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出门游历,我成了天下第一?  |  作者:喝咖啡的陈小姐  |  更新:2026-06-06
醉仙楼------------------------------------------,她一进城就褪去了那身粗布**,却留着裹剑的布。“浮云”是她贴身佩剑的名字,剑身莹白泛如烟霞,出鞘轻飘似流云浮空,故唤做浮云。她独身来此,无所依傍,此剑有灵,关键时刻,可保自身无虞。,一路走到了云州城最繁华的地界。,街道两旁的楼阁挂满了红绸灯笼,将青石板路映照得如同白昼。略一驻足,便朝着那最气派的门庭走去。,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走入楼内,正中央是一面大鼓,鼓身以整截千年古木掏空为腔,鼓面整张兽皮铺陈开来,作画其上,为十八仕女图,仕女形神毕肖,是为倾城之姿。,凭栏处,轻纱曼舞,隐约可见楼中宾客推杯换盏,好一派不夜天的奢靡景象。“这就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了?”时归宜心中暗忖,抬脚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软香浮袖醉人肠。一楼大堂早已座无虚席,推杯换盏声、划拳行令声此起彼伏。二楼栏杆处围满了人,仙子踏鼓起舞,辗转回旋,看客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台子上。,刚要了一壶茶,便听得一声清脆的锣响。“诸位客官,今儿个咱们醉仙楼的花魁娘子‘想容’,为各位献上一曲——《惊鸿舞》!”,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似乎轻了几分。只见舞台中央轻纱幔帐缓缓拉开,一名身着水蓝色舞衣的女子翩然而出。她并未露出全貌,只以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遮面,露出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如珠落玉盘,又似清泉击石。,腰肢软若无骨,旋转间裙摆如花绽放。她的舞姿极尽绚丽,玉足轻点,鼓声铮响,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空灵与飘逸。灯光打在她身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让人恍惚间觉得这并非人间舞步,而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误入凡尘。,余音绕梁。台下沉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无数金银锞子像雨点一样被抛上台去。,虽然她见惯了修仙界的流光溢彩,但这等纯粹由人力堆砌出的纸醉金迷,也实在令人如梦似幻。
这时,一个小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眉眼弯弯地替她斟满了一杯果酒:“姑娘,这是咱们醉仙楼特酿的‘醉生梦死’,算小的请您的。”
时归宜微微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塞到小侍女手里,状似无意地问道:“多谢姐姐。我刚进城,见这城中如此热闹,不知是有什么喜事?”
小侍女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眼睛更亮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姑娘您还不知道?这可是咱们云州城十年难遇的大事儿!听说今年**下了旨意,要在咱们这儿举办‘论剑大会’呢!”
“论剑大会?”时归宜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可不是嘛!”小侍女一脸兴奋,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听说这次不一样,是因为咱们云州城侥幸获得了一个能够拿到‘鎏金玉牌’的名额!这鎏金玉牌可是宝贝得很,它可是去往二十年一次忘机宗举办的中洲清宴的入场券啊!”
“中洲清宴?”时归宜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微闪烁。
“对呀!”小侍女疑惑地看了一眼时归宜,语气满是向往,“那可是同代天骄相互切磋、结交的大好机会!听说这次宴会,大晋朝的四大公子,还有大隋的南宁洛氏、泉宗的落雪剑,甚至连忘机宗那位神秘的碧落仙子都要现身呢……哎呀,我要是能去看一眼就好了……”
时归宜听得很仔细,手中的茶杯轻轻转动。这些信息量非常大,尤其是“忘机宗”和“中洲清宴”这两个名字。
“原来如此,”时归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这云州城,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
小侍女絮絮叨叨地说完,见时归宜似乎听进去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行了个礼,转身往另一桌走去。那桌坐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一身锦袍绷在身上,满脸横肉,一看便是有些家底的富商权贵。
“客官,给您添酒了。”小侍女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地提起酒壶。
许是刚才话说得太多,又或是那富商身上的酒气熏人,小侍女的手竟微微一抖,酒壶嘴一歪,大半壶酒直接泼在了那富商崭新的锦袍上。
“哎哟!”富商怪叫一声,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横肉瞬间拧作一团,“没长眼睛的东西!老子这衣服可是云锦坊刚做的!”
小侍女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掏出帕子去擦,却越擦越乱:“对、对不起,客官,奴婢不是故意的……”
“没长眼的东西!”
那肥头大耳的富商猛地掀翻了桌案,酒菜泼洒一地。他满脸横肉乱颤,手中马鞭高高扬起,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直直朝着那吓得瘫软在地的小侍女抽去。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这片喧嚣。
时归宜并未起身,只是手腕轻转,手中那只原本用来斟酒的青瓷酒杯便如流星般飞出。“啪”的一声脆响,酒杯精准地击在鞭梢之上,竟将那势大力沉的一鞭硬生生荡开,余劲扫在一旁的柱子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哪来的野丫头,敢管闲事?”富商勃然大怒,将鞭子一扔,朝身旁使了个眼色。
早已候在身后的两名护卫拔刀出鞘,狞笑着扑了上来。这两人下盘极稳,显然是练家子,刀风凌厉,一左一右封死了时归宜所有的退路。
周围的宾客惊呼四散,唯独时归宜神色未变。
就在刀锋逼近的刹那,她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起身的。只见一抹素白的身影仿佛失去了重量,在两名护卫的刀光缝隙中不可思议地穿梭。她脚尖在倾倒的桌案边缘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然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至极的弧线。
“叮——”
一声清越的鸣响。
时归宜已稳稳落在三丈开外,素手轻扬,指尖夹着一枚不知从何处折来的梅花枝。而那两名护卫手中的钢刀,竟在瞬间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满座寂然。
那身法太快,太美,仿佛不是搏杀,而是一场关于风的艺术。
二楼雅间,珠帘微动。
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正凭栏而立。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目光紧紧锁住楼下那道清丽的身影,嘴角荡起笑意:“踏雪无痕,流云回风……这云州城,何时来了这般风华的人物?”
楼下,时归宜随手丢弃了梅花枝,目光淡漠地扫过面色惨白的富商。
酒楼大堂内,惊呼声与桌椅倒塌的余音尚未完全散去。
“哎哟,这是怎么了!我的老天爷!”
伴随着一阵香风袭来,老*挥舞着花手帕,满脸堆笑地挤进了人群中央。她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那吓得面如土色的富商,随即转身对周围指指点点的食客赔着笑脸:“各位爷,各位爷!都消消气,今儿个算是醉仙楼招待不周,冲撞了大家的雅兴。今日在场各位的酒钱,醉仙楼全包了!大家继续喝,继续听曲儿!”
重赏之下,原本骚动的人群渐渐平息了怒火,重新落座。老*这才转过身,狠狠掐了那富商一把,低声骂道:“我的刘员外哎,您这是喝多了迷了心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敢在这儿撒野,还不快带着你的人滚!”
刘员外捂着被掐疼的肥肉,看了一眼地上断成两截的钢刀,又看了看神色淡漠的时归宜,终究是没敢再放狠话,灰溜溜地带着护卫逃也似的走了。
时归宜正欲趁乱离开,脚步刚迈出两步,一名身着短打的精壮汉子便端着托盘从旁侧穿过,看似无意地撞了她一下。
“这位姑娘,请留步。”
汉子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江湖人的干练。他稳住身形,并未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只是抱拳行了一礼,脸上挂着生意人的圆滑笑容。
时归宜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目光清冷。
“在下乃是‘铁掌帮’在云州城的分舵执事,”汉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方才见姑娘身手不凡,那招‘流云回风’使得出神入化,在下斗胆问一句,姑娘师承何处?”
周围几桌客人闻言,也竖起了耳朵。在这云州城,武学流派泾渭分明,能让人看不出根脚的功夫,往往意味着背后有不小的来头。
周遭目光齐齐聚拢,连邻桌酒客都悄然搁下杯盏,等着她道出师门来历。
时归宜垂眸浅浅一笑,清冷眉眼漫上几分漫不经心的狡黠,既不直言师承,也不刻意回避,随口散漫道:“山野闲散学艺,无门无派,风做师父云为友,随手拾来的粗浅把式罢了,怎当得起执事这般夸赞。方才那一招不过偶然耍巧,碰巧入了阁下眼缘。”
话音轻飘飘落地,看似答了问话,实则半句实情未露,把刨根溯源的问询尽数化作虚言。
铁掌帮执事闻言一愣,本预备深挖底细的话语卡在喉间,几番张口,竟寻不出继续追问的由头,只得干笑拱手:“姑娘谈吐风趣,倒是在下唐突了。”
时归宜微微颔首,侧身便要脱身,举止随性洒脱,半点没有被盘问的局促。
而酒楼二楼雅间雕花阑干之后,一道隐在暗影里的身影指尖漫捻酒杯,原本闲散的目光透过窗棂缝隙,牢牢锁在楼下那抹身影上。方才她敷衍绕开追问的机灵模样、举重若轻的处事姿态,已然勾起暗处之人浓重兴致,杯中酒水静置许久,再未沾唇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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