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杨秋生------------------------------------------，枝头钻出鹅黄嫩芽，昭示着生机将至。西北春夜寒风依旧，却已褪去凛冽，添了几分暖意。，整个人还没从下午的震撼里缓过神来。，那个传说中全省第一、保送华夏大学的李薇儿，只是轻轻摸了摸野猪的头，就让原本冲他冲过来的猛兽停了下来，临走时还叼走了他掉下来的苹果。“小严只是想跟你玩，你给它点吃的不就好了？至于爬树？还拿苹果砸它，它不攻击你才怪。”李薇儿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你是不是嫌它脏？它自己会去感应水龙头洗澡的。倒是你，一身汗臭味。”，怼了回去：“被野猪追着跑你不流汗？风一吹汗干了，可不就剩味儿了！”，语气带着点困惑：“遇到野猪为什么要跑？它们不是很可爱吗？就算有野兽要袭击，一脚踹开不就行了？”，她当着刘辉的面，单手扶起一根直径近二十厘米、长一米六的松木，一脚踹得整根木头飞出去十几米。那木头少说也有四十多斤，刘辉看得头皮发麻——这哪是他认识的那个体能差的学霸？，他灰溜溜回了学校，跟吴昱一对视，两个人都懵了。“她真的是李薇儿？她不是保送华夏大学了吗？怎么会来祁连山道法学院？”刘辉先开了口。：“不对，肯定不是。资料里说李薇儿体育不好，但智力超高，可她之前那一脚，还有跟你说话的样子，完全对不上号。”吴昱也是叹了口气，“唉！本来以为能见到偶像，结果是个冒牌货。”，两人立刻坐直身子，可刘辉突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凑到吴昱身边：“对了，咱们不都保送了吗？我带了我二舅送我的小霸王***，比手机大一圈，一直想跟你课下玩，今天正好！”，掏出一个老式按键***，这东西十几年前要好几万，只有真正的富家子弟才玩得起。，只朝他身后的窗户递了个眼神，声音压得更低：“你回头看看，老杨在那儿呢。”，慌忙把***往桌兜里塞，抬头就对上了窗外老杨无奈的目光。预想中的训斥没来，只看见老杨叹了口气，朝他们招了招手。，今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稀疏，脸上爬满皱纹，细框老花镜总滑到鼻尖，一看就是很久没换过了。他一米六几的个子，在教室里显得格外瘦小，身形也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杨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他出生在秋天，父母便给他取名“秋生”，不求大富大贵，只盼他安稳踏实。可谁也没想到，杨秋生凭着一股韧劲，考上了市里的本科大学。八九十年代，老师是份稳当的工作，他便进了明水县四中，一教就是三十多年，兢兢业业，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学生身上。
常年劳累拖垮了他的身体，慢性肠胃炎越来越重，再过一个月就要做手术了，可他还是每天揣着消炎药和止痛药，来学校给学生讲课、讲题。他三次被评为省级优秀模范教师，还拿过一次全国劳动模范的称号，可那些奖状和勋章，他从来没挂出来过，只是小心翼翼收在一个旧木箱子里——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里面除了他的奖状，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勋章。他父亲也是农民，1974年参军，再也没回来，倒在了**冲突的战场上。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直到他结婚两年后才离世，他和爱人撑起了这个家。
他总对学生说：“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们出人头地，也不是为了让你们赚大钱回来报答我。我只是不想你们像我母亲那样，忙忙碌碌一辈子，最后什么也没落下；不想你们在时代洪流里活成行尸走肉；只想让你们能在大城市里好好看看风景，而不是被当成机器。这就是我站在这里的意义。”
办公室里，杨秋生指了指椅子，示意他们坐下：“你们俩虽然保送了，但在我这儿，永远是高三最后半年的学生。你们应该该有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不然早就放弃了，就像后排那些学生一样。我知道高三复习难，你们听不太懂，甚至有些麻木；但是你们一直都在努力我能看在眼里。
吴昱你是班级二十七名，刘辉你是班级二十八名，你们两个的成绩都在470到490之间，眼看就要突破500分大关了。
你们甘心吗？你们甘心在高考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没有意义地度过吗？
你们保送了，就不用学习了吗？大学，更是学习的地方。我希望你们能放下保送的喜悦，给这三年的努力，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刘辉沉默了很久，红了脸：“对不起老师，我今天太兴奋了，不是故意上课玩***的，我就是觉得保送了，就可以放松一下了。”他说着，把***递了过去。
杨秋生却没接，只是看着那台***，轻轻推了回去：“这东西我年轻时就听过，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的。拿回去吧。好好学习，不是让你们放弃休息和娱乐，而是要劳逸结合，真正的乐学。”
刘辉攥着***，看着老人温和却坚定的眼神，用力点头：“谢谢老师，我终身铭记您的话。”
吴昱也跟着开口：“老师，我们知道了，会抓紧时间备考，不留下遗憾，不辜负您的期望。”
两人回到了教室，又拿起了那陪伴了他们两年多的书本，看着桌上的卷子，开始了自习。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下课铃响起时；吴昱终于完成了三科的作业，还有两科，他只能回家再写，但他一点不觉得累，这样温馨的学习时光很快就要过去了，未来在祁连山道法学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在高中当个普通的学生就够了。
走出教室，晚风从走廊窗户吹进来，驱散了几分闷热。吴昱望着远处暗沉的天色，心中隐隐有种预感。祁连山道法学院、奇特的阳火、身负天命的师兄，这些看似遥远的人和事，已经一步步缠上了他和刘辉，平静的校园生活，恐怕很快就要彻底改变了，他想在这最后的高中时光留下最无悔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