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门口的禁赛通告------------------------------------------，校门口公告栏前围了十七个人。红纸贴得严实，墨字像用刀刻进纸背：秦野，因****，永久禁赛。落款是教导处，盖着鲜红的章，边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胶水。，校服领子还歪着，头发没梳，脚上是昨天训练穿的旧球鞋，鞋底沾着操场的红土。她一把撕下那张纸，纸边裂开，发出脆响。教导主任伸手拦她，手背上有道新划的疤，是昨天训话时被秦野的球砸的。“你算什么东西，敢撕校规？”主任声音拔高，唾沫星子溅到她脸上。，只盯着他：“你敢说他打过人？还是偷过东西？还是逃课？”，转身去叫保安。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没人敢接话。沈曜站在人群后，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纸边被捏得发皱。他没动，也没看公告栏。目光落在远处——体育馆后墙的铁门，锁扣松了，门缝里漏出一缕灰烟。。，昨晚十二点四十七分，他翻进训练馆，把三筐篮球全砸进篮筐。一个没进。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砸在地板上，滚进角落，撞翻了饮水机。水漫到**室门口，浸湿了沈曜的训练计划表——那张被撕碎又拼回去的纸，现在湿了一角，字迹晕开，像哭过的墨迹。，把校徽踩进泥里。那枚铜质徽章，是去年校庆发的，背面刻着“省重点篮球传统校”。现在它陷在食堂后门的泥坑里，半埋着，沾着口香糖和烟头。：他们怕你，所以不让你打。。他蹲在体育馆后墙的排水沟边，手指**砖缝里的青苔。校服袖口还缠着那块布，血痂干了，硬得像铁片。他摸了摸内袋——那本皮质笔记本还在，边角硌着肋骨，像一根没***的刺。，绕到**室后窗。窗锁坏了，是上周他打球时撞的，没人修。他翻进去，空气里还飘着汗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沈曜的柜子没锁，钥匙插在锁孔里，像故意留的。，里面整整齐齐：战术板、冰袋、两瓶水、一本训练日志。他没碰别的，只抽出了最底下那张纸——训练计划表。纸面被反复折叠，边缘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全是他的名字。“若他能控制节奏，三分命中率可提升至41%。若他能压低重心，突破效率翻倍。若他能忍住不骂裁判，至少能打满全场。”
“若他……能活下来。”
最后一行字，墨迹比别的淡，像是写完后，被人用指腹抹过，又重新描了一遍。
秦野盯着那行字，站了足足三十七秒。窗外有鸟飞过，翅膀掠过阳光，影子扫过他的鞋尖。
他笑了。
第一次。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那种，像被谁在胸口轻轻捅了一刀，却觉得疼得痛快的笑。
他把计划表折好，塞进裤兜。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转身时，脚后跟碰倒了墙角的矿泉水瓶，瓶盖没拧紧，水顺着墙根往下流，渗进地板缝里，留下一道细长的湿痕。
他没捡。
他从后门出去，绕到校门口。陈叔的修鞋摊还没开，铁皮凳上放着一杯豆浆，杯沿的裂痕还在，水痕爬到一半，停住了，没滴下来。
秦野没停步。他走过摊子，鞋底碾过地上一块干口香糖，黏得他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但陈叔的针，停了。
针尖悬在半空，线头垂着，沾了点油污。老人没抬头，只把针线盒往里推了推。盒盖没合严，露出半截断线，还连着一枚铜扣——省队队徽，缺了半边翅膀。
秦野走远了，风卷起公告栏的碎纸屑，打着旋儿，落在那杯豆浆上。
杯沿的水痕，终于又往下爬了一毫米。
与此同时，林鸢的手机震动。
她刚把秦野昨晚的视频上传完，标题是：《他们怕的，是他打得比他们好》。
视频播放量，三分钟破十万。
私信弹出一条，没有署名，只有内容：
“**知道你这么做吗？”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没按下去。
窗外，阳光照进教室，落在***那张被撕碎又拼回去的训练计划表上。
纸角，还沾着一点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