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皇叔掌心娇,绝美郡主登后位  |  作者:月白芜  |  更新:2026-06-06
不想皇叔委屈自己------------------------------------------,退婚的圣旨便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萧询正在书房与幕僚议事,内侍匆匆赶来,在门外便高声道:“殿下,殿下!圣上身边的王公公来了,说是圣上有旨意颁下!似是与郡主有关的!”,放下手中的文书,起身整了整衣冠,大步出门去迎。,萧询猛得抬头,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退婚?”他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那明黄的卷轴,朱红色的玉玺印记像烙铁一般刺得他眼睛生疼,“父皇怎么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阿妄她……”,小心翼翼地道:“回殿下,听说是今日一早陛下身边的***亲自去郡主寝殿颁的旨,郡主……已然接旨谢恩了。”。。萧询握着圣旨的手微微发抖,那卷明黄的绸缎被他攥得起了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幕僚道:“今日议事暂且到此,诸位先回吧。”,萧询才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凡是阿妄不愿做的事,父皇绝不勉强,若不是阿妄亲自去求,父皇定然不会颁下这道旨意。。他与阿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母妃在世时,便常常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阿妄,笑得温柔,说他们是天作之合。他早已将阿妄视作自己未来的妻子,视作他登临大宝后唯一的皇后。他一直以为,阿妄也是这样想的。,一切都变了?“备轿!”他霍然起身,袍角扫翻了案上的一方砚台,墨汁溅落在地砖上,他的声音中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孤要去见父皇。”.,萧砚白已经离开了。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在锦被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听青萍说,皇叔昨晚就睡在她那张金丝楠木床对面的小榻上,就隔着一道屏风守着她。今早去上朝前,她还沉沉睡着,皇叔不愿意扰了她,只轻手轻脚地给她再次掖好被角,这才离去。
临走前,他还三令五申叮嘱昭阳殿与太极殿众人,切不可将昨晚帝王驾临昭阳殿并留宿之事泄露旁人,违令者斩。
阿妄知道,皇叔这是在为她的名声考虑,明年她就该及笄了。昨夜她从梦中窥得了那残酷的未来,悲痛惶恐之下,满心只想让皇叔陪伴在身边,着实有些任性了。
倘若叫人知晓圣上与郡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夜,翌日又下了她和太子退婚的旨意,怕是不知道要被如何揣测。
阿妄起身,走到那张小小的榻边,弯下腰,伸手轻轻摸了摸皇叔昨晚躺过的地方,锦垫上早已没了温度,可她的指尖却仿佛还能触到残留的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口。
她有些温暖,又有些心疼,皇叔那样高大的一个人,竟为了让她心安,在这小小的榻上将就了整整一夜。
“青萍,替我梳头吧。”阿妄决定一会儿便去含元殿外等皇叔下朝。
刚洗漱穿戴完毕,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只见李福海步履匆匆迈进殿来,面上堆着和煦的笑,恭敬地行了个礼:“郡主圣安,奴婢来给您传旨了。”
阿妄顿时了然,平静地接过了旨意。
只是她没有想到,皇叔在那旨意中竟又给她添了这般的尊荣。皇叔啊皇叔,该教她如何报答他才好……
“***,我想去向皇叔谢恩,再陪他用早膳,我一会儿先去含元殿外等皇叔,皇叔政事繁忙,你不必通传,只是……”阿妄顿了顿,“太子今日怕是坐不住了,定会来找皇叔,你莫叫他扰了皇叔。”
李福海精明通透,当下便心领神会,立马回道:“郡主且宽心,今早陛下便已交代过了,不见太子。”
阿妄心下满意,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阿妄到含元殿前时,早朝未散。她立在丹墀下的玉兰树旁,晨风裹着淡淡的白雾拂过她的裙裾。青萍怕郡主站得累了,便劝她去偏殿等候,她却摇了摇头。
她想在这儿等。
想第一时间见到皇叔。
阿妄的目光越过层层石阶,落在那座巍峨的宫殿上,出神地想,仅仅是因为自己一句话,皇叔便毫不犹豫地在第二天替她退了与太子的婚事,她会给皇叔带来麻烦吗?还有昨夜,皇叔他是那样英明神武的帝王,却蜷在那连翻个身都困难的方寸之地过了一夜,今日天不亮又赶去上朝,身上会不会十分酸疼?
“郡主,陛下出来了。”青萍低声提醒。
阿妄回过神,便见含元殿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朝臣们鱼贯而出。她下意识往树后退了半步,目光却越过人群,一眼便寻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萧砚白走在后头,冠冕上垂下的十二旒玉藻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威严。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倦色,却在抬眼看见玉兰树下的那抹鹅黄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阿妄今日穿了件鹅**的齐胸襦裙,发间只簪了支白玉兰步摇,通身再无多余的饰物,清清淡淡的,立在晨光里,像一簇初绽的迎春。她远远地朝他弯了弯眼睛,也不上前,就这般安安静静地等着。
萧砚白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冠冕上的玉藻晃得比方才更急了些。
“皇叔。”阿妄刚想扶上皇叔的手臂,就想起朝臣还未尽散,于是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怎的等在这里?”萧砚白立马伸手扶起她,嗓音比在朝堂上柔了不知多少,“晨间露重,也不知道去偏殿坐着。”
“我想早一点见到皇叔,陪皇叔用早膳。”阿妄仰起脸,目光从他的眉眼间细细扫过,满是关切,“皇叔昨夜睡得好不好?我今早摸了摸那小榻,又硬又窄,皇叔肯定没睡踏实。”
萧砚白被她直白的关心戳得心头一暖。他的阿妄昨夜刚哭成那样,今日却眼巴巴地赶来,一心只关心着他,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全是他的影子,叫他心底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压下喉间那点异样的涩意:“朕没事,你忘了,皇叔当年平定楼兰时,在大漠里扎营,夜夜枕戈待旦。那个时候朔风如刀,裹着砂砾往人骨头缝里钻,帐篷被掀翻过三次。后来行军至天山脚下,冰天雪地里席地而卧,起来时战甲都冻在了身上。朕从前连这些都睡过,睡一夜小榻算得了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唇角甚至噙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浅笑。
那是在她入宫之前的事,那时的她尚且年幼,还是不谙世事的年纪,不曾见过皇叔征战的艰辛。后来她入宫后,总是缠着皇叔,非要听他讲过去的经历,萧砚白这才断断续续讲了一些给她听。
可他说起那些事时,从来都是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刀光剑影讲得像春日踏青,仿佛那些九死一生的磨难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阿妄一直有些遗憾,皇叔过去艰难的岁月,她没有参与。
阿妄听罢并没有觉得宽慰,心中反而更觉酸楚,梦中的皇叔也是一直安慰自己无事,连喝药都瞒着她,到最后,都在为她考虑。
阿妄掩去眼底的怅惘,扯出一个笑:“那不一样,皇叔从前吃苦是为了大昭和天下百姓,昨晚吃苦却是为了我,往后我不许皇叔再这样委屈自己了。”
萧砚白微微一怔,随即轻叹一声,他知道她心里头还在较劲,拿她没办法,低低嗯了一下,温声道:“走吧,朕饿了。”
说着,便领着她往太极殿偏阁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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