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妖堂议事------------------------------------------，远处的一处洞府内。，圆形石桌冰冷刺骨，微光落在粗糙的石纹上，转瞬被稀释殆尽，有族人用尖尖的指甲快速地敲着桌面，“笃笃笃”的声响在空旷的议事厅回荡。，眉头拧成深沟，面色阴沉地滴出水来，不快地看着手下的人。就在刚刚，一个印记消失了，这表明他耗费资源落下的一颗棋子，已被人绞杀。他需要召集族中长老，商讨一个新的**人，重新执掌那片区域。“族长，我以为，此事不需如此兴师动众，仅仅只是折损一个妖王罢了，我们在其他几处地方安排的计划，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个面色苍老，须发皆白的老狐狸，低眉顺眼地说道。“仅仅一个？一个妖王被杀，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难道你相信那些人类的德性？”一道洪亮的声音陡然炸响，它浑身劲装，勾勒出健硕的身形。“要我说，不用那么畏畏缩缩，直接起兵，联络周围大大小小妖族，攻城夺寨，给人类来个突然袭击！鲁莽！攻下城池，然后呢？等着人类来剿灭我们吗？”一个中年狐狸反驳道。“我堂堂狐族，千百年的底蕴，难道甘于屈居人下？”劲装长老不满道。：“我族虽然底蕴深厚，战力不俗，但对方的兵力何止是我们的十倍？地域又何其宽阔？更何况对方极善团队协作，还有那些奇技淫巧，官养术士，而我们呢？各个不同的族类之间，皆少来往，甚至还颇有矛盾，甚不团结，这种情况下，我们拿什么作战？一盘散沙对阵人族大军，无异于找死。正因如此，族长才需要提前布局，否则，如何得胜？你倒好，非要引火烧身。”：“正是，现在闹翻，与我们不利，还请长老莫要莽撞。族长，我有一......”，十分不快，未等老狐狸把话说完，便埋怨道：“一帮胆小鬼，真是羞于与你们为伍！哼，莫要以为自己有点武力就可以为所欲为，议事堂不是你发牢骚的地方。”中年长老嘲讽道：“而且，你是在反对族长的计划吗？你别血口喷人！我不过提个建议罢了！”劲装长老猛然从桌上站起，怒指中年长老。“族长已有决断，还提什么？满脑子都是匹夫之勇！”中年长老也不甘示弱，起身大骂劲装长老粗鲁无脑，不似狐族精明。，怒火瞬间点燃，起身大骂。二人针锋相对，言辞如刀，字字诛心。，保守一派也不甘示弱，附和着中年长老，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闭嘴！！”族长目光凌厉，吼声如雷，它指尖一敲，一阵磅礴的威压瞬间充满议事厅，烛火猛地一颤，险些熄灭。两拨吵架的妖族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的衣袍无风自动。它们感受到威压，悻悻坐下，不忿地别过头。
“叫你们来，是物色一个新的**，不是让你们吵架的。”族长威压的声音传遍空旷的议事堂。“再敢喧哗，族规处置。”
堂下一片死寂，片刻，劲装长老不甘地开口道：“族长，重新安排一个，耗时耗力，而且各种花销......”
“花销莫管，以后都会回来的，你们只管商议新的**就行了。”
族长发话，众人再不多说，只纷纷举荐人选，言辞各有倾向，族长则扶额思索，考虑最佳的方案。
就在这时，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族长，可否听我一言？”
“嗯？”族长抬眸，看到发言者，正是末首的年轻长老。
“说。”
“我认为，妖与人之间的事，不能用流血战争的方式解决！”
不等族长出言，其他的长老就已经纷纷炸锅，语气尽是不满。
“不打？可笑！虽然我不提倡现在就开战，但不代表不战。”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过顶替你姐姐的位置，才做了长老，也敢在此妄言？老老实实闭嘴，你还嫩着呢！”
“就是，要不是族长准许，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懂，先学习一阵再说吧”
周遭的嘲讽与斥责如潮水般涌来，而年轻长老双目炯炯有光，看向族长的方向，不为周遭嘲笑所动，继续朗声道：“族长，人与妖的矛盾，固然深远，但且看过去的历史，那一次打仗不是生灵涂炭，那一次战争的结果，能皆大欢喜？无端的战争只会留下更多的仇恨和伤痛。况且妖类繁多，差异极大，各有领地，我们与人，跟狐妖与鱼妖，有什么不同？只不过生活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既如此，那凭什么人类可以无端闯入我们的领地，伤我族类，而我们却不可以进入人类的城池，连个买卖也做不得？”族长斜睨着它，缓缓开口问道。
“矛盾固然存在，但这需要长期的沟通与了解，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强行使用暴力，只会离目标越来越远！”
“好一个双方共同努力！”族长嗤笑一声，不以为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长老，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道：“我看你是被你姐姐影响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竟然帮人类说话！”
“我并非帮人类说话，我只是......”
“住口！”长老大喝一声，起身走向年轻的长老，它嘴里艰难地挤出字来：“我的儿，我把你按到这个位置上，是帮助我们族类复兴的，是给你那执迷不悟的姐姐做个榜样的，不是来顶撞我，涨人类威风的！”
“爹......”年轻长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它浑身燥热。
“一味的忍让，只会招来更残酷的待遇。你说双方共同努力，那我问你，人类什么时候替我们说过话，什么时候为我们做过主？哪一次人与妖的冲突，不是我们被关押，被斩首？妖丹拿去卖钱，爪牙制成饰品，**仍在大街之上！这些，难道不是事实？难道你没有看见？”
年轻长老嘴唇微动：“这......这只是个例，人类那么多，总有好有坏......”
族长听到这番话，禁不住气极反笑，笑罢，它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和你姐姐一样幼稚。”
“爹，停手吧，我们不是忍让，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纵有良善，又能如何？为善者穷困潦倒，自身难保，为恶者腰缠万贯，巩固地位。”族长负手转身，语气低沉道：“等有一天，我们妖类执掌大权，只杀恶人，不杀好人，这样，你满意了？”
“战争一旦开始，无论好人恶人，都会被波及啊！”
“不牺牲，何以保全？”
“爹！”
“长老！”一声沙哑的暴喝响起，众人望去，原道是那个老狐狸：“可以了，族长自有决断，你先退下吧。”
年轻长老看了看老狐狸，又深深望了一眼族长挺拔冰冷的背影，紧咬下唇，深深一躬，无言退下。
“继续吧，那片区域，再找一个新**，一定要有能力的。至于别的事情，由我来操办。”族长低眸抬手，手掌凝聚一团紫色的妖力，妖力中央，一个小小实体印记，若隐若现。
族长面目阴冷，心里暗想：“还不够，矛盾还不够！人与妖的矛盾必须要彻底激化，不如此，不能团结妖类，不能**人族，不能最终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