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认亲易中海，初遇贾张氏------------------------------------------，易中海端坐在木椅上，手指一下下轻叩膝盖，心里正盘算着养老大事。，徒弟贾东旭老实听话，原本是养老首选，可架不住摊上贾张氏这么个尖酸蛮横的泼妇婆婆。贾东旭偏偏又是极致孝子，凡事全听亲娘吩咐，俗话说生母大于师徒，真到关键关头，贾东旭十有八九向着**，自己这个师傅只能靠边站。正是看中这份孝顺才培养，偏偏孝顺又成了最大隐患。，易中海只能把傻柱当成第二备选养老人员，可傻柱还有个亲妹妹何雨水要拉扯。，一个被年幼妹妹拖累，贾张氏、何雨水，就是挡在两个养老苗子身前的两块绊脚石。易中海眉头紧锁，暗自琢磨怎么不动声色挪走这两个人，只有扫清阻碍，贾东旭跟傻柱才能毫无牵挂，一门心思给自己养老。他精打细算一辈子，绝不能辛苦铺垫半辈子，最后竹篮打水，所有好处全落到贾张氏跟何雨水身上。，院门外忽然传来闫富贵扯着嗓子的呼喊：“老易！老易在家不？出来一趟！”，收敛满心算计，慢悠悠起身开门迎出去。，鼻梁上的老式眼镜又滑到鼻尖，他习惯性抬手往上推了推，小眼珠滴溜溜乱转，故作好心：“老易，快去大门口瞧瞧，门口蹲了个破破烂烂的叫花子，张口就说专程来找你投亲。”，自己打小四处漂泊，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在京城扎根，压根没剩下什么亲戚，不然也不至于费尽心思在院里物色养子养老。“还有这事？我出去看看。”说罢抬脚就要往外走。，连忙上前拦半步，假意提醒：“现如今灾荒年月骗子遍地都是，指不定是哪门子八竿子打不着的穷酸，听说你工资高有积蓄，故意攀亲戚上门蹭吃蹭喝，你可得擦亮眼睛提防着。”，易中海是自己心心念念等着熬老占便宜的目标，凭空冒出个亲侄子，自己多年盘算直接打水漂，能拖一把是一把，最好当场拆穿来人是骗子。，人精中的老狐狸，闫富贵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一览无余，心里门儿清对方打的什么歪主意，只是懒得当面戳破。他淡淡客套一句：“多谢老严提醒，我心里有数。”，迈步朝着院门走去，闫富贵耷拉着脸紧随其后，一路满心忐忑。，易中海一眼就瞥见斜倚在土墙边的易辰。，身上衣衫碎成一条条破布，连块像样的补丁都找不到，勉强零碎挂在身上堪堪遮住要害；头发经年未剪又脏又乱，黏成一坨坨结块；整个人瘦得颧骨突兀，身上黑黢黢沾满尘土污垢，两只脚丫光秃秃踩在冰冷泥地上，没有半片布鞋，风一吹单薄身子晃悠，仿佛一阵大风就能直接卷走。
易中海缓步上前，沉声开口：“小伙子，你找谁？”
易辰早就撑到极限，心里暗暗嘀咕再不出来，自己怕是真要饿晕交代在四合院门口。听见问话他费力抬头，入眼是一位头发花白、寸头精干、身形偏瘦的老者，模样和电视剧里的易中海分毫不差。
不知道是连日逃难积攒的委屈憋到极点，还是刻意临场发挥，易辰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一把死死抱住易中海的裤腿，撕心裂肺放声大哭：“大伯！我总算找到您了！”
一路跋山涉水、喝脏水啃树皮、眼睁睁看着路人接连**的苦楚顺着哭声尽数宣泄，哭声真切悲怆，不含半点做作，围观街坊听得心头发酸。
易中海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可听见“大伯”两个字，脑袋嗡的一声，尘封多年的往事猛地涌上心头。他年少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易中河，早年战乱被抓壮丁抓走，从此杳无音讯，这么多年他四处打探，都以为弟弟早已埋骨他乡。细细推算年纪，要是弟弟在外成家留下子嗣，眼下也该这么大了。
他连忙弯腰，不顾易辰满身污泥，伸手想扶起孩子，可易辰脸上糊满泥垢、头发脏乱，实在看不清眉眼，没法比对和弟弟的相似样貌。
易辰看穿易中海的心思，忍着哭声，小心翼翼从紧贴胸口、用油布层层裹紧的贴身口袋里，费劲掏出一沓纸张物件，哗啦全部摊在地上。
最上面是一张老旧黑白相片，年轻时三十出头的易中海，和二十岁出头的易中河并肩而立，兄弟二人眉眼依稀带着同源的相像。易辰前世翻看原主记忆时还感慨过，那个年代照相花销不小，想来是当年易中河临行前夕，兄弟二人特意凑钱拍下留作念想。
余下还有**出具的烈士证明书、户籍亲缘文书，****清清楚楚写明，易中河当年被抓壮丁后战场**加入***，建国初期**牺牲，评定**烈士；前几年***门寻访烈士家属，顺着线索查到易中海身在京城，原主母亲性子要强，害怕贸然上门不受待见，硬是咬牙带着孩子苦熬，实在熬不过三年大灾荒，母亲把仅剩口粮留给孩子，自己活活**，走投无路之下，易辰才揣着全部信物千里寻亲。
易中海目光落在老旧合照上，眼眶瞬间通红，再也绷不住情绪，全然不在意易辰身上一身脏泥，蹲下身一把搂过侄子，叔侄二人抱在街边嚎啕大哭。
易辰埋在易中海肩头，边哭边断断续续哭诉：“大伯，一路上太苦了，爹爹早早牺牲，娘**在逃难路上，我一路啃树皮喝浑水，路边遍地都是死人，好几次我都差点埋在荒郊野地里。”
易中海拍着他的后背，老泪纵横：“好孩子，大伯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打探你爹的下落，苦了你了。”
周围围观街坊不少人心肠软，被叔侄重逢的场面打动，纷纷抬手擦拭眼角泪水。
站在人群后方的闫富贵脸色灰败，整颗心彻底凉透，最后一丝盼望来人是骗子的念想彻底破灭，原本盘算**易中海占便宜、谋房子的美梦，碎得一干二净，耷拉着脑袋满脸憋屈，活像吞了黄连。
哭罢多时，易中海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擦去易辰深陷眼窝处混着尘土的泪痕，紧紧攥住少年枯瘦的手：“不哭了，跟大伯回家，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有大伯在，再也不用四处逃难挨饿。”
说罢拉着易辰迈步往院里走，闫富贵蔫头耷脑闷闷跟在身后。
易辰边走边四下打量院落，院墙厢房布局和前世电视剧画面一模一样，心里暗暗踏实。一行人穿过前院进到中院，中院西侧两间低矮偏房是贾家的住处，一间起居一间储物，院门虚掩。
房门忽然被从里头推开，一个体态肥胖、肚腩突出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手里攥着粗针线，跟胡萝卜一样粗的手指拿着一只纳了一半的布鞋，三角小眼微微吊起，目光第一时间锁定易中海身边衣衫破烂的易辰，上下扫了一圈后，嘴角下意识一撇，满脸写着嫌弃与不耐。
此人正是贾家当家婆，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