荒石村到青龙山，从穷奇口中死里逃生，又在荒山野岭中挣扎了五天——他终于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地方。
“怎么样？壮观吧？”白小萌站在他身边，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已经比前几天精神多了，“我在村里的时候就听人说，天星城是方圆万里最繁华的大城，光是城门就有八个……”
“走吧。”苏沐辰打断他的感慨，迈步向前走去。
姜雪薇走在最前面，带着两个人穿过宽阔的官道，来到城门口。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有进城的商旅，也有前来参加天星学院招生的年轻人。
“天星学院不设入学**，但需要引荐人。”姜雪薇回头对两人解释，“我可以做你们的引荐人，但入学之后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苏沐辰点了点头，心中记下这句话。
排队进城的队伍缓缓前进，轮到他们时，守城士兵看到姜雪薇腰间的天星令牌，立刻恭敬地行礼放行，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进了城，眼前的景象瞬间开阔起来。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楼阁向远处延伸，有卖兵器的、卖丹药的、卖符箓的……各种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街上行人如织，有穿着华丽锦袍的富家子弟，也有身披甲胄的武者，甚至还能看到一些骑着妖兽的修炼者招摇过市。
白小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也太繁华了吧！比青龙城还要热闹十倍！”
苏沐辰虽然没有像白小萌那样大呼小叫，但心中也被这座城市的规模所震撼。荒石村那种小地方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先找家客栈住下。”姜雪薇说道，“明天学院才开始正式接收新生报名，今晚你们先好好休息。”
她带着两人穿过几条主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停在一家名叫“清风小筑”的客栈前。
“这里的老板是我的熟人，住宿费我替你们垫付。”姜雪薇推门进去，和柜台后的掌柜打了个招呼，“两间上房，住一晚。”
“好嘞，姜姑娘！”掌柜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钥匙。
苏沐辰站在柜台前，看着姜雪薇掏出银钱付账，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他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欠过别人什么。可这几天，他已经欠了这个银发女子太多——救命之恩、疗伤之药、引荐之情……这些恩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别想太多。”姜雪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说道，“我帮你，是因为天机子前辈选了你。你要还人情，就好好修炼，别辜负了他的期望。”
苏沐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入夜。
苏沐辰和白小萌坐在客栈二楼的房间里，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饭菜。
五天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坐在有屋顶的地方，吃上一顿像样的饭。白小萌吃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苏哥……我终于吃到带盐的东西了……这几天啃野果子啃得我嘴都麻了……”
苏沐辰默默地扒着饭，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夜风透过半开的窗棂吹进来，带着街上零星的声音。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经历——黑衣人的追杀、苏伯的牺牲、穷奇的堵截、天机子的出现，以及那个叫姜雪薇的银发女子。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他还来不及消化。
“苏哥？”白小萌见他半天不说话，放下筷子问道，“你在想啥呢？”
“……我在想，明天进了学院以后，该怎么开始修炼。”
“那还不简单？跟着学院安排走呗！该上课上课，该修炼修炼，以你这天赋，肯定很快就**了！”
苏沐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姜雪薇白天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天星学院虽为九域第一修炼圣地，但其中**林立，有人希望你成长，也有人希望你永远消失。”
他不知道自己体内那个所谓的天狐传承到底有多大的价值，但既然能引来天机子那样的强者关注，也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
“白小萌。”
“嗯？”
“明天进了学院，你离我远一点。”
白小萌愣了一下，然后炸毛了：“啥？！苏哥你这是要抛弃我？！”
“不是抛弃。”苏沐辰认真地看着他，“姜雪薇说学院里有人想对我不利，我不想连累你。”
“你放屁！”白小萌一拍桌子，虽然因为腿伤没能站起来，但气势十足，“咱们说好了要一起走的！你怕连累我，我还怕你一个人被人阴了呢！”
苏沐辰看着白小萌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圆脸，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随你吧。”
“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苏沐辰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手已经本能地摸向枕边那根被削尖的树枝——这几天在野外**，他已经养成了随时保持警惕的习惯。
“谁？”
“是我。”门外传来姜雪薇清冷的声音，“收拾一下，立刻跟我走。”
苏沐辰没有多问，迅速叫醒白小萌，两人胡乱洗了把脸就下了楼。姜雪薇已经在客栈门口等着，神情比昨天严肃了许多。
“出什么事了？”
“学院里有些人，比我想象中更着急。”姜雪薇言简意赅，“昨晚有人打听你们的下落，我怀疑是冲着你来的。”
白小萌脸色一白：“这么快？”
“天机子的传承，足以让很多人心动。”姜雪薇转身往前走，“跟我走，我带你们走侧门进学院，避开那些耳目。”
三人穿过清晨冷清的长街，转入一条狭窄的巷弄，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一扇不起眼的灰铁门前。姜雪薇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牌，在门上轻轻一贴，铁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连接着一片开阔的院落。院落深处，一座座飞檐翘角的建筑拔地而起，晨光在琉璃瓦上映出金色的光晕。
天星学院，终于到了。
苏沐辰踏进院落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颤从脚下传来——那是某种大型阵法运转时产生的波动。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静静矗立的建筑，心脏的跳动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就是天星学院……”白小萌看得眼睛发直，“比城里还气派啊……”
“别发呆了，跟我来。”姜雪薇带着两人穿过院落，走向一座三层高的阁楼，“这里是新生登记处，我先给你们登记，然后分配住处。”
推开阁楼的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几个穿着学院服饰的执事正在整理卷宗。看到姜雪薇进来，一个中年执事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笑容：
“姜姑娘，这么早就来了？这两位是？”
“我引荐的新生。”姜雪薇言简意赅，“麻烦王执事登记一下。”
“好说好说。”王执事拿出两本册子，扫了苏沐辰和白小萌一眼，“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出身何处？可曾修炼过？”
“苏沐辰，十六岁，青龙域荒石村……没有修炼过。”
“白小萌，十六岁，青龙域荒石村……我也没有。”
王执事刷刷地记录下来，头也不抬地说道：“资质测试在三天后进行，这三天你们可以在学院内自由活动，熟悉环境。住宿统一分配，你们跟我来。”
他合上册子，正准备带两人去宿舍，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等等。”
三人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模样的弟子，眼神不善地盯着苏沐辰。
姜雪薇的脸色微微一沉：“洛云霄，你想干什么？”
洛云霄？
苏沐辰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暗自警惕。他注意到姜雪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显然来者不善。
“没什么大事。”洛云霄踱步走进大厅，目光落在苏沐辰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轻蔑，“听说姜师妹带回来一个野小子，说是天机子前辈的传承者……我这不是好奇，过来看看嘛。”
他走到苏沐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嗤笑一声：
“就这？一个连修炼都没开始的毛头小子，也配叫天机子的传人？姜师妹，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姜雪薇冷冷道：“天狐令在他身上，真假自有公断，不劳洛师兄费心。”
“天狐令？”洛云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东西早就碎了，你也知道吧？一个破了的信物，能说明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苏沐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小子，你敢不敢让我验验——你体内到底有没有天机子的传承？”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王执事站在那里，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几个打下手的年轻弟子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偷偷看过来。
苏沐辰抬起头，迎上洛云霄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
他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变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想怎么验？”
洛云霄被苏沐辰的镇定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一声：“很简单——接我一掌，不死，就证明你至少有点本事。”
“洛云霄！”姜雪薇的声音带上了怒意，“新生测试还没开始，你就要对未入学的弟子动手？你当学院规矩是什么？”
“规矩？”洛云霄转头看向姜雪薇，“我只是帮忙验验货而已，免得有人混进学院，丢了我们天星的脸。师妹你放心，我只用一成功力，伤不了他的。”
他说完，也不等姜雪薇再说话，直接抬手，一掌向苏沐辰的胸口拍来！
掌风凌厉，虽然他自己说只用了一成功力，但那带着压迫感的力量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的。
苏沐辰瞳孔一缩。
他本能地想躲，但身体跟不上反应的速度——他毕竟只是一个连修炼都没开始过的山村少年，面对这种刻意刁难的攻击，根本无法从容应对。
掌风已经到了胸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喂！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
白小萌从旁边猛地窜了出来，瘦小的身体挡在苏沐辰面前，右手一扬，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朝着洛云霄的脸撒了过去！
洛云霄脸色一变，攻势猛地收住，身形向后急退。
但那粉末扩散得太快，还是有一部分沾染到了他的衣襟和手臂上。
嗤——！
布料瞬间被腐蚀出几个洞，发出一阵刺鼻的焦臭味。洛云霄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
“我怎么了？”白小萌叉着腰，虽然腿还在发抖，但气势丝毫不怂，“我这是家传毒粉！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你三天之内浑身溃烂而死！”
整座大厅的人全都愣住了。
包括苏沐辰。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叉着腰和白小萌一模一样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王执事在短暂的愣怔后，发出了一声惊叹：
“好烈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