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测灵根？我直接把石头举起来了------------------------------------------，天还没亮，桑府就热闹起来了。。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户，就看到前院方向火光闪烁，锣鼓喧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过年。“青禾，前面在干什么？”，一脸无语：“二夫人在给二小姐送行呢，又是放鞭炮又是请舞狮的，阵仗大得很。”：“请舞狮？她是去参加仙门选拔还是去出嫁？”。，一件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简简单单地挽了个髻，只插了一支银簪。跟前面锣鼓喧天的阵仗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人要去参加不同的活动。“大小姐，您真的**那件藕荷色的吗？那件好看。穿那么好看干什么？我又不是去选美。”桑梓对着铜镜照了照，“而且这件耐脏。……您这是去参加选拔，又不是去种地。”，把参赛令牌揣好，又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的东西——聚灵丹还剩两颗，从洞府里带出来的回气丹若干，还有那颗压箱底的涅槃丹。。---，两辆马车已经候着了。，雕花镶玉，拉车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灵驹，一看就是高级货。桑婉正踩着踏凳上车，一身水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发间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整个人闪闪发光。
柳氏站在旁边，拉着女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眼眶都红了。
第二辆马车……
桑梓看了看，沉默了。
那是一辆破旧的木板车，拉车的是一头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灰色毛驴。
“这是给我准备的？”桑梓看向旁边的小厮。
小厮低着头，不敢看她：“回大小姐，府里马车不够用，二夫人说……”
“行了，我知道了。”桑梓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柳氏这是故意的，明摆着要恶心她。
要是原主，这会儿估计已经气得掉眼泪了。
但桑梓不一样。
她看了看那头灰毛驴，又看了看那辆木板车，忽然笑了。
“青禾，上车。”
“啊？真坐这个啊？”
“为什么不坐？这车多好，敞篷的，视野开阔，还能呼吸新鲜空气。”桑梓一撩裙摆，利落地跳上了木板车，“比她那辆闷罐子强多了。”
青禾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跟着爬了上去。
桑婉正从华丽马车的车窗里往外看，本想欣赏一下桑梓窘迫的样子，结果看到桑梓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板车上，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桑婉的脸瞬间就黑了。
“出发！”她没好气地放下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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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广场在城北，占地极广，足有数百丈见方。
桑梓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云落国四大世家——桑、裴、陆、宁，加上各地赶来的散修子弟，足足有上千人参加这次的仙门选拔。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五块巨大的灵石，颜色各不相同，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这就是传说中的测灵台——参选者把手放在灵石上，灵石就会根据灵根的属性和强度发出光芒。
高台四周站着一排身穿白色道袍的太虚宗弟子，个个神色肃穆，腰佩长剑，仙气飘飘。
桑梓从木板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四大世家的区域是分开的。桑家的位置在东侧，桑婉已经被一群拥护者簇拥着走了过去，周围的人都在交头接耳：
“那就是桑家的双灵根天才？果然气度不凡！”
“听说她这次必进太虚宗，说不定还能拜入内门长老门下。”
“桑家这一代就靠她了。”
桑梓从这些人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是桑家嫡长女。
也对，谁会注意到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呢？
她找到桑家的位置站好，旁边是二房的嫡子桑渝，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三灵根，天赋也不错。桑渝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但很快就别过了脸去。
桑梓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观察着周围。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广场的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穿灰色袍子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普通到过目即忘——就是那种你见过他三次都记不住长什么样的类型。
他一个人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参赛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她没看清的名字。
小透明。
这四个字自动浮现在桑梓脑海里。
她多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站的位置太奇怪了——那个角落正好是广场上唯一一处晒不到太阳的地方。今天日头挺大的，这人倒是会找地方。
灰袍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头，朝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桑梓收回目光，没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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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彻全场，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作响，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这就是太虚宗此次选拔的主考官——玄清长老。
“今日是太虚宗三年一度的仙门选拔大典。规则如下：第一日，测灵根。凡灵根品质在四灵根及以上者，进入下一轮。无灵根及五灵根者，淘汰。”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哗然。
“五灵根都不行？往年不是可以吗？”
“今年太虚宗收人标准提高了！”
“完了完了，我是五灵根……”
桑梓心里也有点打鼓。
四灵根及以上。她现在的灵脉只恢复了不到一成，不知道测出来会是什么结果。
“下面，按令牌编号依次上前测试。”
桑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编号是“桑-017”。桑婉的编号是“桑-003”，排在她前面。
测试开始了。
一个个少男少女走上高台，把手放在灵石上。灵石发出或强或弱的光芒，有人欢喜有人愁。
“陆家，陆明远，三灵根，通过！”
“宁家，宁雪，双灵根，通过！”
“散修，赵大牛，五灵根，淘汰！”
被淘汰的那个叫赵大牛的大汉当场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被太虚宗弟子请下了台。
很快就轮到了桑婉。
她走上高台的时候，广场上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
“桑婉，桑家的双灵根天才！”
“听说她才十五岁就已经是炼气三层了？”
“何止，我听说她有望在二十岁之前筑基！”
桑婉站在测灵台前，姿态优雅地将手放在了金色的金属性灵石上。
灵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紧接着，旁边的绿色木属性灵石也亮了起来。双色光芒交相辉映，照亮了半个广场。
“桑家，桑婉，双灵根——金、木双属性，品质上佳！”玄清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通过！”
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桑婉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款款走下高台。经过桑梓身边的时候，她脚步微顿，轻声说了一句：“姐姐，加油哦。”
那语气，跟“你要倒霉了”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桑梓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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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桑梓。”
玄清长老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桑梓。
这个名字在云落国不算陌生——桑家那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嫡女，当年被测出无灵根的时候，可是上了都城八卦小报头条的。
“就是那个桑梓？”
“她来干什么？一个废物也敢来参加仙门选拔？”
“大概是走个过场吧，毕竟桑家还是要面子的。”
桑梓充耳不闻，大步走上高台。
站到测灵台前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面前是五块巨大的灵石，每一块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按照规则，她只需要把手放在任何一块上就可以了。
但问题来了——她体内的灵脉只恢复了一点点，灵力微乎其微。正常把手放上去，很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她就完了。
怎么办？
桑梓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看了看那五块灵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她想起了一个细节——昨天搬石头的时候，她力气大得出奇。
再然后，她又想起了一个更关键的细节——那五块灵石，看起来像是嵌在石台上的，但仔细看的话，其实是可以取出来的。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脑子里成型了。
不，不行，太离谱了。
但是——试试又不会少块肉？
桑梓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手轻轻放在灵石上。
她伸出双手，握住了那块金色灵石的边缘。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她把那块灵石从石台上拔了出来。
举了起来。
全场寂静。
那块灵石有多大呢？大概有半个成年**，重量目测至少三百斤。
桑梓举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灵石，站在高台上，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画面既诡异又震撼。
玄清长老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迷茫，从迷茫变成了困惑。
“……你在做什么？”他问。
桑梓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测灵根啊。”
“测灵根是把手放上去，不是把石头举起来。”
“哦。”桑梓点了点头，但没有放下灵石的意思，“长老，我问一下，这块灵石它到底是怎么测试灵根的？是感应灵力还是感应什么？”
玄清长老被她问得一愣：“自然是感应灵力。灵石内部刻有阵法，遇灵力则发光。”
“那如果——”桑梓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虽然没有灵力，但我能把它举起来，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本事？”
玄清长老：“……”
全场：“…………”
安静了三秒钟后，广场上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她在干什么？举石头？”
“笑死我了，这是仙门选拔不是大力士比赛啊！”
“桑家这个废物怕不是脑子也废了吧？”
桑婉站在台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本来是想看桑梓出丑，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的出丑。她想笑又觉得不太体面，嘴角抽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个扭曲的表情。
玄清长老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看着桑梓，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姑娘，你先放下灵石。”
桑梓听话地把灵石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说你没有灵力？”玄清长老问。
“准确地说，灵力很微弱，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桑梓老老实实地说，“但我觉得吧，修仙修仙，修的不只是灵力，还有身体和心性。一个能把三百斤灵石举起来的身体，应该也不算太差吧？”
玄清长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不是灵力，不是天赋，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把手伸出来。”
桑梓乖乖伸出手。
玄清长老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皱。
“经脉淤塞严重，确有灵根，但品质不明。”
这句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不是无灵根？
桑梓心头一喜——她之前赌对了！张三卦说得没错，她确实有灵根，只是被药物堵了！
“长老，那我……”
“你的情况特殊，”玄清长老沉吟片刻，“按规则，你的灵力确实不足以通过灵根测试。但你既然能凭借肉身之力举起灵石，说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修仙之人，灵根为基，但体魄亦是根本。”
他顿了顿，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我给你一个机会。”
桑梓眼睛一亮。
“你进入待定区，参加明天的悟性测试。若通过，则继续；若不通过，淘汰。”
待定区！
虽然不是直接通过，但至少有了机会。
“多谢长老！”桑梓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转身走下高台。
经过桑婉身边的时候，她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妹妹，待定区见。”
桑婉的脸彻底黑了：“谁要跟你待定区见！我是直接通过的！”
“哦对对对，我忘了。”桑梓拍了拍脑门，一脸懊恼，“妹妹是双灵根天才，当然跟我不一样。”
这话说得真诚极了，真诚到桑婉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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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走向待定区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头看去，是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灰袍少年。
他正在看她，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转瞬即逝，快到桑梓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再仔细看时，他已经别过了脸，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这人谁啊？
桑梓没多想，收回目光，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坐下，开始盘算明天的悟性测试。
待定区里还有十几个人，都是灵根测试没通过但被玄清长老“开恩”留下来的。
桑梓扫了一眼这些“难兄难弟”，忽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灰袍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了待定区，正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他也没过灵根测试？
桑梓多看了他两眼，觉得有点意思。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移开目光之后，灰袍少年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温度，跟刚才看别人的时候完全不同。
他修长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字——俞。
如果桑梓能看到那块玉牌，再联想一下那个传说中要娶她的残王的名字，或许能猜到些什么。
但她看不到。
她正忙着跟待定区旁边一个**子打听明天的悟性测试考什么。
“听说考的是心算和阵法推演，”**子一脸愁容，“我数学不太好，完了完了完了……”
“别慌，”桑梓拍拍他的肩膀，“到时候我帮你。”
“真的吗？你人真好！”**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桑梓微微一笑。
她没说的是——她帮忙的方式，可能跟**子想的不太一样。
毕竟，一个把灵石举起来的女人，能指望她用正常的方式解决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