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躺赢的第一次变现------------------------------------------，沈书晴的躺赢值终于破了三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最后那二十分是翠儿帮她挣的。翠儿去大厨房端饭，回来气鼓鼓地说厨房的刘妈妈又在背后嚼舌根，说六小姐“病好了也不知道来谢恩，真当自己是正经主子”。沈书晴躺在床上听完，系统弹窗一响，三百了。，让她搬了把小杌子坐在门口，“有人来就说我在睡觉，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叫醒我。”，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像一只尽职尽责的小看门狗。，拉上帐幔，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系统，兑换PPT思维术。”消耗120躺赢值，兑换技能"PPT思维术"（初级）。剩余躺赢值：180。技能说明：可将任何信息在脑海中自动排版成思维导图或时间线，逻辑清晰，层次分明，无限趋近于你上辈子做了八百遍的述职报告格式。副作用：使用时会自动脑补一个“汇报对象”，本系统默认设置为前公司CEO，人称“老李”。你觉得不满意可以换。：“……不用了，老李挺好的。”。那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人把她脑子里所有的抽屉都拉开，重新分类整理了一遍，然后关上了抽屉，贴上了标签。，干净、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什么金光闪烁、经脉贯通，统统没有。社畜的技能就该有社畜的样子，朴素，但管用。，然后睁开眼。“来，”她低声说，“开始整理。”。叶姨娘生她的那天，沈崇远在外面应酬，第二天才回来看了眼，说了句“又是丫头”。
四岁摔了腿，没叫太医，叶姨娘自己用草药敷好的。七岁被沈书芸推了一跤磕破了额头，柳姨娘送了盒燕窝堵嘴，第二天就没人提这事了。
然后是落水那天。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然后就是水，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那只手。柳姨娘院子里大丫鬟红绡的手，贴上她后背的时候，掌心是温热的。
这个细节原主记了三天，不敢说。沈书晴把它从记忆的角落里抽出来，加粗，标红，单独放到一边。
不急，以后用得上。
接下来是请安那天的画面。
沈忠从袖子里摸出账册，翻到某一页，压低声音跟柳姨娘说话。柳姨娘接过账册，目光扫过去，嘴角微微一挑，满意地点头。
整个过程三五息，原主的眼睛看到了，但原主的脑子没记住，那些数字对她来说只是黑乎乎的一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书晴闭上眼睛，让那个画面重新浮现。每一帧都变慢了。沈忠翻开账册的方向是正对着柳姨**，但因为他站在回廊的转角，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所以书的右半页恰好以四十五度角的姿态闯进了她的余光。
她当时离沈忠大概三步远，不算近，但过目之后，连那张纸上的折痕形状都清晰得不像话。
“绢布五十匹，计银八十两。”
这是第一行。
她继续往下翻。那页纸上不止这一行。绢布下面是灯油，灯油下面是茶叶，茶叶下面还有两行，字更小，墨更淡，被沈忠的手指遮住了一部分，但没有全遮死。
她看清了第二行。
“灯油二百斤，计银四十两。”
然后是第三行。
“明前龙井十斤，计银六十两。”
沈书晴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摆好，然后开始搭建格式。
标题：沈府六月采买异常项分析 v1.0。
时间：大燕建和十二年六月。
汇报对象：暂时没有，先给自己看。系统给她脑补了一个坐在老板椅上的模糊剪影，秃顶、金丝眼镜、永远皱着眉。她差点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
第一页：数据总览。
她把她知道的市价数据调出来，一项一项对上。绢布市价一两二钱一匹，灯油市价一钱五分一斤，明前龙井好一点的二两一斤顶天了，普通的不到一两。这些数据哪来的？原主不知道。
但她知道，上辈子她追这本小说的时候，作者写过不止一次京城物价，作为关键情节的陪衬**。别人看书看男女主谈恋爱，她看书拉Excel。这是职业病，改不了，也没打算改。
六月采买总共清清楚楚地列了五笔。沈书晴把市价和采买价一栏一栏对齐，右侧自动生成了偏差值，偏差比例从二成、六成到翻倍不等。
每一项都是虚报的。绢布虚报了二十两，灯油虚报了十两，明前龙井虚报了四十两，单这一页上能看到的三笔，总共虚报了七十两。
六月一个月，七十两。
一年十二个月，光采买这一项，保守估计八百四十两流进了私人口袋。这是什么概念？
沈府一年的田庄收入大概两千两，铺子租金一千两出头，全年进项不过三千多两。而柳姨娘和沈忠在采买上动的手脚，一年吞掉了近三分之一的年收入。
沈府不是从这一**始败落的。是被吃空的。
沈书晴把思维导图关掉，用一页干净的白板重新整理了采买流程。
谁提出需求，柳姨娘确认。谁出去采买，管家沈忠。谁负责收货入库，沈忠手下的两个人。谁复核签字，账房的孙先生。
这个链条上有没有人能制衡沈忠？没有。孙先生是沈忠举荐进府的，做了七八年，和沈忠穿一条裤子。
需求端是柳姨娘，执行端是沈忠，复核端还是他的人。账房这个本该独立的环节，完美地嵌进了他们的闭环。
沈书晴把流程图画完，所有的节点、经手人、**漏洞都标得明明白白，然后在最下方空了一行。
原本应该留在那个位置的，是一句话“建议启动合规**”。
她盯着那行空白看了几秒钟，手指下意识地抬了抬，想按删除键。没有键盘，没有屏幕，只有她盘腿坐在床上，外面是翠儿嗑瓜子的细碎声响。
她把所有内容保存进记忆里。
然后切到系统的兑换界面。
她还有一百八十躺赢值。PPT思维术用了一百二，还剩一百八。她之前没有仔细看过中级技能的清单，因为她觉得离自己太远了。
但现在她知道，账面上的事她有了三成把握。能把这“三成”变成“七成”的东西，叫ROI算命。
ROI算命（初级）：可大致算出做某件事的投入产出比，准确率约七成。消耗躺赢值：120。
还剩六十。
沈书晴没有马上兑换。她关了系统面板，躺回床上。
上辈子她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数据不会跑，时机跑得很快。查出来的每一条烂账都是窗户纸，捅早了得罪人，捅晚了没用。
现在沈书瑶的婚事还没被推上议程，叶姨娘还没被罚跪祠堂，柳姨娘还没真正把她放在眼里。
这三张窗户纸都还完好无损。
那就让它们再挂一会儿。
沈书晴躺得平平整整的，声音很轻：“系统，帮我记个提醒。”
躺赢签到系统已记录，请说。
“下次请安之前，把ROI算命换了。”
收到。系统温馨提示：你刚才的分析能力已经超出本系统预期，建议晚间加躺一个时辰作为奖励。另外说一句，你上辈子做的PPT应该挺好看的。
沈书晴闭上眼睛：“还行，老李也这么说过。”
窗外石榴树的影子被正午的阳光压得很短，风吹过时晃了一下，又一下。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大厨房的动静。锅碗的碰撞声，厨**说话声，不知道谁在叫谁的名字，声音飘进东北角就散掉了。
沈书晴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三百躺赢值，换了一个技能，看清了一张网。
再过几天，等那些数字在多出来的数据点下全自动验算完，她就有七成的把握能算出哪些地方最适合下手。然后她会一边躺着晒月亮，一边等一个时机。
柳姨娘不会放过踩人的机会，她的每一步攻击都是沈书晴顺势反击的台阶。
而现在。她打了个哈欠，现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