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计时------------------------------------------“别哭了。”谷飒说，声音闷闷的，“上一世我们没准备好，这一世不一样。七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我们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不睡觉不行。”林晚星认真地说，“睡眠不足会导致判断力下降，以我们现在的状态，需要保持最佳体能——林晚星。”陆知遥叫她。。。她松开温灵汐，看着面前这三个人——陆知遥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林晚星脑子里装着一整个系统，温灵汐哭起来也好看得像在跳舞。而她呢？她只是谷飒，体育系的，跑得快的，力气大的，没脑子的。“笑什么？”温灵汐问，一边擦眼泪一边擤鼻涕。“笑我们四个。”谷飒说，“一个物理系的书**，一个计算机系的天才，一个舞蹈系的哭包，一个体育系的莽夫。就我们这样的，要在末世里活下来？不是活下来。”陆知遥纠正她，“是活得好。”，把林晚星没来得及整理的笔记本吹得哗哗响。她按住纸页，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代码——那是她末世前写的最后一个程序，一个用来爬取校园网数据的爬虫。，那个程序毫无意义了。“七天。”林晚星说，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带着书卷气的冷静，“我们分一下工。知遥统筹，我负责情报和系统任务，灵汐采购，谷飒体能。首要目标——筹钱。多少钱？”谷飒问。：“最少一百万，理想两百万。要租据点、囤物资、买装备。我们手上的钱不够，要贷款，要抵押，要找家里要。我爸妈——”温灵汐犹豫了一下，“他们可能不会信。不用让他们信。”陆知遥说，“让他们爱你。告诉他们你有危险，你害怕，你需要帮助。父母可以不信世界末日，但他们会信自己的孩子。”
温灵汐看着陆知遥，过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爷爷奶奶会信。”林晚星说，“尤其是我爷爷。他是个老兵，见过太多事了。他可能不会信丧尸，但他会信‘有大事要发生’。”
“我爸不信。”谷飒苦笑，“我妈信我**，但我爸说了算。不过，我可以打给我弟，让我弟去说。他比我聪明，知道怎么哄我爸。”
“我妈会信。”陆知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不一样，带着一种很深的、很软的东西，“我从小到大没骗过她。只要我说‘妈，我害怕’，她就会来。”
太阳渐渐偏西，天台上开始有了凉意。远处钟楼的指针指向下午四点，操场上的训练声此起彼伏，食堂的方向飘来饭菜的香味。
一切还是一切。
一切即将不是一切。
陆知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出手。
“来。”她说。
林晚星把手放了上去，温灵汐放了上去，谷飒最后一个，她的手最大、最粗糙、茧子最多，握得最紧。
四个人，四只手，在天台上握成一个圆。
“七天。”陆知遥说，“能做什么？”
“能活。”谷飒说。
“能赢。”林晚星说。
“能……”温灵汐想了想，“能不再失去。”
陆知遥看着她们，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她没有让它掉下来。
“那就开始。”她说。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像一个巨大的“人”字。
第二章 倒计时
当天晚上，她们没有回宿舍。
准确地说，她们回去收拾了东西——***、***、学生证、笔记本电脑、充电器、几件换洗衣服，然后集体消失了。辅导员那里请了假，理由五花八门：陆知遥“母亲生病”，林晚星“家里急事”，温灵汐“身体不适”，谷飒“集训后遗症需要休息”。
四个人在她们租的第一批物资临时堆放点——学校附近的一个日租公寓——碰头。
房间很小，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个卫生间。四个人挤在一起，笔记本电脑的光照亮了各自的脸。
“系统第一轮任务完成了。”林晚星忽然说，眼睛还盯着屏幕，“奖励已经到账——基础物资包，里面有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还有四个军用级对讲机。”
她从背包里拿出对讲机，一人一个。
谷飒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能传多远？”
“十公里。”林晚星说，“系统出品，比市面上的强。”
“实用。”陆知遥把对讲机别在腰上，“晚星，系统有没有说下一轮任务是什么？”
林晚星闭上眼睛，似乎在和系统交流，几秒后睁开：“筹钱。四十八小时内筹集十万元。奖励不明。”
“四十八小时……”陆知遥算了算，“明天之内。我们分头行动。”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一个表格。
“灵汐，你负责联系**。目标：二十万。不用说原因，就说你有个创业项目需要资金，或者说你要做一个舞蹈作品需要投入。你擅长这个。”
温灵汐点了点头。她确实擅长——不是撒谎，是表演。舞蹈系的人最会的是用身体说话，但需要的时候，她们也能用嘴巴说得很漂亮。
“谷飒，你负责找能套现的渠道。信用卡、借呗、学生贷，能借多少借多少。另外，你那个师兄，开五菱宏光的那个，问问他能不能借辆车给我们。末世之后，车就是命。”
谷飒点头：“师兄那边没问题，他欠我一个人情。车的话，他有一辆五菱宏光，还有一辆旧面包车，我可以借来开。”
“晚星，你负责做资金汇总和调配，同时研究系统。看看能不能从系统里掏出更多东西来，比如地图、情报、预警。”
林晚星推了推眼镜：“明白。”
“我负责联系我妈，抵押房子。”陆知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温灵汐注意到了。
“知遥。”她轻声说，“***房子……”
“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陆知遥没有抬头，“我妈明白这个道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谷飒忽然开口：“知遥，你上一世……**怎么样了？”
陆知遥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末世爆发那天，她在老家。我给她打电话，打了三十七个，没人接。”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后来我找人打听过，老家的感染率比城市还高，因为农村医疗条件差，传播更快。”
没有人说话。
“所以这一世。”陆知遥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们三个，“我妈必须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她信不信，她得来。”
“我爸妈也是。”温灵汐说，“他们虽然住在市区别墅，但那个位置离商业区太近，人口密度大，不安全。我要说服他们来据点。”
“我爷爷奶奶已经在路上了。”林晚星说，“我给他们买了明天早上的火车票。爷爷电话里说，他带了两袋**和一壶白酒。我说‘爷爷，你不用带那些’，他说‘你不懂，万一真有你说的那什么丧尸，**就是硬通货’。”
谷飒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我爸妈……再说吧。他们犟，说不通。”
“那就一直说。”陆知遥说，“说到他们通为止。末世没人能靠一个人活下来，我们都需要家里人。”
谷飒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手机上翻出了父亲的号码。
林晚星忽然举起手：“我有一个问题——据点选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