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梧桐街的拳头------------------------------------------，梧桐街还笼着薄薄的雾气。，老板老赵用铲子一翻，鸡蛋打在铁板上滋滋响。尤烈把书往肩上一搭，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老赵，多加个蛋，今天要**。你小子天天**。”老赵嘴上说着，手上还是利落地多磕了个蛋。，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巷子口几个穿黑蓝色校服的混混，正堵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孩。那小孩背靠着墙，书包带子断了半截，脸白得像纸。，嘴里叼着烟，伸手就把那初中生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学长说话你听见没？明天再带少了，见面礼可就不是钱的事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腿肚子都在打颤。。——临海职高的，老城区这一块的名声早就烂透了。隔三差五跑来梧桐街这边收“保护费”，专挑落单的学生欺负。，赶紧拉了拉他袖子：“小烈，别管闲事，那几个是职高的，领头的叫王龙，听说跟街上的混子有关系。”，把书包往老赵怀里一塞：“帮我拿着。诶——”，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倍：“喂！”。
王龙把烟头吐地上，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谁啊？想出头？”
“你们欺负个小孩算什么东西？”尤烈走到他跟前，两人隔了不到一米，“把钱还他，这事就算了。”
王龙嘿了一声：“算了？你以为***是谁？”
他身后的混混们嘿嘿笑起来，有人从后腰抽出根甩棍，在手心里拍得啪啪响。
尤烈攥紧拳头，心里火烧一样。
他想了想自己这两下子——跟爷爷学过几招野路子，打打普通学生还行，对面五个人，还带着家伙，硬刚肯定吃亏。
可**总不能看着不管。
“我说了，把钱还他。”尤烈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
“****。”王龙啐了一口，直接一拳朝他脸上砸过来。
尤烈偏头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王龙哎哟一声，鼻血唰地流出来，骂了句脏话，退后两步：“兄弟们，往死里揍！”
甩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尤烈挡住两下，手臂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咬着牙跟王龙扭在一起，膝盖顶在他肚子上，又挨了两拳。
后面有人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王龙捡起掉地上的甩棍，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
嗡——
尤烈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响，眼前全是金星，半边脸贴着冰凉的地面，有什么东西顺着额头往下淌，热乎乎的。
围观的学生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
初中生吓得缩在墙角，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龙又踹了他两脚：“**，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个混混把钱揣兜里，嘻嘻哈哈地走了。
尤烈趴在地上，能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远，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咬着牙撑起身子，手掌心蹭破了皮，血丝糊拉的。
初中生跑过来：“哥，你没事吧？”
“没事。”尤烈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灰，“你赶紧回家，这几天绕道走。”
他自己也拖着步子往回走。
梧桐街上几个开店的大妈探头看了看，见他满脸血，都啧啧叹气，也没人多说什么。
尤烈一路走回家，脑袋还是嗡嗡的。
老房子在三楼，楼道里全是灰扑扑的，墙皮剥落了一**。他拿钥匙开门，**正在厨房里煮面，听见动静扭头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这是怎么了？”
尤烈没说话，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扔下锅铲快步走过来，捧着他的脸一看，额头上开了道口子，血糊了半边脸：“又是跟人打架？”
“没打架，打抱不平。”
“打抱不平能把自己打成这样？”她气得手指发抖，转身去找医药箱，声音里带着颤音，“你说你，从小到大打了多少回架？哪回不是带着伤回来？”
尤烈坐在凳子上，**用棉签蘸了碘伏往他伤口上按，疼得他龇牙咧嘴。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怎么没想着疼？”
“那几个职高的欺负一个初中生，我总不能当没看见。”尤烈嘟囔着。
**坐在客厅角落里抽烟，半天没说话，烟灰掉了一地，才叹了一声：“小烈，这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光靠拳头就能解决的。”
尤烈心里有点不服气，但看见**那张皱纹横生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年轻的时候，听说是跟爷爷练过武的。
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也不提这事，整天沉默寡言，跟个闷葫芦似的。
晚上，**睡了。**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尤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打架的画面。
要是自己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打趴下了？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疼得抽了口冷气。
忽然，他想起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那个铁盒子。
铁盒子一直放在他床底下，压在一堆旧衣服下面，落满了灰。他弯腰把它掏出来，铁盒已经生锈了，盖子有点卡，使劲掰了两下才打开。
里面是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封皮都快掉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天罡战诀。
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声音虚弱得跟蚊子似的：“小烈……这是咱尤家祖传的东西……练成了，能改变命运……你别跟**说……”
当时尤烈只当是老爷子犯糊涂了，没当回事。
现在他把这本书翻出来，看着那些发黄的纸页，上面的字一笔一划都清晰得很，画了好多小人，摆着各种动作姿势，旁边还密密麻麻写了注释。
尤烈随手翻到最后一页，月光正好照在书本上。
书页上那些字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被月光激发了什么机关，隐隐发出淡蓝色的光。
尤烈吓了一跳，差点把书扔了。
他愣愣地盯着书页，那些蓝色的光慢慢流淌，像是活的一样。
心跳扑通扑通地加速了。
他咽了口唾沫，又翻开前面几页，那些画着的小人姿势忽然在脑子里动了起来，一招一式都特别清楚，就像刻在骨头里了一样。
尤烈坐在床边，盯着那本书，手都在发抖。
他觉得，什么东西好像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