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土豆下种，暗流初现------------------------------------------，李恪交给了翠儿和王府里仅剩的两个老仆。他特意叮嘱，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遭了灾，来投奔讨口饭吃，平日里让他们在后院菜园附近的空置厢房落脚，尽量少与府外接触。，不仅手脚麻利，还透着一股近乎刻板的忠诚。李恪去看了一眼，他们正蹲在菜园边的空地上，用带来的简易工具翻土，动作整齐划一，连翻土的深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见过殿下。”看到李恪过来，领头的一个皮肤黝黑、手掌布满老茧的汉子立刻起身行礼，其余人也跟着齐刷刷站起，动作标准得不像普通流民。，系统标注他是农匠队的队长，不仅精通农耕，还懂些基础的铁匠活。：“不必多礼，眼下有件要紧事交给你们。”，低声道：“后院那片荒坡，你们尽快清理出来，用最细的土翻三遍，做成畦田，要能排水，还要避光。”，他加重语气：“记住，这事要快，而且绝不能让外人看到你们在种什么。”，沉声应道：“殿下放心，属下明白。”，转身回了书房。他得趁着这段时间，把系统给的基础冶铁手册和改良曲辕犁图纸吃透。这两样东西，是他摆脱“穷”字的关键。，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三殿下醒了？正好，太子殿下派咱家来瞧瞧，看看殿下身子骨好些没。”一个尖细的嗓音穿透院墙，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来得这么快？，起身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锦缎宦官服的中年人，正叉着腰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眼神轻蔑地扫视着这座简陋的王府。，名叫李德全，是太子李承乾身边的得力狗腿子，平日里仗着太子势，在宫里宫外横行霸道。
“原来是***。”李恪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劳烦公公跑一趟，本王身子已无大碍，多谢太子殿下挂心。”
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他几眼，阴阳怪气道：“殿下没事就好，不然陛下跟前，太子殿下也不好交代不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点可怜的花草，嗤笑道：“说起来，三殿下这王府可真是……朴素啊。不像四皇子府上，前日刚得了陛下赏赐的一对玉麒麟，那气派……”
这话明着是夸李泰，实则是在嘲讽李恪不受宠、家底寒酸。
李恪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本王向来喜欢清静，不敢与四弟相比。公公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本王还要静养。”
“急什么？”李德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殿下，不是咱家说你，你说你好好的皇子不当，非要去琢磨那些种地的玩意儿，惹得陛下不快，值当吗？”
“再者说，有些位子，不是你能惦记的。安安分分当个闲散王爷，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别总想着蹦跶，免得……摔疼了。”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上次撞晕只是警告，再敢“不安分”，下次就不是磕破头那么简单了。
李恪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连一个宦官都敢骑在头上耀武扬威。
但他没有发作。
现在的他，羽翼未丰，硬碰硬只会吃亏。
“公公的意思，本王懂了。”李恪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本王会安分守己的。”
李德全见他“服软”，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殿下是聪明人。”
他又假模假样地说了几句“保重身体”的场面话，带着侍卫扬长而去，临走时还故意踢翻了院门口的一个瓦罐，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殿下！”翠儿气得脸都红了，“这李德全太过分了！”
李恪看着地上的碎瓦，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过分？这只是开始。
前世史书里，李承乾为了保住太子之位，连亲兄弟都能下死手，更何况他这个本就被猜忌的“前朝余孽”？
“翠儿，去取些碎银子，送送***。”李恪忽然道。
翠儿愣住了：“殿下，他那样对您……”
“照做就是。”李恪语气不容置疑，“多送点，就说本王感念太子殿下关怀，一点心意。”
翠儿虽不明白，但还是咬牙去了。
李恪回到书房，重新拿起冶铁手册，只是指尖却微微有些用力。
忍？他当然要忍。
但不是忍气吞声，而是忍到他有足够的力量，将这些跳梁小丑一个个踩在脚下！
……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表面上平静无波。
李恪每天“病恹恹”地待在房里，偶尔出来晒晒太阳，一副被太子敲打后彻底消沉的样子。
暗地里，王铁带着农匠们却在争分夺秒地干活。
后院那片荒坡很快被清理出来，翻好的土地被分成一块块整齐的畦田，四周挖了排水沟，还特意用茅草搭了简易的棚子遮光。
这天夜里，月色朦胧。
李恪带着王铁和两个心腹农匠，悄悄来到荒坡。
“都准备好了？”李恪问。
王铁点头，递过来一把特制的小锄头：“殿下，土温、湿度都合适，随时可以下种。”
李恪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里面是系统给的土豆种子，被他小心翼翼地切成了小块，每块上都带着芽眼。
这是他未来的根基，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蹲下身，按照系统提示的间距，将土豆块埋进土里，覆盖上薄土，动作虽然生疏，却异常认真。
王铁和农匠们也跟着动手，没人说话，只有锄头翻动泥土的细微声响。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片不起眼的荒坡，此刻却像是孕育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三千斤的亩产！
一旦这些土豆丰收，他就能彻底解决长沙郡的粮食问题，甚至能囤积出足以支撑一支私兵的粮草！
“殿下，您看那边。”一个农匠忽然低声提醒，指向王府围墙外的一片树林。
李恪抬头望去，只见树林深处隐约有黑影晃动，显然是有人在监视。
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李德全回去后，太子不放心，派来盯着他的人。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平静。
看就看吧。
现在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消沉”的皇子在摆弄些“不值钱”的庄稼。
等将来，他们会看到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唐的庞然大物，从这片土地上**！
“加快速度，种完立刻处理痕迹。”李恪低声道。
“是！”
半个时辰后，所有土豆种子都已种下，土地被重新抚平，棚子也盖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种了东西。
李恪站在坡边，望着漆黑的夜空。
星星很少，只有一轮残月挂在天边。
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上就会燃起熊熊烈火，照亮整个大唐，乃至更远的地方。
“王铁，”李恪忽然开口，“明天开始，让兄弟们熟悉一下冶铁手册，找个隐蔽的地方，先搭个简易的炉子试试。”
“是，殿下！”
农耕的第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该轮到工业了。
而那些暗处的眼睛，就让他们继续看着吧。
看他们的殿下，是如何一步步，把这盘死棋，下活！