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改嫁后，我覆灭了侯府

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冰冷的**停在堂屋，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红袄，头也不回地走出破院门的模样。

自认早已痊愈的伤口，忽然又隐隐疼了起来。

我笑了笑，从架上取下灵芝，抱在怀里，声音平静无波：“柳夫人这话错了，我这铺子虽小，却是我一分一毫攒出来的，不劳侯府费心。

至于这灵芝，我方才已经跟世子说了，不卖！”

柳玉茹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脸上的温柔也淡了几分：“沈老板，你不要不知好歹，侯爷若是能熬过这一关，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一个女孩子家在上京立足不容易，有侯府给你撑腰，总比你自己摸爬滚打强百倍，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撑腰？”

我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一步，轻声道。

“我不需要人撑腰！

二十年前，我父亲快死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何人撑腰都是靠不住的！

那时候我和奶奶饿得连糠都吃不上，也没见得谁过来为我们撑腰！

所以...这好处，我消受不起，柳夫人还是请回吧！”

柳玉茹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扶住了身边的丫鬟，这才认出我就是当年被她丢在破宅院里的亲生女儿沈清禾。

但想着谢砚还在一旁，她并没有当场点破我的身份。

只咬了咬唇，压着声音对我道：“你跟我到后堂说，我有话跟你讲。”

我挑眉，侧身比了个“请”的动作：“那行吧，柳夫人请，我这小铺子后堂窄，别脏了侯夫人的鞋。”

她愣了一下，知道我这话是在嘲讽她。

奈何现在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好强压着怒火，径直走进了后堂。。谢砚也要跟着来，却被她一声轻喝拦住了：“砚儿你在外面等着，我和沈老板说几句私话，很快就好。”

一直到后堂的门关上，柳玉茹才转过身，声音发颤道：“清禾...对不起...当年都是我不对......这些年...你和***...过得好不好？”

我靠着八仙桌，抱着那株灵芝，看着她掉泪，只觉得讽刺。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有脸问出这样话的。

我们好不好，她能不知道？

不对。

人家确实不知道。

因为她从嫁入侯府就再没回过村里。

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和***情况。

我扯了扯嘴角：“好不好，都活下来了，不像我爹，没等到他的夫人回来，早早没了命，柳夫人有话直说吧，不必绕这些弯子！”

柳玉茹的眼泪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抖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清禾，我知道你恨我，当年...当年是有苦衷的...苦衷？”

我笑出声。

“什么苦衷会让你在我爹刚下葬，你就穿着红袄嫁给永宁侯？

柳玉茹，别在这儿跟我打感情牌，有什么话直说！

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很恶心知道吗？”

柳玉茹的哭声猛地一顿，雪白的手绢按在眼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从当年风光大嫁进永宁侯府，她就在没有听到过这样直白的剜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