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郊科创园------------------------------------------目的地前方200米，已到达终点附近。，李想到达了所谓的"南郊科创园"。，最后直接一头扎进了城乡结合部的腹地。，钢筋**在外，像骷髅架子一样戳向天空。，地上的塑料袋和不明絮状物随风起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只见一栋摇摇欲坠的小楼孤零零地杵在那儿，墙皮脱落得像得了严重的皮肤病。，上面依稀可见：南郊科创园孵化基地。"这哪是科创园，这分明是《生化危机》拍摄现场啊……"李想心里咯噔一下，但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包，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那种发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大学宿舍里的臭袜子。，只有冷冰冰的门牌号，像极了监狱的牢房。，终于看到了受试者接待处。，里面的装修风格主打一个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极简风。，两把塑料凳，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人体解剖图，图上的一位**男士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盯着每一个进门的人。，白大褂松松垮垮像睡衣，正低头**四射地刷着短视频，外放声音震天响："家人们！上车！上链接！三二一！"，好家伙，九块九十双的袜子正在疯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破了洞的袜子，早知道在这儿买了。
"名字。"听到动静，小姐姐头也没抬，伸出一只手。
"李想。"
"***。"
李想递了过去。
小姐姐像打卡机一样"滴"了一下，把证丢回来："坐那儿等着，前面有个大哥正在里面献身，等他出来了就是你。"
李想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女生，带着黑框眼镜，怀里紧紧抱着个帆布包，整个人缩得像只受惊的鹌鹑。
她怯生生地登记完，坐在李想旁边。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短视频的魔性***。
为了打破尴尬，李想主动搭话："那个……你也来做药物试验？"
"嗯。"女生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我看到**，说补贴七千块，我就来了。"
正在两人交流的时候，一个皮肤黝黑、浑身散发着泥土芬芳的中年大叔走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体检单，眼神空洞，脚步虚浮，像刚被吸干了阳气。
大叔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背影萧瑟得像刚卖完血。
李想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女生："要不……咱们跑吧？"
"别呀，"女生反而安慰他，"既然来了，就把这七千块拿了，我房租还没着落呢。"
这时里面传来声音："下一个，李想！"
"祝我好运吧。"李想起身，走进了诊室。
里面的医生戴着一副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
"姓名。"
"李想。"
医生扫了一眼他的简历，眉毛挑得快要飞上天："哟，临床医学？同行啊？怎么不去医院？"
"我刚毕业，还没进医院。"李想老实交代，"现在太缺钱了，来赚点快钱。"
"小伙子还挺坦诚。"医生笑了，递过来一张知情同意书，"补贴七千，包吃包住。盒饭管饱，住的地方也是豪华单间。"
李想最关心的还是安全问题："大夫，这药……不会吃出什么问题吧？比如少一个肾什么的？"
"放心，我个人认为长出第三个肾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
李想嘴角抽了抽。
"开个玩笑，"医生摆摆手，"最多就是头晕、恶心、想睡觉。严重副作用的概率比你中五百万彩票还低，我们是正规机构，虽然楼破了点，但流程是合规的。"
李想干笑两声："大夫，你这个冷笑话不错。"
签完字，李想被带过去抽血。
体检室里，一胖一瘦两个护士正在闲聊。
胖护士拿着针管走过来，笑容和蔼："小伙子，放松，我手法可好了，一点都不疼。"
李想刚想说话，针管已经精准地扎了下去。
"嘶——"李想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容嬷嬷附体。
抽完血，李想按着胳膊回到走廊。
"还没轮到你？"李想看见那个女生还坐在那里发抖。
"你完了就到我。"她看着李想胳膊上的棉签，脸色更白了，"疼吗？"
"还行，就感觉灵魂被抽走了二两。"
女生一听，更慌了："我从小就怕**！小学体检的时候，有个护士在我胳膊上扎了三针都没找着血管，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
李想乐了："那你来这儿干嘛？这儿估计每隔几天就要**抽血。"
"为了七千块！"女生咬牙切齿，"我忍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缓和了不少。
李想得知她叫苏晴，会计专业，被黑心老板坑了三个月工资，现在穷得只能喝西北风。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李想感叹。
"你呢？你也没找到工作？"苏晴好奇地问。
"别提了，根本找不到工作，现在还得靠卖血……不对，**……也不对，**体数据来换口饭吃。"
苏晴被逗笑了，原本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
"苏晴！到你了！"护士喊道。
苏晴吓得一个激灵，站起来，双腿发软地往里走，还不忘回头对李想说："等我好消息，如果我不行了，记得帮我报警。"
十几分钟后，苏晴出来了，脸色更加苍白，但好歹人是完整的，没有什么缺胳膊少腿。
"怎么样？"李想问。
"活着出来了。"苏晴虚弱地比了个大拇指，"那个胖护士手真重，我感觉她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确认结果没有问题后，下午两点，李想准时回来**入住。
虽然简陋，但好在是个单间，不用去公共厕所，这让他很是欣慰。
刚收拾完，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苏晴站在门口："嘿嘿，我住202，咱们是邻居了。"
"这么巧？"李想惊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少贫嘴。"苏晴翻了个白眼，"我刚打听过了，这次一共就招六个人，全都住这一层，以后咱们就是狱友了。"
李想看着眼前笑得没心没肺的苏晴，心里那点对未知的恐惧突然消散了不少。
至少这枯燥的一个星期，不至于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