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先给自己办个葬礼

308的旧账------------------------------------------,一整天魂不守舍。,昨夜那点恐惧就显得可笑。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头一回租房，神经过敏,把哪个邻居半夜上厕所的动静,脑补成了灵异片。,那个叫我名字的腔调,还是像根刺,扎在我心里。,天还没黑,我特意没急着上楼。楼道口那片阴凉地,阿婆又在,还是那把蒲扇。"阿婆。"我蹲到她跟前,递了根从公司顺来的火腿肠,"我问您个事儿。",接过火腿肠,没说话,等我下文。"我那屋,308。"我尽量说得轻松,"上一个租客,是搬走了?",又停了。,猛地往深里扎了一下。"……失踪了。"半晌,她才吐出三个字,"去年的事。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也是外头来打工的。住了俩月,有天夜里头,人就没了。""没了?"我喉咙发干,"报警了么?""报了。**来翻了一通,屋里东西一样没少,钱包手机都在桌上摆着,人就跟凭空蒸发了似的。"阿婆望着楼道深处那片阴影,眼神空空的,"后来不了了之。这楼啊……不是头一个了。",我后背的寒毛全立了起来。"阿婆,"我声音都有点抖了,"这楼,到底咋回事?",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了。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全是几十年的疲惫。
"早些年,这片儿还没盖楼的时候,是块乱坟岗。"她说,"后来要建厂、要住人,坟挪了,碑拆了,地填平了,楼就盖起来了。可那年头办事糙啊,挪坟是挪了,挪得干不干净,谁知道呢。"
"我嫁过来那会儿,这楼刚住人。头一年,东头就出过事。"她顿了顿,"娶亲。一户人家给小儿子办喜事,正热闹着呢,新娘子盖着红盖头,从婚床上下来,一头栽地上,没气了。喜事当场办成了丧事。"
"那家人,讲究。说不能让喜气散了,触了霉头,硬是把白事,按红事的规矩办了。该挂的红绸子没撤,该吹的喜乐没停,棺材都给漆成了红的。说是喜丧,冲一冲,图个吉利。"
阿婆的声音越来越低。
"打那以后啊,这楼夜里,就开始有人娶亲了。"
我浑身发冷。
"娶啥?娶谁?"
"娶活人。"老**终于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我,那双亮眼睛里,是真真切切的怕,"它办的是喜事,缺的是宾客,要的是新人。它半夜来敲你门,叫你名儿,是来请客的。你要是应了,开了门,它就当你点了头,应了这门亲。"
"娃,你听阿婆一句,这屋,你住不得。"她一把攥住我的手,"明儿就搬。多远搬多远。"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刚交了押一付三,想说我没钱再找房,想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这种事——
可昨夜那个赤脚的、温温柔柔叫我开门的声音,还在我耳边。
我忽然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阿婆,"我咽了口唾沫,"那……那要是它已经敲过门了呢?"
老**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它敲了?"她声音都变了调,"几声?你应没应?"
"敲了好几下,叫了我名儿,叫了得有八九声。"我心跳如鼓,"我没敢应,也没开门。后来它把门把手压了压,就走了。"
老**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上爬了回来。
"没应就好,没应就好……"她念叨着,随即又紧张起来,"那也不成。它既然瞅**了,就不会善罢甘休。它会一夜一夜地来,叫你的名儿,变着法儿地哄你、吓你,直到你撑不住,应了那一声为止。"
"它有的是耐心。它能等。"
"娃,听阿婆的,赶紧搬。"
我没搬。
不是我胆大。是那天晚上回到屋里,我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找中介,中介电话停机了;查房东信息,合同上的名字根本查无此人;想退租找朋友借住,可阿杰他们要么住公司宿舍,要么跟人合租,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拖着行李去赖着。
最要命的是,我把这事跟我妈打电话时含含糊糊提了一嘴,我妈在那头急得不行,差点要连夜坐火车过来。我赶紧改口说是同事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能怎么办?
我安慰自己:不就是别应、别开门么?我撑得住。再撑半个月,我下个月工资到账,立马搬走,这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那天夜里,我把屋里所有能搬的东西,衣柜、桌子,全顶在了门后。又翻出我妈给的那张"出入平安",端端正正贴在了门上。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等天黑,等凌晨一点。
我赌它今晚还会来。
我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