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单第五------------------------------------------，抢救室里所有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你顶我的名字，就要守我的约。”：“你说什么？”，涣散的瞳孔对焦了一秒，落在明砚秋胸前的工牌上——“明砚秋”三个字是蓝色印字，在抢救室的强光下反着光。“今晚零点。”，不是笑，是肌肉痉挛。“你的名字开始渗油。”，再没恢复。——，明砚秋在洗手池前站了很久。，他反复搓洗手指，指甲缝里的黑色油迹怎么冲都冲不掉。最后他用碘伏棉球擦了三遍，指甲缝里还是残留着一层灰黑色的痕迹。。，发件人显示“未知***”：“砚秋公，今日归祠。”。
“砚秋”是他的名字没错，但“公”是旧时家族里对长辈的尊称。他今年三十二岁，在明家辈分最小，没有任何人会叫他“公”。
明砚秋翻开通讯录找到母亲。
“妈，我爸那边的亲戚，有没有姓赵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今天收治了一个病人，身上有赵家的东西。”
“砚秋，这事你别管。”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病人怎么死的你都别问，病历写完交上去就完了。”
“我没说那个病人死了。”
电话挂断了。
明砚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张泡烂的牛皮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洗手台的灯光下翻到背面。
背面原本是一层黑色的污渍，现在被水冲过之后，黑色褪掉了一小片区域，露出下面的墨迹——是钢笔字，手写的名单：
赵砚章、赵砚庭、赵砚和、赵砚平、赵砚秋。
最后一行被水泡烂了半截，但前两个字还能看清——
明砚。
他的姓，他的半个名字，写在一份赵家的名单上。
而排在第五位的“赵砚秋”，比他年长好几十岁，按族谱排列，确实是个长辈。
这就是“砚秋公”的由来。
——
地下室的入口在急诊科走廊尽头，标着“医疗废弃物暂存处”。
明砚秋刷了工牌，不锈钢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在****的气味里直冲鼻腔。这里名义上是存放废弃纱布和用过的一次**械的地方，但走廊左拐第三间，是医院扩建时留下的废弃祠堂。
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个发现。
上个月收治一个醉酒坠楼的小年轻，病人挣脱约束带满楼乱跑，他追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看见那间废弃祠堂的门开着一条缝。青砖地面，石头供桌，墙上的木制族谱牌位落满了灰。
当时他没进去。
今晚他必须进去。
废弃祠堂的门没锁。明砚秋推开门的瞬间，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过供桌，照在墙上那面巨大的木制族谱上。
赵氏历代先祖昭穆之位。
顶部是“明故显考赵公讳景升之神位”，往下按辈分排列，密密麻麻上百个名字。最后几排是**时期的生卒记载，最下面一行——
空白。
按说这应该是留给在世族人的位置，但木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面反着手机的光。
明砚秋凑近看，伸手摸那片空白——
指尖触到的瞬间，漆面立刻凹陷下去，木头底下往外渗出温热的液体。
手机的光柱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