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柴刀凿膝，反杀熟铜棍高手------------------------------------------。手腕翻转间，生锈的铁刃极其精准地卡入矮子暴露的左侧脖颈。。陆七只是借着矮子前扑的巨大惯性，将刀刃往外狠狠一拖。“哧。”。一道温热的血箭喷涌而出，直接呲在陆七的右半边脸上。带着浓重的土腥与血腥味。矮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手死死捂着漏风的喉管，一头栽进火堆里。挣扎了两下，压灭了半边火苗，腾起一股刺鼻的焦臭白烟。“草！剁了这小**！”。他双臂肌肉骤然鼓起，倒提的熟铜棍在空中抡出半个圆，挂着凄厉的风声，朝着陆七的脑袋当头砸下。，劲风已经刮得陆七脸颊生疼。，眼睛死死盯着高个子的肩膀和双腿。熟铜棍太沉，高个子这一棍抡圆了，右肩胛骨不可抑制地高高耸起。为了强行压住下盘，他的左脚跟死死钉进泥地里，膝盖完全锁死。。。借着反震的力道，左脚掌外翻，皮肉在粗布草鞋里碾转，腰胯悍然发力。“砰！”。泥砖轰然炸裂，半个屋顶的灰尘混合着雨水簌簌往下掉。碎石块崩在陆七的手背上，刮出两道渗血的口子。《游龙步法》滑到高个子右侧的陆七，连气都没换一口。他双手握紧那把满是血污的旧柴刀，对准高个子绷直的左膝后弯，极其狠辣地凿了进去。“咔嚓。”。高个子左腿膝盖弯被生生凿烂，原本死锁的重心瞬间崩塌。他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左侧倾倒，手里的熟铜棍由于惯性，直接砸进了满是雨水的泥地里，一时间竟拔不出来。
破绽太大了。
陆七抽回柴刀，顺势站起身。他右脚猛地踩住熟铜棍的一端，不让对方抽离。身体前倾，豁口柴刀自上而下，极其冷酷地顺着高个子大张的嘴巴捅了进去。
刀尖割裂上颚，从后脑勺透出半寸。
高个子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水泡声，眼里凶狠的光芒迅速涣散，烂泥般瘫倒在地。
旁边突然传来皮肉撕裂的闷响。老梁不知什么时候扑了过来，死死抱住第三个杀手的大腿，手里的雁翎刀疯狂捅进对方的小腹。那杀手嘶声惨叫，手里的短刀反手扎穿了老梁的后背。老梁嘴里喷着血沫，双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不松。
陆七拔出柴刀，甩掉刀刃上的碎肉。他迈过高个子的**，走到那两人跟前。
杀手小腹挨了三刀，肠子都流出了一截。看着高个子和矮子转眼成了**，他满脸惊恐，拼命想踹开老梁往外爬。
陆七抬起一脚，重重踩在杀手的右手上。腕骨碎裂的声音被雨声掩盖。接着，他挥动柴刀，利落地抹开了这人的脖子。
破庙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门外绵密的雨声，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陆七蹲在老梁身边。老梁后背插着刀，进气多出气少。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七，颤抖的手指从怀里抠出一块带血的黑铁牌子，艰难地往前递。
“州府……白马……找……”老梁喉结滚了两下，涌出一大口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陆七没问找谁。死人的话听一半就行。他扯下老梁相对干净的衣角，把脸上的血迹擦干。接过那块黑铁牌子。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用糙铁刻着个张牙舞爪的马头。
他把铁牌揣进怀里贴肉放好。接着，他脱下脚上磨破底的草鞋，走到矮子**旁，扒下那双八成新的牛皮毡靴换上。踩了两下泥地，不大不小，刚好合脚。
矮子怀里还有三个用油纸包着的白面馒头和半串铜钱。陆七全摸了出来，连同从高个子身上翻出的几块碎银，一起塞进后腰的包袱里。
火堆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滩发黑的灰烬。
陆七解下麻绳，重新把柴刀牢牢捆回腰间，紧了紧包袱的布结。他没再看满地的**，踩着厚实的牛皮靴子，跨过破碎的庙门，一头扎进了外面冰冷的雨幕里。方向依旧是北边的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