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城看轻，少年执念------------------------------------------，在昏黄路灯下拉得又窄又长。，喧嚣散去，只剩吊扇吱呀转动的轻响，和台泥上尚未擦去的白球痕迹。，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被打穿的**克台面，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是靠着一手炉火纯青的左手控球，硬生生撕碎了赵凯引以为傲的防守体系。，赵凯在陇市业余**克圈绝非无名之辈。他靠着极致的防守磨盘打法，赢过不少开球房的老手，常年混迹市区正规球房，球杆、视野、经验，样样碾压普通人。，他被一个拿着半截旧球杆、没受过半点专业训练的高中生，当众碾压。“太离谱了……”一个中年球客咂了咂嘴，俯身看着台面上规整的残球点位，“左右手无差别击球，这手感根本不是自学能练出来的。可惜了。”旁边有人忍不住叹气，“孩子天赋是真的顶，但生错地方了。这种破球台、烂球杆，能练出什么名堂？正规比赛的台泥平整度、球的圆润度，跟这里天差地别。再说147，那可是职业级的满分杆。整个陇市，近十年业余赛场没人打出来过，职业选手下乡打表演赛都未必敢稳拿满分。”，却一字不落钻进沈砚泽耳中。，可所有人都默认——他配不上147，配不上真正的赛场。、器材简陋、没有教练、没有资源，仅凭一腔热爱自学瞎打，在所有人眼里，终究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语气惋惜又无奈：“小泽，我知道你心气高。但147不是光靠努力和天赋就行的。正规**克台精准度极高，一颗球的偏差零点几毫米，整杆走位就全废。你现在在这破台子上练得再熟练，去了正规赛场，大概率水土不服。”
沈砚泽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粗糙起皮的杆身。
杆身老旧，握把处被无数次握持磨得光滑，这是他日复一日、无数个日夜苦练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
旁人说的，都是实话。
刚刚对局时他就清晰感知到了短板。凹凸不平的台面会偏移球路，磨损严重的母球走位飘忽，半截球杆重心失衡，每一次发力都需要强行修正手感。
刚刚能赢赵凯，靠的是极致的基本功和左右手切换的变通，而非绝对的实力碾压。
若是换上正规赛场的标准台面，刚刚赵凯的那些防守，他未必能赢得这么轻松。
“我知道差距。”
少年的声音清清淡淡，没有一丝沮丧，反而透着一股执拗的韧劲。
“所以我更要练。”
王叔一愣，看着少年澄澈却无比坚定的眼神，一时间语塞。
他见过太多打球的年轻人。
有人被夸天赋就飘飘然，有人被泼冷水就直接放弃，没人像沈砚泽这样——看清自己所有短板、认清现实的差距后，非但不退缩，反而更坚定。
“你啊……”王叔无奈笑了笑，眼底却燃起一丝久违的期待，“真是块犟骨头。”
夜色渐深，球房里的客人陆续离场。
喧闹褪去，只剩沈砚泽一人留在台前。
他没有休息，重新弯腰摆球。
红球、彩球依次归位，标准的**克满分初始阵型铺开在台面之上。
吊扇的灯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身影上，将他的影子拉长映在地面。
旁人觉得他异想天开，觉得穷小子的147是天方夜谭。
可只有沈砚泽自己知道。
从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完职业选手轰出满分147的那一刻起，这五个数字，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不是随口说说的目标，是他贫瘠生活里唯一的光，是他想要冲破平庸、走出小城、站上更大赛场的全部执念。
右手、左手，轮番出杆。
他刻意模拟正规赛场的球路，强行忽略台面的凹凸误差，逼迫自己在极差的条件下，打出最精准的走位。
右手疲惫，左手顶上。
左手僵硬，右手衔接。
一杆、十杆、百杆……
粉灰沾满指尖，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老旧的台泥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与此同时，市区高端球房，铂悦球馆内。
赵凯阴沉着脸，将自己的品牌球杆狠狠摔在休息椅上，脸色难看至极。
旁边一群经常跟他打球的球友围了上来，满脸疑惑。
“凯哥，你昨天去找那小子算账怎么样了？收拾那新手没压力吧？”
“看你脸色不对……不会输了吧？”
赵凯咬牙，脸色铁青：“输了。输给一个高中学生，拿着半截破球杆的野路子。”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满脸难以置信。
“开玩笑吧凯哥？你打业余联赛出身，防守稳得一批，怎么会输给一个小孩？”
“黑八输了就算了，你们打的不是**克吗？正规规则你还能翻车？”
赵凯捏紧拳头，想起那少年从容换手、无解控球的画面，心底又憋屈又忌惮。
“那小子是个怪胎。”
“左右手全能，防守破解、长台薄球、走位衔接，比很多常年打球的老手还稳。我针对性封死右手球路，他直接左手破局，完全无解。”
有人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再厉害也是野路子。”
“铁皮球房那种破烂场地练出来的球技，都是歪手感。没受过专业训练、没上过正规赛场，打打路人局罢了，真拉去打比赛，随便一个半职业选手就能拿捏他。”
“就是，还左右手全能？花架子而已。真要拼高分、拼稳定性，野路子永远上不了台面。”
“听说那小子还想冲147？笑死，纯属做梦。”
一群人肆意调侃、轻视嘲讽，笃定那个出身底层的少年，这辈子都只能困在破旧小球房里，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些刺耳的流言，顺着球房圈子飞快传开。
短短一夜，铁皮球房天才、野路子左手怪、妄想147的穷学生，成了陇市业余球圈最大的笑谈。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翻车，等着看他自知量力、主动放弃。
可没人知道。
破旧铁皮球房的灯光下，少年依旧独自站在球台前。
一遍又一遍复刻147满分杆的完整球路。
外界的嘲讽、轻视、不看好，全都化作了他杆头最锋利的锋芒。
他抬手，擦了擦杆头的巧克粉，目光死死锁定台面。
风声、嘲笑、偏见。
通通挡在身后。
他的眼里，只有一杆又一杆的球路，和那个遥不可及、却势在必得的——满分147。
路是烂路，杆是旧杆。
但他沈砚泽的未来，绝不烂。
今日所有人的看轻，他日，他必用一杆惊天147，狠狠打碎所有偏见。
夜色深沉，少年出杆如风。
球落袋的清脆声响，在寂静小球房里，格外响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